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交融：我能无限觉醒天赋 第176节

　　半月之后，前方紊乱的虚空乱流逐渐平息，陨石也变得稀疏。

　　极目远眺，一片浩瀚无垠，散发着煌煌正气与古老威严的大陆轮廓，终于出现在天际尽头。

　　那片大陆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神山巍峨耸立，大川奔腾如龙，更有万千气象交织，国运昌隆之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笼罩四野。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与厚重感，即便相隔遥远，也扑面而来。

　　“中州……到了！”有弟子激动地呼喊出声。

　　历经艰险，穿越亿万里虚空，中州皇都，这座东域神州的人族中心，终于近在眼前。

　　青玄长老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缓，他沉声道：“前方已是中州界域，皇都规矩森严，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尔等需谨言慎行，莫要坠了我白鹿书院的名头。”

　　“是！”

　　破云舟速度稍减，调整方向，朝着那大陆中心，气运最为鼎盛、无数宫殿楼阁隐约可见的宏伟巨城驶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中州皇都的壮观。

　　城墙高耸入云，不知以何种神金铸就，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其上铭刻着无数繁复的阵纹，隐隐与整个中州的地脉龙气相连。

　　城门宽阔，可容数十架马车并行，往来修士、车驾如织，气息强弱不一，但无一敢在皇都范围内肆意飞行，皆遵循着古老的规矩，或步行，或乘坐特制的、贴着地面飞行的车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天地灵气，比白鹿书院山门犹胜数分，更夹杂着一股堂皇正大的皇道龙气，令人心生敬畏。

　　破云舟在指定的外来飞舟停泊港缓缓降落。

　　港口早已停泊了来自东域神州各地，乃至其他大域的各式飞舟、楼船、异兽拉乘的宝辇，琳琅满目，彰显着此次中州皇都论道会的盛大。

　　李观贤随着众人走下飞舟，脚踏实地，感受着这片古老土地传来的厚重气息。

　　他抬眼望去，皇都之内，殿宇连绵，气象万千，更有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若有若无地扫过天空，监察四方。

　　“好一个中州皇都，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他心中暗忖，眼神平静，并无怯意，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期待。

　　在这里，他将面对来自整个神州，乃至其他大域的顶尖天才。

　　“书院的朋友，这边请。”早有皇都接待的官员迎上前来，态度不卑不亢，引导着白鹿书院众人前往下榻的驿馆。

第180章 万法殿

　　驿馆位于皇都西侧，环境清幽，占地极广，被划分成多个区域，安置不同势力的来客。

　　白鹿书院作为东域神州有数的正道魁首之一，被安排在一处独立的园林式院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应俱全，灵气也极为充沛。

　　安顿下来后，青玄长老召集所有弟子，肃然道：“论道会三日后，于皇城内的‘问道山’正式开启。这三日，尔等可自由在皇都内活动，熟悉环境，但切记，不可惹是生非，更不可轻易与人冲突。若有要事，需结伴而行，并及时禀报。”

　　众弟子闻言，大多面露兴奋之色。中州皇都，汇聚天下菁华，坊市、拍卖行、古迹名胜数不胜数，正是开阔眼界、寻找机缘的好机会。

　　李观贤也与柳寒烟、林初画约好，稍作休整后，便去皇都著名的“万法楼”一行，据说那里包罗万象，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时光之道，或与归墟、寂灭真意相关的典籍线索。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李观贤几人刚刚走出驿馆大门，准备融入皇都熙攘的人流时，一个略带轻佻，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傲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哦？这位就是白鹿书院颜青源院长新收的亲传弟子，身负先天不灭灵光的李观贤，李兄台？”

　　李观贤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群衣着华贵、气息不凡的年轻修士正簇拥着一位身着明黄锦袍，腰缠玉带，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几分睥睨之色的青年。

　　那青年手持一柄白玉折扇，轻轻摇动，目光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李观贤，尤其是在他腰间的流影刀和手指的藏锋戒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噙着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

　　在其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着幽冥鬼府服饰的弟子，正眼神阴冷地盯着李观贤，赫然是之前拦截战中，三艘鬼船上的其中一人！

　　来者不善。

　　柳寒烟眸光一冷，上前半步，隐隐将李观贤护在侧后方。

　　林初画也警惕地握住了袖中的一枚玉符。

　　李观贤面色不变，迎着那黄袍青年的目光，平静开口：“在下正是李观贤。阁下是？”

