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49节

　　大师兄脸上露出极致残忍的笑容，开始逐一揭穿那血淋淋的“真相”：

　　“首先，是他的未婚妻，那个叫婉清的姑娘。”

　　大师兄语气带着嘲弄，“她从未背叛！自始至终，她心中只有徐承业一人。那日她被捉奸在床，中的是我的幻术，她至死都以为那日与她在一起的是她的承业哥哥。

　　她被关起来后，的确见过管家，但对话根本不是要害徐承业。

　　那管家是察觉府中似有妖邪之气，对我起了疑心，他是偷偷告诉小姐，自己要远行去请一位有道行的真人来府中查看，让她务必隐忍，千万莫要再生事端，等他回来。

　　多忠心的仆人啊！可惜啊可惜……”

　　“其次，是他的养父母！”大师兄声音充满讽刺，“那对老夫妻，是这天底下难得的好人。

　　他们从未害过徐承业的生父，他的生父生母是逃难来的难民，感染疫病去世，是他们心善，收养了这遗腹子，真心实意当亲儿子养。

　　那天晚上，他们真正的对话是什么？是李老爷对夫人叹气，说女儿做出这等丑事，对不起承业。

　　他们商议，决定提前将家业交给承业打理，让他慢慢接手。

　　至于女儿，若承业能原谅便好，若不能，他们就把女儿远嫁，再为承业另寻一门好亲事。

　　他们正在商量如何补偿、如何更好地对待这个养子。

　　可在我幻术下，徐承业听到的，却是他们要杀他！”

　　大师兄发出癫狂的大笑：“哈哈哈！你们能想象吗？他冲进去时，他那养父脸上不是愤怒，是惊愕和不解。

　　养母还想问他手怎么破了皮！

　　可这傻小子，红着眼，脑子里全是我灌输的‘仇恨’，一刀就捅了进去！哈哈哈！那对老夫妻，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视如己出的儿子，为何会变成索命的恶鬼！”

　　“还有那个管家！”大师兄继续道，语气轻佻，“他哪里是去通奸？他是真的千里迢迢，费尽千辛万苦，请来了一位颇有道行的游方道士。

　　他满心欢喜回来，想着终于能替主家除掉妖邪，喝下徐承业递过来的茶时，还笑着问他小姐近来可好……他直到毒发倒地，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仿佛在问：‘为什么？’”

　　“最后，是那个未婚妻婉清。”大师兄语气忽然变得一种近乎吟诵的残酷诗意，“那姑娘，在被徐承业勒住脖子的时候，她不是恨，不是骂。

　　她泪水模糊的眼睛，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变得如此陌生，她最后挣扎着喊出的，不是诅咒，而是……而是他儿时的乳名。

　　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的不是自己的冤屈，而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至死，都爱着他啊！”

　　大师兄讲完这一切，张开双臂，仿佛在享受一场盛宴的高潮，声音因极度兴奋而颤抖：“现在，你们明白了吗？我让他亲手杀死的，不是仇人，是这天底下最爱他、最关心他的人。

　　是我让他，亲自毁掉了自己唯一的幸福和依靠。

　　是我让他，把自己的人生变成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这，才是极致怨恨的来源！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杀人诛心！诛心啊！哈哈哈！”

　　大殿内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更加崇拜的欢呼与赞叹。

　　群魔为这登峰造极的残忍而沸腾！

　　大师兄宣布，要将这“充满极致怨恨的宝贝”徐承业，作为大会头彩奖品。

　　而少年徐承业，跪趴在地，听着这一切，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眼中流下的已不是泪，而是血。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群魔，发出撕心裂肺的诅咒：“魔头！你们这些魔头！我徐承业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要杀光天下所有魔头！杀光！！”

　　“就在群魔兴奋至极时，”玄天真人声音转冷，带着凛然正气，“贫道再也无法忍耐，显露出真实身份与修为。

　　滔天道力瞬间爆发，将整个天魔门总坛笼罩！那一战，贫道施展雷霆手段，将殿内所有魔头，包括那个丧尽天良的大师兄，尽数诛灭，形神俱灭！无一漏网。”

