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高武,我末日成圣 第36节
当然,想起从前的自己对许秀秀那么情深意切,往日生活中也给予她很多帮助,结果因为三言两语,就被她误会成是那种人,也确实有点不舒服。
但总的来说,还是因为险些差点被她害死而生气。
而许秀秀听着沈槐如此生气的怒吼,除了被他猛然提高的声量吓了一颤之外,就没什么其他太大的反应了。
仍是默默低着头不说话,一个劲儿在那流眼泪。
我特么……
沈槐真的是无奈了。
不是,这丫头刚刚怒而杀人的那个劲儿呢?怒而寻死的那个劲儿呢?
蓄势半年,大招只能维持那屁大一会儿是吧?
沈槐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踱了一会儿,见许秀秀还是一直在那哭,忍不住又是对她吼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哭要是有用,王梁也不至于今日才死!”
“那谁知道你当时是什么想法嘛!王梁说把我送你的时候,你不说话,说……说玩嫂子刺激的时候,你也不说话,反倒一说……一说儿媳妇什么的,你就立刻答应了……我,我哪知道你是做戏,还是……还是什么……”
许秀秀见沈槐越来越生气,好像她不说点什么,今天这事儿就没完一样,也只好头一抬,脖子一梗,把自己的怨忿委屈说了出来。
可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沈槐更来气了。
“好好好,你还委屈上了……既然你许秀秀真认为我沈槐是那种人,那你就现在重新爬到墙上跳下去吧!省得等会儿我被侮辱折磨!”
许秀秀听着这话,嘴顿时一瘪,梨花带雨的小脸轻轻仰着,红红的眼睛泪眼涟涟看着沈槐,嘴唇几次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都没能说出口。
于是最后仍是头一低,又在那耸动着瘦弱的肩膀哭了起来,只是这回不是无声流泪,而是直接哭出了声音。
特么的……
沈槐都想抬手打人了。
可他终究是下不去手。
而且忆起从前的自己对许秀秀的真挚情感,心中的恼火也是泄了气般,不由控制的慢慢熄弱了下去,变得不再那么旺盛。
虽说宿慧觉醒之后,沈槐与从前的自己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
可观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十几年人生,看着自己的各种爱各种恨,他又怎能一点触动都没有呢?
要不然,又何以非要杀了王梁不可?
难道不杀他,很多事情就没法去做了么?
所以对于许秀秀,他终归还是有着跟她人不同的微妙感情。
于是待火气渐消,心情平复下来后,他无奈的长叹一声——似是对自己,又似是对许秀秀——然后蹲下身子,对着哭的可怜巴巴的少女说道:
“我刚刚真的是想将计就计,准备把你先从那边弄过来,然后后面再想解决王梁的事情。不然你跟他呆在一块儿,很多办法都不能用,就只能跟他硬碰硬……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秀秀姐应该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不知不觉,他却是用上了从前的自己对许秀秀的称呼。
而许秀秀听着这熟悉的称呼,哭声也是立刻一顿。
等到再抬起脸来,情绪竟好像已缓和不少。
接着她彻底停住哭声,抽抽鼻子擦擦眼泪,嘴唇翕动几次,然后终于是细声细气的说出了话来:
“可你……可你现在……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我要是还跟以前一样,今日能逼王梁露出那般怯懦嘴脸么?”沈槐问。
许秀秀咬了咬嘴唇,还是说出心中所想:“可你变化也太大了……往常你都不会像刚刚那样大声吼我。你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我为什么吼你你心里没数么?”沈槐忍不住又吼了起来。
没办法,应激了。
毕竟是在前世那种环境里生活过的男人,没有谁能对“你都不会像刚刚那样大声吼我”之类的话无动于衷。
即使是个肾虚的男人。
而许秀秀见他忽然又炸刺,当然是又被狠狠吓了一跳,身子立刻往后就是一缩,嘴巴也重新紧紧的闭上。
并且神情中充满了恐惧,眼神当中也透露出对沈槐浓浓的陌生感。
如果仔细观察,还会发现,在这恐惧当中,其实还有一丝不敢太明显表露的委屈。
委屈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刚刚说的话,完全不是沈槐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她没说沈槐不应该吼她,她只是说他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单指他对她的态度。
可她又不敢反驳。
好在沈槐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赶紧恢复了平静,并放低了声量开玩笑一般道:“谁让你之前拒绝我来着,我一受刺激,自然性情大变,很合理吧。”
许秀秀怯怯的看着他,眸子里闪动着颤抖的微光,她好像在重新认识他,并努力寻找以前沈槐的影子。
可惜,一点痕迹都没有找到。
即使看着沈槐恢复了和善的表情,她眼神中也依然是充满了警惕和防备,胆怯和无措。
跟刚刚怒而杀夫,愤而骂人,又绝然跳墙的许秀秀,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沈槐看着她这模样,都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毕竟得是凶恶成什么模样,才能把一个敢杀夫证道的女人吓成这个样子。
想到从前的自己对许秀秀是那般温柔体贴,那般小心翼翼,那般呵护珍视,心中已然再度叹了声气。
罢了罢了,就当是给当初那个纯情的少年,一些温情的抚慰吧。
毕竟,那个少年,也是自己啊。
于是,他再度开口,希望用少年少女的禁忌隐秘,用散发善意的玩笑口吻,让许秀秀放下戒备,放下胆怯,不再那么惊若脱兔:
“话说,你当时为何拒绝我,总得给我个说法吧?毕竟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差啊。”
果然,听沈槐再度提及两人难言的隐私,许秀秀惊恐防备的眼中,不受控制的多出一些羞赧又愧疚的慌乱来。
可她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嘴唇一直嗫嚅,但就是没法说出一个字!
