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家族,我能改变子孙资质 第538节
农家少年躬身作揖,旋即便钻进那空间涟漪,不知所踪,只留下胡厉安详舒坦地享受着。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武馆后院内,一个正扎着马步的消瘦少年忽有所动,余光瞥望一旁那矗立如山的魁梧武夫,以及那两只酣睡成团的黄狗,也是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会有水浪声响?”
第32章 薪火相传
“嘬嘬嘬。”
少年郎眼珠子打转,发出细微声响,那两只酣睡成团的黄狗中,较小的那一只瞬间昂起脑袋,双目乌黑发亮,欢快地跑到主人脚边,东蹭西擦着,好不亲切黏人。
“二狗子,你听到啥水浪声了没有?”
灰黄土狗摇晃着脑袋,疑惑仰望主人,口中发出低吼声,显然不明白主人说的啥意思。
见此情况,韩世岳又微微瞥望那矗立不动的武夫,以及那足有牛犊大小的大黄狗,见二者皆无半点异动,其不禁心生疑惑。
‘难道这神秘水声只有我能听到?’
一时间,其也是胡思乱想,很快就想到了话本里说的那些传奇机缘,不免有些火热。
‘莫不成城里有什么天大机缘,就等着我去取?’
‘若是得了那机缘,待我走上道途巅峰,怎地也要助义父成道……’
‘不行不行,义父说道途以根基为重,我现在都还没有入门,就算真有机缘也拿不了,还得好好筑基才行。’
‘义父说武叔的修行法很厉害,但为啥我都练了快两月,还没感觉到所说的意感。’
‘话本上都说,法不轻传,难道是我不够努力勤恳,所以武叔还在考验嘛?’
想到这里,韩世岳身躯颤动,马步扎得更加沉实,就连脚下的夯土都震扬了些许;而那小土狗疑惑望了几眼,随后就又老实趴回到沙大黄身侧,更是靠近了不少。
整个后院随之恢复宁静,唯有呼吸声响微弱响起,前院也偶有震喝声传来。
不过,在那魁梧武夫的识海内,却是喧闹嘈杂的很。
“这小子不会是听话本听魔怔,把自个当成主角了?”
诡谲炽焰颤动,缓缓凝聚成一头炽焰火虎,明焰汹汹,气息磅礴,堪比化基巅峰存在,其正是炽炎珠灵焰虎。
“不过,这小子确实有些天赋,才踏上修行道途,竟然就能感知到宇道波动,也不知道是有宇道天赋,还是其他玄妙。”
巍峨雪山矗立浩瀚,汹涌风雪凛冽如潮,而寒松石庙则耸立在山巅,挺拔不屈,自石庙内显现出一道虚幻身影,正是被焰虎惊醒的恒玄残念。
其凝望外界,旋即淡声道:“并非宇道,这后辈应该是魂魄特异于常人,所以才能感知到那些微妙波动。”
“修武,你家可有魂道法门,若让这小辈修行,虽成不了通玄,但成个玄丹应当问题不大。”
魂道和肉身道作为万族所共有的大道,涉及甚广,变化莫测,修者若想以这二道成就果位,除非是另辟蹊径,不然绝无可能,更是最多只能修到玄丹层次。
周修武闻声缓缓睁开双眼,但却并未回应,只是稳固身形,继续以心神磨砺意象。
虽然韩世岳资质高达七寸九,灵机悟性皆可,极其适合修行本意化灵法;但其毕竟是周珏瑜所收义子,二者更是有师徒之实,他作为旁人,又岂能代为教之,就更别说干涉其道途了。
“待叔祖回来,再由叔祖做定夺吧。”
武夫心中低语,旋即便沉定心神,不断磨砺那巍峨雪山。
雪山愈发巍峨凝实,好似直插云霄的高岳,风雪倾轧凛冽,寒松傲立不屈,而石庙内的那道身影也已然凝练成实,好似一尊坐镇其中的无上神祇。
听到武夫的回应,恒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而细细感知意象磅礴,却是不由地感叹失声。
“此间道途,果真可走!”