　　“熊熊道火焚烧着魔窟，”玄天真人语气带着一丝复杂，“在一片废墟与烈焰中，只剩下那个少年徐承业。他跪在火海中，看着满地的魔头尸骸，却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而是发出了更加凄厉、绝望的嚎哭，双手疯狂抓挠着地面，直至血肉模糊，声音嘶哑地重复着：‘死了……都死了……爹、娘、小妹、婉儿……都死了……是我杀的……是我啊……’”

　　“他忽然转向贫道，疯狂磕头，额头撞在焦土上砰砰作响，泣血哀求：‘真人！您是神仙！求您收我为徒！教我法术！我要杀魔！杀尽天下魔头！为我家人报仇！也为……也为我自己赎罪！’”

　　玄天真人长叹一声：“贫道观他心性已因巨变而扭曲，怨气深重，戾气缠身，实非修道之材，且与道门清净无缘。但见他惨状，又心生怜悯。最终，贫道并未直接收徒，而是取出一张亲手绘制的引路灵符交给他，告诉他：‘持此符前往东海之滨的白云观，寻观主玄诚子，他或会看在此符面上，授你一些安身立命、化解戾气的法门。’

　　至于他能否踏上道途，贫道亦未可知。此后，贫道继续荡魔之旅，再未听闻此子消息。”

　　叙述至此，玄天真人魂光略显黯淡。

　　许长生闻之，不如得心生惊叹，随后看了一眼天魔老人，说道：“真人看来你当年还是有所欠缺，漏了漏网之鱼啊。”

　　“非也…非也…”玄天真人叹息着摇头，眼神中闪过的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感。

　　“贫道敢肯定整个天魔门中的所有魔头都被贫道杀的干干净净，无一漏网之人。”

　　许长生为之一愣，目光落在天魔老人的身上说道：“那他为什么会天魔门的手段？”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十字架上的天魔老人身上，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修炼的，正是当年天魔门的核心魔功《万怨噬心魔典》。

　　而且已至如此高深境界。

　　更能以秘法松动‘镇魂钉’，试图引你接触，进行夺舍。

　　这说明，他非但不是天魔门的受害者，反而……反而继承了天魔门的道统，甚至青出于蓝。”

　　玄天真人盯着天魔老人，一字一顿地道出了最终的判断：

　　“若贫道所料不差，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徐、承、业。”

　　许长生听完这漫长曲折、惨烈到令人窒息的往事，整个人倒抽一口凉气。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十字架上那枯瘦、邪恶的老魔，怎么也无法将其与玄真人口中那个家破人亡、泣血求道的悲惨少年联系起来。

　　“他……他是徐承业？！”许长生声音干涩，充满了震惊与不解，“那个誓要杀尽魔头的少年？！他怎么会变成……变成比他仇人更加凶残的魔头？！”

　　“根据档案中所记载的他所用的那些手段，若是真如您所说的，和当年那个大师兄屠杀他家里人所用的手段有何不同？”

　　玄天真人叹息道：“人心鬼蜮，世事难料。或许，极致的怨恨最终吞噬了他。具体缘由，恐只有他自己知晓。”

　　天魔老人看不见玄天真人，只能看到许长生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特别是当许长生说出这句话过后，整个人顿时一抖，瞪大眼睛看着许长生呵斥道：“你他妈究竟是谁？你他妈在干什么？你在对谁说话？”

　　许长生抬起头，盯着天魔老人一字一顿的说道三个字：“徐承业？”

　　天魔老人心中陡然一惊，声音嘶哑的吼道：“你他妈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你他妈怎么知道的？！”

　　“老子操你妈的，给老子闭嘴！不准叫这三个字，不准他妈的叫这三个字！”

　　他撕心裂肺的吼着，仿佛许长生，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许长生眼神可悲又可怜又可恨的盯着他：“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你他妈以那种恶心的手段害死那么多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曾经也是这其中的受害者？你的家人也是这么死在那些魔头的手上。你他妈是怎么去想的？去修炼这等邪法！去他妈用同样的手段害死更多的普通人！”

　　这一刻的天魔老人身体陡然颤抖，死死的盯着许长生。

　　“你的年纪你不可能知道那些事情，知道那些事情的人都死完了，老子从来没与其他人说过。”

　　“你为什么会知道老子当年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知道老子所经历的事情，你为什么…”

　　“不对不对，知道当年的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那些魔门中人早就已经被玄天真人给杀光了…只有玄天真人知道你他妈是玄天真人的传人？！”

