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家族,我能改变子孙资质 第499节
第674章 立脉之难,与族俱进
作为周家老资历之一,更见证了家族一步步自草莽贫贱走到兴盛自强,周玄崖自然不愿看到家族内斗,亲族凶残。
但他也知道,没有哪个家族能一直同气连枝下去,早晚会闹出诸多争纷来。
尤其是随着各宗支脉不断开枝散叶,血缘已然消散不复,族中子弟又被腐蚀的这么厉害,如今到了以族法判罚的地步,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
“全依族法判吧。”
他声音沧桑无力,以手杵在椅上,却是陡然站起身来,朝着四周怒吼不止。
“各宗各脉的后辈们,都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看,仔细看!”
“看看你们这些叔伯兄弟,姑婶长辈,是怎么受罚的。”
“我周家立族于白溪山,固国定邦,是让你庇土牧下,何时叫你们饮民血,吃人肉了!”
“族学院学的经文典籍,夫子长辈的滔滔教诲,都进狗肚子里了吗?”
骂了不知多久,周玄崖心中的愤懑这才泄去了些许,气愤坐回席位,面色铁青难定,而四周也随之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对于他们很多人来说,周玄崖就是家族的老祖宗,只存在于长辈言语之中,为他们所憧憬敬重;而现在老祖宗出现在他们面前,却是愤声责骂,恨铁不成钢,这心中感触可想而知。
周承元作为三宗之长,此刻安坐在周玄崖身侧,却是垂首低望,沉默不语。
经此一事,其已然失了大半心气,不仅将掌事族老之位交给了周修炀;就连这三宗族老的身份,其也打算交给宗内的某位后辈,然后安分待在白玉宫内,炼丹悟道,教导周嘉瑛修行。
另一边则是周倩苓和周承明,前者是二宗族老,后者则是玄毒一脉族老,两脉皆是只有小猫两三只;尤其是玄毒一脉,若不是周文偃修毒法,周清漪习毒研医,勉强算是这一脉的成员,不然还真只有周承明这个孤家寡人在。
不过,二人前后而坐,也即是宗脉之分。
而在周玄崖另一侧,则是大宗族老及代掌事族老周修炀,四宗族老周曦淮,还有就是六宗族老周修煜。
周家在很多年前就立下了功高者可立脉的规矩,并施以执行。
周虎奔走百里以报信,立虎脉;周承江考取功名,立江仕一脉;周承珍以身试险,晋升肉身化基,再加上劳苦功高,立珍脉;周卓所处的卓脉,周承明立玄毒一脉,周曦越立明玉一脉,周承阳立农脉,这些皆是案例所在。
而在这过程中,随着周家不断强大,立脉长存的门槛也在不断拔高。
最开始只需要为家族立功牟利,凡人都能做得到,后来就需要成就化基境;而到了现在,就连化基境也不得立脉,必须要有传承之物立身才可!
就如农脉的周文瑾,卓脉的周珏瑜,四宗的周修煜,皆是正统道参法化基修士,如今都没能单开一脉。
而这也是周家为防止宗脉过多臃肿,影响家族发展所设下的限制。
见几个长辈没有说话的意思,周修炀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更特意穿了一身黑袍,以示威严庄重。
梁狭长似鹰钩,阴冷目光落在四周族人身上,所望者莫不垂首低眉不敢对。
他先是朝着周玄崖等人躬身行礼,随后便朝着祖祠郑重三拜。
“祖宗在上,修清辈子弟周修炀,今谨遵长者之命,为正族楣家风,代为执法,严惩宗庭恶徒,所行所举皆合族规,不含半点私欲浊念,还望祖宗在天有灵,恕我等罪孽。”
话音刚落,便有一道氤氲明光自祖祠中浮现,化作一道修长黑鞭,看着平淡无奇,却又仿佛蕴含了什么凶横利气。
而这落在那些凡俗族人眼里,那就是祖宗显灵,这如何不让他们惶恐害怕。
毕竟,他们就算生在仙族世家,身边亲眷也有修士存在,但自己也终究是凡人,有些东西自然见不得,也听不得。
那些被束缚在白玉柱上的周家子弟早已陷入了绝望,颓然低丧,身披单薄素衣,就如同打入大牢的囚徒,即便望着鞭子浮现,也没有多大反应,仿佛已经万籁俱寂了一般。
周修炀缓缓走向白玉柱,长鞭落在地上,划出一条特殊轨迹,直至停在一人前。
“虎脉周景岩,于北泽地界欺民害女,借家族名声招摇闹事,为恶一方,谋白银三千七百两,致使十三户家破人亡,一地山村绝生流亡。”
“罪大恶极,处以鞭刑三十,立柱裂尸!”
那憨厚青年意识浑噩,只望着祖祠痴笑不语,但随着一道利鞭落下,瞬间爆发凄惨嘶吼,响彻天际,直冲云霄。
只见那黑鞭好似附有细刃,瞬间就带走青年大片胸膛大片血肉,皮开肉绽,凄惨模糊,殷红鲜血染浸地面。
四周族人顿时侧目不忍直视,却被周玄崖怒吼喝住。
“都给我仔细看!”