沈槐忍不住抚额:“说吧。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放心,就算你说出什么冒犯的话,我也不会生气,毕竟我又不是银子,不可能让人人都喜欢我,是不是?”
可他即使这么说,许秀秀仍是犹犹豫豫。
直到沈槐都快又失去耐心了,她才说出一句跟没说没什么区别的话来:“我怕说了,你又觉得……我是相机行事,说话哄你……咕噜……咕噜噜噜噜……”
最后却是她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一连串咕噜噜噜的声音。
沈槐本来已经有点不耐烦,但忽然听到这小肚的连绵叫声,却是忍不住有点想笑,不耐烦登时减弱了许多。
好在他为了照顾少女的尊严,强行忍住了笑,只是嘴角还是难免有点抽搐:“赶紧说,说完我们去吃饭。”
话声中充满了蛊惑之意。
而一听到吃饭二字,许秀秀的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再度“咕噜”叫了一声。
于是她赶紧捂住肚子,一脸羞窘的低下了头。
突如其来的尴尬,让她再度缄口不言。
但这次沈槐给足了她长久的耐心,既没有不耐烦的催促,也没有再度开口说话,而是面带着笑意,一直静静的看着她。
心情平复下来后,仔细观察……发现这小姑娘真的挺可爱的。
怪不得之前自己那么喜欢她啊。
而许秀秀虽然没有抬头,但似乎也能感受到沈槐的目光和笑意。
这让她更是窘迫,同时也有点脸热。
但也确实感受到了沈槐释放出来的善意。
于是紧张不安警惕恐惧的心也终于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又等了一会儿,感觉到沈槐仍在盯着她看,仿佛依旧在等待她的解释,这才不得不努力抑制自己的窘意,抠了抠手指,然后声音很低的道:“我说我当时是为你好……你可信么?”
“我信。”沈槐不假思索的道。
许秀秀诧异的抬头看他。
然后又赶紧低头。
“我又不是傻子。”沈槐道。
他当然知道许秀秀说的对他好是什么意思。
太平盛世,一个贫贱之人敢动手杀人,这不是找死?
许秀秀见他好像真的懂她所说,嘴唇又动,但……又急人的没说出话!
“好吧,那会儿是有点过于勇敢了……但一怒为红颜嘛,人都是会上头的。”沈槐猜到她想说什么。
于是许秀秀更加惊诧……
他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他以前也没这么懂女人心思啊。
而听到他说一怒为红颜,又忍不住立刻脸红。
他真的变了好多……这种直白的话都能轻易的说出来。
记得他之前表白,话都没说呢,就已经激动的脸红手抖,仿佛要说出那些话,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勇气似的。
根本不似现在这般轻松写意。
“接下来说正事儿。”沈槐见许秀秀终于不再那么紧张,也是直接略过了两人之前那点破事儿:“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这一问,许秀秀登时恍了神。
眼睛开始在地上乱瞅,手也乱扒拉。
沈槐无语:“你慌什么?”
许秀秀更慌了:“我……我……我也不知道……太……太突然了……我没想过……”
沈槐一想也是。
尸灾忽然就发生了。
王梁忽然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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