　　黄袍青年“啪”一声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敲击着掌心，朗声笑道：“在下皇甫极，中州皇族，忝为此次皇都论道会接待使之一。听闻李兄在坠星海大展神威，以时光妙法，挫败了幽冥鬼府的宵小之辈，心中钦佩，特来一见。”

　　他话语看似客气，但那“宵小之辈”四字，却带着明显的讥讽，也不知是在说幽冥鬼府，还是意有所指。

　　而他身旁那名幽冥鬼府弟子，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却不敢发作。

　　皇甫极目光扫过柳寒烟和林初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随即又回到李观贤身上，笑容愈发深邃：“看来李兄也是性情中人，初来皇都，便已有红颜相伴。只是不知，李兄那时光妙法，除了用于御敌，可能……点化顽石，追溯过往，或者……助人窥探未来一线天机呢？”

　　他最后一句，语气陡然变得幽深，带着一种试探，更带着一种隐晦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皇都的风雨，在踏入此地的第一天，便已悄然而至。

　　而且，来得比坠星海的那一次，更加诡谲，更加莫测。

　　李观贤目光平静地看着皇甫极，对方看似客套的言语下，那股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隐晦的挑衅几乎不加掩饰。

　　尤其是关于时光之力应用的探问，已然触及核心隐秘。

　　他尚未开口，柳寒烟清冷的声音已如冰珠落玉：“皇甫道友谬赞，御敌之术，岂同戏法，可随意示人点化窥探？”

　　她话语直接，毫不客气，周身隐隐有冰寒剑意流转，让皇甫极身后的几名随从神色微变，下意识地戒备起来。

　　皇甫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面上笑容不变，折扇轻摇：“这位想必是北冥剑派的柳仙子吧？果然人如其名，剑心通明。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好奇时光之力的神妙，心向往之罢了。”

　　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李观贤，“李兄初来乍到，可能不知，中州皇都藏龙卧虎，天才云集。有时过于藏拙，反易引人探究。不若在某些场合，适当展露锋芒，方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话语中的暗示几乎已摆上台面——要么你主动展示价值，要么就会有“麻烦”找上门来逼你展示。

　　林初画秀眉微蹙，柔声道：“皇甫公子，我等奉书院之命前来参会，只为交流道法，印证所学，并无意招惹是非。”

　　“是非？”皇甫极哈哈一笑，“林仙子此言差矣，在这皇都，有时候，‘是非’自己会找上门来。比如……”他目光扫过那名幽冥鬼府弟子，“一些过往的恩怨，总会有人惦记着。”

　　那名鬼府弟子阴恻恻地接口道：“李观贤，坠星海之赐，我幽冥鬼府铭记于心。皇都论道，希望你的时光之力，还能护得住你周全！”

　　赤裸裸的威胁，在皇甫极这位“皇族接待使”面前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其中的意味，耐人寻味。

　　李观贤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大道争锋，各凭手段。李某既然来了，自然接着。”

　　他目光掠过鬼府弟子，最后定格在皇甫极脸上，“至于时光之妙，确非戏法。它见证兴衰，铭刻真实，亦能……涤荡虚妄。若有人欲试其锋，尽管前来。”

　　他话语平淡，没有杀气，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尤其是“涤荡虚妄”四字，隐隐针对皇甫极那看似热情实则虚伪的姿态。

　　皇甫极摇扇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精光，笑容收敛了几分：“好！李兄快人快语，果然不凡。既然如此，那本使就拭目以待，期待李兄在论道会上的风采了。我们走。”

　　他不再多言，带着一众随从与那鬼府弟子转身离去，那鬼府弟子临走前还回头投来一个怨毒的眼神。

　　待他们走远，柳寒烟冷声道：“皇甫极，皇族旁系中颇具权势的一支子弟，为人骄狂，惯于招揽或打压各方天才。”

　　林初画担忧道：“李师兄，我们刚来就被他们盯上了……”

　　李观贤望着皇甫极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无妨。皇都本就是漩涡中心，既然避不开，便直面便是。去万法楼吧，提升实力，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他心中明了，皇甫极的出现，意味着皇都内部的势力错综复杂，有人想试探他的底细，有人想借刀杀人。

　　这论道会，注定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道法交流。

　　三人融入熙攘人流，朝着皇都内赫赫有名的“万法楼”方向行去。

　　万法楼位于皇都中心区域，毗邻皇城，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巨型塔楼，飞檐斗拱，气象万千，据说收藏了自上古以来东域神州乃至其他大域搜罗的无数功法、秘录、杂记、史册，是皇都乃至整个神州最重要的知识宝库之一。

