隐秘买家 第81节
果不其然,单单是回去的路上,张福生就察觉到两三次念头扫过。
释正源很关心自己啊。
也是,活佛嘛。
只是,这老家伙回第一区了,距离遥远,是如何做到念头扫视此地的?
因为佛国?
张福生不知道佛国到底是什么,但既然释正源可以凭借佛国之妙,
将所有死在龙舟市之人的残魂给‘度化’进自身神境,
那他有理由相信,释正源的神念,也可以凭借佛国之妙,在必要之时,短暂的笼罩整个龙舟市。
钟山不能出现在龙舟市了。
怀揣四斤星兽肉,回到酒店,张福生直奔顶楼,往床上一躺,念头沉入神境。
他再度来到了【五庄观】。
万年古松掩成山门,道观内一殿二庭八十一屋,安安静静。
因为这次没有释正源,张福生无需将神境压制在‘小圆满’的程度,
如此,这里也并非虚幻神境,而是真实神境。
当然,五庄观依旧是假的,只是异维度的投映,按照释正源所说,神境中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变假为真,并不算难,
但让异维度的事物变假为真,需要的修为就很高很高了。
走入其中,念头扫视,八十一间屋中大都杂乱,一些屋里都挂着衣裳等事物,
就好像不久前,这儿还住着人。
走入五庄观内的主殿,
张福生忽然脚步一顿。
不对劲。
主殿之中,神龛供奉天地之牌位,而神龛之前,明黄色的蒲团微微凹陷,那香炉中,则燃着一根香。
青烟袅袅。
上一次,香炉内还空空荡荡。
明黄蒲团前,也多出了一本道经。
张福生咽了口唾沫,走向前,仔细观察道经,封皮上无字,尝试翻开,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道经每一页,似都重若山岳。
除了道经外,神龛也无法挪动,其余的事物倒是随自己摆弄。
他有些失望,转而死死盯着燃香,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燃香依旧燃烧,甚至一点儿也没少去,似乎陷入定格状态,但又依旧冒着青烟。
他忽然有了个猜测,念头退出神境,三秒后,再度入内,再度来到五庄观中。
果不其然。
香已燃尽了,而那明黄蒲团的凹陷,也跟着没了。
甚至,那八十一间屋里,一些衣裳、家居的摆放,也都有所移动。
张福生心脏狂跳,呢喃自语:
“所以,我每一次展开神境,都是重新锚定一次处于异维度中的五庄观,重新‘获取’一次那里的场景?”
“而异维度的五庄观中,其实还住着人?”
他毛骨悚然,一次次退出神境,再一次次的展开神境,
而每一次出和入,五庄观内的事物,总会有微渺的改变。
“展开神境后,五庄观内的一切就不会再变化,说明与异维度中并不实时同步。”
“只有关闭神境,然后再度展开神境,才会重新获取五庄观的新状态??”
张福生自言自语,再一次关闭神境,等待片刻后,重新展开。
水桶的位置发生变化,茶杯中的出现茶叶,翻开的道经.
“果然如此,算了,还是先研究怎么借用五庄观.等会儿??”
嗯?
道经翻开了。
第67章 真假大仙,不朽念头
张福生几乎是扑上前的。
他将眼睛死死凑在了翻开的道经上,一眼观去,顿如见天地至理,又像看到宇宙本质!
因为看不懂。
其上每一个文字,都是认识的,可当他目视之时,却又分明读不懂那一个个字的含义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盯着某个字,看着看着,就开始感觉到陌生,乃至于完全无法辨认。
“见鬼。”
张福生念头一动,手中浮现白纸和笔,尝试誊录道经上的文字,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他写下一个字,就消失一个字,连带消失的,还有对这一个文字的记忆和认知。
张福生奋笔疾书,最后得到的是一张白纸,和脑子里的空空荡荡。
他依旧毫无所获。
“是这本书不允许被窥视,还是我.太笨了??”
张福生挠头,总觉得是后者。
他尝试退出神境,再度入内,果不其然,道经已被翻到了下一页,
内容变得更加晦涩难懂,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反反复复观摩上百遍,
哪怕到头来什么也记不住,但至少看过,见过,感悟过。
退出神境,入内。
退出,入内。
如此反复,一页页道经细细的品味过去,大脑空空又荡荡,这种感觉
快乐极了。
知识从大脑穿过,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就喜欢这种通透清爽的感觉,就像是上了一节数学课。
张福生叹了口气,继续重复着出去、进来、出去、进来.
不知不觉,道经已经快翻完。
他再一次进入神境,进入五庄观,恹恹的趴在道经前,却猛地一愣。
道经最后一页,是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毛笔字,墨迹都还湿润着,显然是才写下。
内容就短短几个字。
‘做个交易吧’。
汗毛竖起,后脑勺酥酥麻麻,凉意从尾椎骨炸起,遍布全身!
张福生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惊悚感,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写下这行字的,是镇元子嘛?
他跳起身,出去,进来,道经依旧停留在最后一页,但上面墨迹未干的毛笔字已然变化。
‘世人称吾为陆地神仙之祖,亦有称道吾为与世同君’。
与世同君,张福生知道,是镇元大仙的圣号,但.
陆地神仙之祖是什么鬼?
他记得,镇元子的确为地仙之祖,但地仙,和陆地神仙,这俩玩意能是一个东西?
莫非?
张福生心头一动,收起神境,而后再度展开,入内,盘坐明黄蒲团之上,低头凝视。
毛笔字又变矣。
‘六清与吾为友,佛陀也曾并肩’
‘何不以一份通天妙法,换小友你三千血祠供奉?’
‘若小友愿祭三千血祠,则亦可立法坛,铸我金身,书以与世同君、陆地神仙之祖于其上,借法坛行仪轨,吾便可降下神通法,助小友踏足通天路’
张福生盯着满页的大字,眼皮狂跳。
六清?
东教三清,西教三清,合起来六清是吧?
三千血祠以祭祀
他拧眉不语。
镇元大仙这样的人物,还需要立祠祭祀?
还是一听就有问题的血祠?
“不对劲。”
蓦然间,张福生想起之前与黄求仙见面时的谈论,
彼时,他说出瘟癀大帝吕岳之名,黄求仙吓的抖如筛糠,生怕西教‘发掘’出了瘟癀大帝真名,
当时还只道奇奇怪怪,现在想来,却有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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