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七,是个杀 第105节
陆知游哈哈一笑,亲自给林七安满上一杯茶。
“生意做得越大,盯着你的狗就越多啊。”
他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意有所指。
“有些狗,你越躲,它咬得越凶。”
林七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陆公子说笑了,林某只是个小商人,哪懂这些。”
陆知游看着他,忽然压低了声音。
“李墨尘,出身蜀中唐门旁支,一手暗器功夫倒是平平,最拿手的是一手追踪的本事。”
林七安喝茶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
“他有一种秘制的追踪香,名为‘七寻香’,一旦沾上,味道七日不散,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陆知游顿了顿,声音更低。
“不过,此香有个克星。”
“龙胆草与火硝混合点燃的烟,正好能中和它的味道。”
林七安放下了茶杯。
他瞬间明白了破局的关键。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林七安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憨厚模样。
“多谢陆公子指点。”
“林某只是个小商人,不懂这些打打杀杀的门道。不过公子的提醒,林某记下了。”
陆知游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再多说,只是哈哈一笑。
“林老板是个明白人。”
离开茶馆,林七安径直走向了药材一条街。
他走进一家最大的药铺,不仅买足了陆知游提到的龙胆草和火硝,还额外采购了十几味气味刺鼻,但本身无毒的药材。
黄连、艾草、硫磺……
做完这一切,他才提着大包小包,返回四海客栈。
........
李墨尘听着手下的回报,银色面具下的眼神阴沉。
“他见了陆知游?”
“是,大人。两人在茶馆聊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李墨尘的指节,捏得发白。
“潜龙榜第一?哼!”
“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一股杀意,从李墨尘身上散发出来。
“传令下去,今晚就动手!”
“我要让那个‘柒’知道,阎罗殿的规矩,是用血写的!”
四海客栈,天字号房。
林七安回到房间,确认了门上做的记号完好无损。
他将买来的药材分门别类放好,然后从包裹里,取出了一支最普通的安神香点燃。
袅袅的青烟,很快充满了整个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然后,他关上窗,反锁房门。
下一刻,林七安的身形,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骨骼收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微胖的身体迅速“瘦”了下去,身高也矮了几分。
《缩骨功》!
林七安的身影一闪,消失在房间内。
客栈的后厨,负责烧火的伙夫打了个哈欠,没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排烟口,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黑影几个闪烁,便彻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房内的安神香,静静燃烧。
这是他留给“客人”的,第一个陷阱。
城西,一处早已废弃的染坊。
这里临近水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染料和水汽混合的霉味。
林七安的身影,出现在一间破败的工坊屋顶。
他手里,拿着一包包刚买来的药材,和一张详细的南云州府水道图。
看着图上标记的几个关键节点。
「疯狗,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新家’。」
第106章 请君入瓮
夜风吹过废弃的染坊,带起一股刺鼻的酸腐气味。
林七安站在一口半人高的大染缸前,面无表情。
缸里不是染料,而是十几种气味各异的药材和矿物粉末,在浑浊的液体里翻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黄连的苦,艾草的冲,硫磺的刺鼻,还有十几种不知名的植物汁液,混合成一种无法被准确形容的恶臭。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滴入缸中。
整缸的浑水像是被点燃,剧烈沸腾起来,颜色在瞬间变得深沉,那股混杂的恶臭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林七安将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小布包,一个个浸入缸中,片刻后捞出晾干。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同样的手法,调制了十几个配方略有不同,但气味却有七八分相似的香包。
一个嗅觉的迷宫。
专门为那条疯狗准备。
............
“林客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悦来酒楼的伙计送来一个食盒,食盒的夹层里,只有一张详细的南云州府地下水道图,和一张写着这行字的纸条。
孙玉的字迹,娟秀中透着一股锋利。
林七安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飞灰。
他展开那张用特殊油布绘制的地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
南云州府的地下,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
无数条水道纵横交错,连接着城内各处的明渠暗沟。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三条水道的交汇处。
图上,用朱砂标记着三个小字。
据说此地水道错综复杂,水流湍急,撞击在岩壁上,发出的声音如同百鬼夜哭,故而得名。
一个天然的绞杀场。
.......
四海客栈,天字号房。
房门被一脚踹开。
李墨尘走了进来,银色面具下的双眼扫视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缕尚未散尽的安神香。
“大人,人跑了!”
鬼脸面具人跟在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李墨尘嘲弄声音传出。
“金蝉脱壳?”
他走到窗边,鼻子轻轻抽动。
“在这南云州府,还没有人能躲过我的‘七寻香’。”
他的视线,投向了城西的方向。
“他在那里。”
城西,废弃染坊。
林七安将最后一个香包挂在房梁上,然后将被褥卷起,套上一件自己的外衣,做成一个假人,靠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将自己从李墨尘那里缴获的,沾染了自身气味的油布包,塞进了假人的怀中。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染坊后院。
一口早已干涸的深井,井口被厚重的石板盖住。
林七安挪开石板,一股阴冷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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