　　缴纳了不菲的灵石费用后，三人踏入万法楼第一层。眼前豁然开朗，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拓展阵法。

　　一排排巨大的书架鳞次栉比，直抵穹顶，玉简、书册、骨片、金箔……各种载体的典籍散发着古老的气息。修士往来其间，却都十分安静，只有翻阅典籍的细微声响。

　　“关于时光、寂灭、归墟这类涉及法则本源的记载，必然在更高层。”柳寒烟轻声道。

　　万法楼规矩，楼层越高，收录的典籍越珍贵，查阅所需的权限和费用也越高。

　　李观贤点头，三人径直通过内部的传送阵，连续向上。

　　直到第七层，他们才停下。

　　这里的修士已然稀少许多，气息也普遍更为强大深沉。

　　查阅所需的费用更是天文数字，即便是他们，也只能短暂停留。

　　第七层的典籍不再是大规模摆放，而是被一个个独立的光罩保护着，旁边有简短的介绍。

　　李观贤目光扫过，很快被一枚散发着朦胧微光，仿佛内部有沙砾流淌的玉简吸引。旁边的铭文介绍：“《刹那芳华录》，残卷，疑似某位触摸时光长河的大能所留随笔，记载其对时光‘一瞬’与‘永恒’之思辨，晦涩难明。”

　　他心神一动，正欲详细查看，旁边另一个光罩内，一块焦黑的兽骨上散发出的枯寂、终结之意，引动了柳寒烟的“寂灭”剑意微微鸣动。

　　那兽骨旁的介绍是：“《寂灭天骨》，上古异兽‘寂灭凤鸟’坐化后所留额骨，蕴含其本源寂灭真意，非心境坚韧、契合此道者不可参悟，有沉沦风险。”

　　林初画则被一卷生机勃勃，仿佛由绿叶编织而成的书册吸引：“《长春衍世谱》，木系至高疗愈圣法残篇，据说修炼至大成可一念生万物，肉白骨，活死人。”

　　三人各自找到了可能与自身道途相关的机缘，但也都明白，想要从中参悟出真谛，绝非易事，不仅需要极高的悟性，也需要时间和对道的深刻理解。

　　李观贤支付了巨额灵石，取得了《刹那芳华录》残卷一个时辰的参悟权限。

　　他盘膝坐在光罩前，神识缓缓探入玉简之中。

　　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一条奔腾不息、光怪陆离的长河之畔，无数光影碎片从眼前飞逝，有草木枯荣，有星辰生灭，有文明兴衰……一种浩瀚、沧桑、无法抗拒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逝者如斯夫……然，何谓逝？何谓往？抓不住过去，握不紧现在，看不透未来……若心驻刹那，刹那可否即为永恒？”

　　断断续续的意念，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道韵，涌入李观贤的心神。

　　这并非具体的修炼法门，而是一种对时光本质的思考和感悟，其视角之奇诡，思辨之深邃，远超李观贤目前的境界。

　　他只觉得神识剧烈消耗，脑海中嗡嗡作响，若非身负先天不灭灵光，对时光之力有天然的亲和与保护，恐怕立刻就会心神受损。

　　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努力理解、吸收着那些破碎的意念，与自己修炼《光阴刀法》和施展“光阴如环”的体悟相互印证。

　　“光阴如环……环无始无终，每一处既是起点亦是终点……那么，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真的如此分明吗？”一个全新的念头在他心中萌芽。

　　就在他沉浸于对时光的感悟时，藏锋戒内的流影刀，竟自发地发出微不可查的轻鸣，刀身之上，那原本就蕴含的一丝时光道痕，似乎在与玉简中的道韵共鸣，变得更加清晰灵动。

　　一个时辰转瞬即过。

　　李观贤神识退出玉简，脸色微微发白，额角见汗，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如同蕴藏着旋转的星云。

　　“如何？”柳寒烟参悟那《寂灭天骨》似乎也收获不小，周身气息更加幽深内敛，见李观贤醒来，出声问道。

　　“受益匪浅，前路漫漫。”李观贤长吁一口气，言简意赅。

　　虽然只是初步接触，但他感觉自己对“时光”的理解，又拓宽了一丝，尤其是关于“刹那”与“环”的概念，有了更深的触动。

　　林初画也从《长春衍世谱》的参悟中醒来，俏脸上带着欣喜，显然也有所获。

　　三人离开万法楼时，已是华灯初上。

　　皇都的夜晚依旧繁华，各种照明阵法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