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不起 第171节
凌虚真人欣慰地点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
从一开始,他便以为陈冲很有礼数,比那云曦好好得多!
只可惜,初次见面,却发觉这小子修仙资质不咋样。
后来耳闻过一些事情,但终究是宗门事务繁忙,无瑕深入了解。
现在趁着这个机会,看看陈冲这小子有没有长进。
一行三人,很快便从桃林之外,来到了掌教的住处。
时值初秋,山间氤氲着淡淡的雾气,缭绕林梢,更显得此处清幽僻静。半山腰上一间简陋的木屋若隐若现,屋檐下悬着几串风干的药草,随风轻摇。
一到木屋之外,陈冲便闻到一缕清冽甘醇的酒香,那香气似蜜似果,又带着几分清寒山泉的凛冽,沁人心脾,闻之欲醉。
“这便是掌教亲手酿造的神仙醉么?”陈冲凑近了清浅师妹,低声问道。自家师尊,可是对神仙醉爱不释手呢。
“是呀。”
姜清浅答道,眉眼弯弯,旋即又给陈冲低语,“师兄若是喜欢,待会我拿两坛给你,不过你可不要贪杯,这酒劲很猛的呢!”
“这……怎么好意思呢?”
陈冲脸上立即显出一抹欣喜,由内而外,眼睛都亮了几分。
自己当然喝不了多少的。
借花献佛,献给师尊喝,指不定还能薅点羊毛!
还有师姐,师姐也是爱酒之人……陈冲心思忽然一滞,旋即那双眸子都明亮了起来。
若是拿着神仙醉跟师姐交换,她会不会让自己抱一下?
或者,干脆用神仙醉把她灌醉,趁着她醉了,偷偷抱一下,应当也可以的!
只偷偷抱一下,别的事可不做!
趁人之危,那是初生行径!
等等!
我就是初生?!
算了,初生之间,亦有差距!
陈冲将心中那些邪恶的想法摈弃,做一个光明正大的初生!
一想到这,他不由得挺直了胸膛!
不过呢。
一声轻咳,打断了他的畅想。
掌教凌虚真人瞥了眼自家孙女和陈冲,额上浮现了一抹黑线。
这孙女,三言两语之间,便把自己辛辛苦苦酿造的神仙醉,给匀了两坛出去。
这小胳膊肘,这么快就往外拐呀?
待会,我可要“好好”看看临渊这小子的修行状况了!
凌虚真人便指着小木屋前的一块空地,道:“临渊,来!”
第194章 师妹要拜师!?
陈冲踏着青石碎叶,依着凌虚真人的吩咐,步向木屋前那片开阔空地。秋阳落在玄狱缚龙袍的金纹上,泛着细碎的光。
他走得稳当,心里却猜不透这位掌教要做什么。
凌虚真人悬在半空,白须随山风轻飘,指尖突然在空中虚点三下。
每一点落,便有银芒在指尖凝聚,待第三点落下时,他袖袍轻扬,一缕银白星芒如流星般坠下,正落在陈冲脚边的空地上,溅起圈淡蓝色的光尘,像撒了把碎星。
“掌教,这是?”
陈冲垂眸盯着脚边流转的星芒,眉头微挑。
那光尘触到鞋面时竟带着点温意,不似寻常灵力那般冷冽,倒让他多了几分好奇。
凌虚真人没应声,指尖再落。这一次,脚边的星芒突然剧烈闪烁,十道青灰色剑气从光尘中窜出,悬在半空时还带着“嗡嗡”的剑鸣,每道剑气都裹着层薄霜,瞧着便透着凌厉。
唰!
最靠前的一道剑气突然动了,直朝陈冲心口刺来!
陈冲脚尖急点地面,身形往后掠出三尺,同时抽出身侧扶风剑,青芒一闪便挡在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
剑气撞在剑身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看着那道消散的剑气,声音里带着点诧异:“掌教,你来真的啊?”
这力道,竟是剑气惊鸿的层级——实打实挨上,叩关境修士得直接被斩成两半。
若是不小心……那就G了!