这十年间,因残念不断消散,其大多时候都是处于沉睡当中,即便偶有几回苏醒,也多是将自己对本意化灵法的所思所想告诉周修武,随后就沉睡不复。
可以说,对于本意化灵法,他只能提供些许想法,究竟该怎么修行,还是得看周修武自己。
而周修武也不负所望,居然真的在这上面推陈出新、更进一步;不光意象凝炼渐实,而且还以本我铸神,长定其中以镇意象。
虽然这一步算不得多厉害,战力也没有拔高多少,但对这一道途而言,那就是铸以根基,前途所望!
虽然难定武夫境界,但在仔细感知气息后,恒玄对其战力也有了大概判断。
若以现在意象强弱而定,其应当是处于化基境与玄丹境之间,甚至已经可以同玄丹一二转存在抗衡。
但因为其心神比不得神魂那般强横,意象也不如天地道则那般恢宏,所以大概率还是处于弱势,除非再进一步,不然此间结果很难改变。
“修武,此法世上少有,如今只怕修者都甚少。”
“以你现在的修为,也算是此法大师,更是推陈出新,若由你来为此法衡定境界,以留传承,你如今应当算是何等境界?”
武夫闻声微微一顿,回想过往修行种种,郑声说道。
“养性立心,凝意明志,如今炼神以壮意,当行道也。”
恒玄喃喃细品了几番,却并未回应,反倒是焰虎飘荡身躯,落在那巍峨雪山上,四处张望着,显然没有憋什么好屁。
但还没等它开口胡言,武夫就先一步问了来。
“焰虎前辈,修武有一事相求。”
此话一出,火虎瞬间就像是炸了毛一样,警惕望着石庙内的那道身影,生怕其说出什么惊骇言语来。
毕竟,它自跟随武夫起,其就鲜有请求它的时候,就连出手相助都没有过几回;仅有的那几回,都还是周修武实力尚弱,它自己擅作主张出得手。
如今周修武突然来这么一出,它如何不慌张。
“你先说,虎爷我听了后,再回答你。”
下一刻,武夫雄厚声音便在识海内响起,久久不休。
“燧儿如今年岁渐长,正如巢中幼鸟,已然萌生向外之情,但实力孱弱,行走终究凶险。”
“而前辈您在我这,也枯燥乏闷,难展活力。”
“所以修武想前辈能如当年一样,护文燧平安,前辈也能……”
第33章 灭族!
虽说对那个顽劣好动的小娃子并不太感冒,但一想到能如愿闯荡,往后不用再龟缩在炽炎珠里,焰虎自是欣然答应。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周文燧是周曦晟血脉延续,而如今周修武道途已定,想要火道传承相继,庇护周文燧自然就成了不二人选。
而就在炽炎珠离体的刹那,武夫身躯微微颤动,残留火气随之四泻,灼得四周土石生焦;而那巍峨雪山更是骤然凝实了些许,风雪凛冽,本意神祇盘居正中,威势伟岸恢宏。
焰虎虽然只是化基存在,但毕竟是火道焰灵,先天便有着不弱的道则威势;而其长久存于识海之中,自然也让周修武的身魂残留了不少火气。
这些火气于生机无损,但却会一定程度地阻碍修行感悟,尤其是同火道相斥越大,所受阻碍就越严重;反之修行火道,则先天上有诸多裨益。
本意化灵法作为凝意炼神的本我法门,受道则影响并不大,所以在弱小时候,周修武修行受阻尚不明显,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但随着修为愈发高深,其意象也踏入了炼神层次,此间炽热就如同肉中针芒,暑气遮目,叫得他修行渐缓,前途生障,自然只能想法子将其解决掉才行。
恒玄悬立于石庙内,感知意象的微妙变化,却是沉思不语。
焰虎于本意化灵法而言,属焰灵外物;他于周修武而言,又何尝不是外物。
只是因为就剩下些许残念,更依托于意象才得以残存,所以影响才如此微乎其微罢了。
但是,修者若想登高,就必须道基根源完整,又怎么可能受容外物长定其中。