利鞭一道道抽下,打得血肉四溅而落,白骨凄惨断裂,将其活生生抽成了血人,惨叫声不断响起,好似恶鬼怪灵,响彻四方,却陡然一止,随后陷入一片死寂。
第675章 正清明源
“娘亲我怕……”
有稚嫩孩童被这凄惨一幕吓得往母亲怀里蜷缩,却又被父亲抚慰着扭了回来。
“鑫儿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这些叔叔伯伯之所以受罚,是因为做错了事,自己罪有应得。”
“你以后可不能学他们,不然也会受罚的。”
“嗯嗯,鑫儿一定不会……”
而在玉石柱前,周修炀也是皱眉难展,进退两难。
方才那几鞭虽然狠辣,但还没有抽死人的地步,顶多就是伤筋断骨的地步;这周景岩之所以暴毙,全然是因为惊恐太过,肝胆俱裂而绝。
但不管怎么说,其都是死在他手里,甚至就连鞭刑都没受完就没了,这样就有些格外棘手。
毕竟,按照方才的审判,应该是他代为执行鞭刑三十,再由白玉柱裂尸而斩之,可不是让他来杀。
就算这些族人有罪,罪该万死,他作为族老也不能亲手打杀,这些都会折损他的威望,乃至是引得族人生惧疏远,这如何不叫他难做。
远处的周玄崖也看出了其顾虑,沉声喝道:“族正院呢?”
话音刚落,就有八道身影自人群中钻出,皆着黑衣长袍,系荆棘云带,显得格外威严凶恶,让人不由生畏避退。
为首者正是周文亮,以及同为三宗的周文昌,其次则是六宗的周修峰、周清鸢,五宗的周秀素、周修迟,大宗的周文武;还有就是四宗的周修宗,其也为周曦淮之子。
放眼望去,这八人无一不是修士,包括那十三把椅子的所坐者,哪怕是仙缘稀薄的虎脉与江仕一脉,席位上也是个炼气低重修士。
而这其实也是周家演变的缩写,那就是权势正向着修士不断倾斜,修士身份越来越重,凡人地位越来越低,各宗分脉掌权者更是非修士不可。
也许有朝一日,这白溪山上只会存在修士及受其所庇的直系亲眷,也即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凡两隔。
甚至,说不定等到那个时候,就连字辈这些也只有修士才能有。
“文亮见过老祖宗。”
周文亮缓步上前,朝着周玄崖恭敬行礼。
“你们身为族正院,惩戒犯错的族人乃为本职,为何隐而不显?”
听着周玄崖的喝问,周文亮微微躬身,明白这是在给周修炀洗刷污名,更是树立族正院的威望。
“我等失职,这便自省内察,还望老祖宗恕罪。”
说着,几人便向健步白玉柱走去,掌间皆凝聚出长鞭。
那些被缚的族人本就被周景岩下场吓得心神惊颤,此刻望见周文亮等人靠近,顿时哀嚎悲鸣,鬼哭狼嚎,有些心神涣散,有些则被吓得失禁,黄白之物流得满地都是,恶臭刺鼻。
“老祖宗,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过我吧!”
“爷爷!快救我,我不想死!”
“周曦越!”
“老子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全都要死……”
周文亮却是面色不变,手持卷宗来到一方玉石柱前,厉声喝道:“卓脉周秀薇,于治下变卖人口,拐卖妇孺,更以恶徒为麾,逼良为娼,害得五十七户家破人亡,罪大恶极。”
“依族法,当处以鞭刑三十五,立柱裂尸,且于族谱除名!”
那石柱所缚的是个妙龄女子,生得娇艳美丽,但却望着凶恶噬人,此刻也没有半点畏惧,只是死死盯着周文亮,望着远处的诸多族老,尖利声音刺耳如芒。
“一群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你们吃人就可以,老娘吃人就不行,真他娘的虚伪!”
一道利鞭迅猛落下,瞬间就抽得大片血肉,强烈剧痛自身躯袭来,瞬间就让那美艳面貌变得狰狞恐怖,为鲜血所遮,好似厉鬼。
“啊!来……抽死……啊!”
鞭子不断抽劈,很快就将其打成了血人,身躯上下皆是爆裂狰狞的血痕,鲜血将石柱染得鲜红。
等到鞭刑结束,其已然奄奄一息,只剩下半口气续命。
但下一刻,那玉石柱却陡然壮大,只听见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四方,其身躯就被硬生生撕成两半,掉落在地。
霎时间,四周人群被吓得惊呼生惧,惶恐难安。
“周曦桂,于尚云道开设赌场,散放利贷,广敛民众钱财,以恶欺民,并田刮地,致使一镇数千百姓疾苦难存。”
“依族法,当处以极刑,且于族谱除名!”
“周文佻,欺压百姓,以权谋私,抢夺民众资财一千二百两,良田二百亩,罪孽深重。”
“依族法,当处以鞭刑二十五,罚海青峰劳役十五年。”
一青壮汉子本然已心如死灰,听到这天籁之音,那沉寂双眸瞬间迸发璀璨精光,望着祖祠激动地疯狂颤抖。
“祖宗开恩,祖宗开恩啊!”
“我不用死了啊!”
一道利鞭骤然袭来,抽得他肌肤火辣刺骨,强烈剧痛钻心刺神,但却难消其激动心情。
“哈哈哈哈,我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
“周清渠,身为宗族修士,却同魔道邪修勾结,肆虐治下百姓,更谋害亲族,罪大恶极。”
“依族法,当处以噬魂极刑,立柱裂尸,并于族谱除名!”
在一方玉石柱下,一个气度不俗的中年妇人为枷锁所缚,垂首正对地面,死寂无声。
而随着周文亮念诵卷宗,也是引得人群侧目相望,但却无半点声响发出。
无他,只因为这周清渠乃是一介修士,更是五宗子弟。
见周清渠没有半点反应,周文亮沉吸一口气,自怀中掏出一道恶灵,随后猛地打入女人体内。
下一刻,女人身躯开始疯狂颤抖,更有细碎怪响发出,但却并不清晰,就像是在竭力压制痛苦一样。
“桀……哈哈……”
怪声越来越凄惨瘆人,身躯颤抖也愈发剧烈,但却陡然一顿,随后便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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