凌虚真人捋着胡须笑了,袖袍再挥:“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刚落,两道剑气一前一后朝陈冲绞去,一道直取面门,一道斩向脚踝,封死了他闪避的方向。
“爷爷,别伤着师兄了!”
姜清浅在一旁看得揪心,攥着衣角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满是焦急。
她知道爷爷是想考验陈冲。
可是,那剑气的威力,连她看着都心惊。
“要是连这十道剑气都挡不住,临渊还差点火候。”凌虚真人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师妹,我撑得住!”
陈冲咬着牙挡开第二道剑气,剑锋斜挑,又架住第三道袭来的剑气,朝姜清浅喊了一声。
听着师妹为自己求情,他心里竟泛起股劲,连手臂的酸麻都似轻了些。
接下来,剑气越来越急。
陈冲的剑招从一开始的从容渐渐变得急促。
玄狱缚龙袍的袖口被剑气划开两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添了几道浅痕,渗出血珠又被灵力逼回。
直到第十道剑气被扶风剑震散,他才往后退了两步,扶着剑柄喘粗气,额角的汗滴落在空地上,溅起一小点尘土。
“呼……可算扛住了。”
陈冲抹了把汗,手臂还在微微发颤。
“爷爷,师兄现在过关了么?”
姜清浅快步走到陈冲身边,伸手想碰他手臂的伤口又不敢,抬头看向凌虚真人时,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担忧。
凌虚真人却摇了摇头,嘴角勾着抹笑意:“刚才呀,只是小试牛刀。”
话音落下。
他指尖对着地面的星芒一点。
那片原本该消散的星芒不仅没淡,反而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尘往上翻涌,渐渐凝成一道朦朦胧胧的光影。
光影像裹着层白雾,高矮胖瘦竟和陈冲一模一样,手里还握着柄剑,剑鞘上的纹路和扶风剑分毫不差。
“临渊,战胜它。”
凌虚真人抬手指向那道光影,声音沉了些,带着点考验的意味。
光影似是接收到指令,握着剑的手微微抬起,剑鞘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竟真的摆出了攻击姿态。
陈冲眉梢一挑,盯着那道光影时,心里泛起种奇怪的感觉。
光影的姿态,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不会自己的刻印版吧?
这个想法刚浮现,陈冲便见着光影右手一抬,骤然起风,后山的云雾便随之翻涌。
飘絮剑术!
陈冲瞳孔微缩,这……还真是!
他盯着身前与自己身形相似的光影,喉间轻咽了口唾沫。
光影手中三尺剑泛着冷冽的银芒,与扶风剑的形制几乎无二,连握剑的姿态都与自己如出一辙。
这哪是对战,分明是要与另一个自己搏杀。
他不敢怠慢,手腕一沉,扶风剑贴着小臂滑出半寸,剑尖点地时带起三两片枯黄的落叶。
待光影持剑直刺而来的瞬间,陈冲身形骤然如絮般掠动,正是飘絮剑术的起手式!
剑风裹着碎叶擦过光影肩头,他足尖点地后跃,同时剑脊横挡,“铛”的一声撞开光影的剑招,星火在两剑相触处迸溅开来。
光影攻势不停,剑招陡然加快,每一剑都精准锁着陈冲的破绽,竟比他平日施展的飘絮剑术还要凌厉几分,逼得陈冲只能凝神应对,额角渐渐沁出薄汗。
“爷爷,师兄怎么打得赢自己呀?”
姜清浅站在木屋廊下,眉头拧成小疙瘩,目光紧紧锁在陈冲与光影的缠斗上,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瞧得真切,光影的剑招与师兄如出一辙,却更具攻击性,师兄好几次都险险避过,再这么下去,难保不会受伤。
可是,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自己,太难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凌虚真人抬手捋了捋颔下花白的须发,眼底泛着从容的笑意,指尖还悬着一缕淡淡的灵力。
他早已在光影中设下禁制,一旦陈冲遇险,便能瞬间中止。
他知道孙女担心陈冲,这场检验,不过是想看看这小子有多大潜力罢了。
姜清浅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攥着裙摆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好在,她看了一阵子。
的确如自家爷爷所说,光影的攻势虽猛,却没有伤到自家师兄,这才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