‘若修武日后能于此道再进登高,开拓创新,吾这道残念就算消散,也亦足矣。’
但下一刻,其却是淡然生笑。
‘本就是苟延腐朽的残念,侥幸沾光多存世了十余年,如今倒是胡思乱想起来了。’
‘也许都等不到那一日,吾就先一步消散了去……’
虚影飘荡无声,武夫矗立如松,气息朴实归真,那少年郎则站在不远处,时而凝神苦练,时而琢磨乱想。
而在城中其他地界,万千百姓安居乐业,修者潜修明法,精兵悍卒巡守各方。
百修阁内,周修卿同宋继新相坐于鼎炉前,细细琢磨丹道奥秘,苦研而求索;而张知哲、周文昊等人则为纠察司伍,于治下奔走,斩妖除魔,以诛妖邪……
整座都城放眼望去,尽显昌盛繁荣之象;更有滚滚人道洪流相而交汇,或沉聚于农阳君庙,或落定于闲水庭。
而在闲水庭内,两道身影盘坐不动,一道挺拔雄伟,一道柔和婀娜,同上方汹涌动荡的人道洪流不断相融壮盛,其正是周曦越、姜黎夫妇。
前者掌御周皇印,腰持王剑,更有锦绣玉帛为明册,气息雄厚磅礴,远胜化基层次;后者手持姜后印,系御玄笔,威势澎湃强横,俨然堪比化基后期存在。
“若以人道宝物为基,设官位明印,再以香火愿力为地域约束,以拘权柄,如此创立人道属官,是否可行?”
姜黎持笔点缀,随手绘出镇南郡国的辽阔山河,旋即在上面将几道的重城圈了起来,再引来些许香火,将其染作黄橙之色。
“香火虽毒险,但若是加之枷锁束缚,也许便可行也。”
而她这般想法,自然是源于周承阳和石蛮二者;其二者皆勉强算是人道属官,更是以香火固定权柄,已然极为符合周曦越所想。
但那威严男人闻声却是微微摇头,“香火毒险甚恶,蚀髓侵魂,更极会为信仰所挟,远没有那般容易。”
“就算加以束缚,那也是给洪水猛兽上枷锁,极容易被歹人所覆。”
“不过,这法子虽不能用来当作属官基础法,却可用以一些特殊属官的册封,也能省去种种繁琐之事。”
他身为镇南郡国的上位,受万民敬仰爱慕,使得就算费力统御,也依旧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香火愿力的供奉,自然也知晓其中恐怖之处。
虽然人道同神道极为相似,根基在民;民心若是背道而驰,则道基动荡,但往往都不会到道陨命折的地步。
但神道不一样,一旦信徒生变,香火愿力真的会如恐怖洪水,将其侵蚀倾覆,乃至是位格堕移!
而人道属官法作为他构思的治御基础,其可以存在破绽,可以有种种漏洞,乃至是粗陋浅显,但绝对不能存在如此致命的缺陷!
姜黎闻声思索,嘴唇微微翕动,正欲言说其他设想,却先一步被周曦越揽入怀里,轻抚宽慰着。
“把这些写给我就好了,长久同人道交汇,会心疲劳神,身魂皆累。”
“你处理那些政务已经够辛苦了,莫要再这样劳苦自己,该休息就好好休息。”
姜黎微微挣脱,想要说些什么,却再次被男人揽住,宽大手掌也轻柔落在其小腹。
“我知你要强,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我们的孩子着想一二。”
“关于人道属官法我已经有了大致设想,莫要再作累自己。”
说着,其便将头顶那汹涌澎拜的人道洪流遮掩散去,二人顿时只感身魂一轻,好不畅快。
见此情况,姜黎也不再执着。
“黎,听夫君的。”
与此同时,在恒元域东南地界的一片辽阔荒原上,沉闷巨响轰隆不休,数万兵卒列阵前行,威势浩荡磅礴,正是一月前南下教化蛮夷部落的各方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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