　　天魔老人死死的盯着许长生。

　　“不可能，他早就已经绝迹，在江湖之中…哈哈哈哈，若是他还活着，若是他还活着，我岂敢修炼如此魔功？哈哈哈！！！若是他还活着，我岂有能知道当个魔头居然如此畅快？！”

　　“他当年救了你，你如此报答他？”

　　“他为何不收我为徒？！他又知道我去求道的路上遭遇了什么？！”天魔老人怒目圆睁。

　　玄天真人看到这一幕，闭上眼睛叹息一声。

第194章 贫道知道个球！

　　“老子操你妈的！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早就该烂在土里！知道的人都死光了！你他妈到底是谁？！”

　　许长生眼神中毫无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他平静地开口，声音在这阴森的牢房中格外清晰：“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

　　徐承业，当你用那些恶心至极的手段，害死一个个无辜之人时，可曾想过，你自己也曾是这般手段的受害者？你的爹娘、你的婉儿，也是这般死在魔头手中！你，和他们又有何区别？”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入天魔老人最深的痛处。

　　“区别？！哈哈哈！”天魔老人猛地抬头，乱发下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许长生，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你懂什么？！你他妈懂什么？！玄天真人那老东西救了我？他为什么不收我为徒？！他为什么只是轻飘飘地给我一张破符，让我去什么狗屁白云观？！他知道我后来遭遇了什么吗？！”

　　他声音凄厉，如同夜枭啼哭：“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了。

　　他们看到我，看到我满身血气，知道我曾‘弑亲’，一个个眼神像看垃圾！他们辱我、骂我、打我！说我是畜生，是孽障！

　　他们废了我的手脚，让我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了。

　　我徐承业……我当年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俊啊！我本该有锦绣前程，娇妻美眷！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些？！”

　　“我拖着残躯，像蛆虫一样爬回天魔门的废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怨毒，“既然正道不容我，苍天负我，那我便成魔！成这世间最凶、最恶的魔！我要杀！杀光那些虚伪的修士！杀尽一切负我之人！《万怨噬心魔典》？哈哈哈！好！好功法！正是为我量身打造！他们越恨我，越怨我，我的力量就越强！”

　　疯狂的宣泄之后，天魔老人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长生，闪烁着狐疑与极度敏锐的光：“不对……不对。

　　即便你是玄天老狗的传人，他告诉了你往事，你又如何能一眼认出我就是当年的徐承业？这皮囊、这气息，早已面目全非……除非……”

　　一个大胆而惊悚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他混身剧震，猛地再次抬头，目光不再聚焦于许长生，而是疯狂地扫视着空荡荡的牢房四周，声音因激动和某种恐惧而颤抖：“他在这里……他一定就在这里！玄天老狗！玄天真人！你他妈没死透对不对？！你的魂魄就在这里！给老子滚出来！滚出来见老子！！”

　　许长生心中一震，没想到这老魔直觉如此可怕，竟真的猜到了玄天真人的存在。

　　见许长生神色微变，天魔老人更加确信，狂笑道：“哈哈哈！果然！果然如此！玄天老狗，你也有今天！只能像孤魂野鬼一样依附在一个小辈身上！你出来啊！看看你当年‘救’下的少年，如今成了何等模样？！你是不是很失望？很后悔当年没一掌拍死我？！哈哈哈！”

　　就在这时，天魔老人周身原本萎靡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轰然扩散开来。

　　他枯瘦的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之中渗出漆黑的血丝，头顶那枚暗金色的“镇魂钉”竟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钉身周围的符文光芒急速闪烁，变得明灭不定。

　　“小子小心！”玄天真人急切的传音在许长生脑海中响起，“他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和残存魂力，强行冲击镇魂钉的封印，短暂提升灵识。

　　这是搏命之举，过后必死无疑，但他此刻的神魂感知会变得极其敏锐。”

　　话音未落，天魔老人猛地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拼尽最后力气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死死地“瞪”着玄天真人魂体所在的方向，尽管他肉眼依旧看不见，但那凝聚了所有残存魂力的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独特而熟悉的道蕴波动。

　　渐渐地，在那双黑洞般的眼眸深处，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淡淡清光的道袍魂影，缓缓凝聚、清晰。

　　天魔老人的身体僵住了，所有的疯狂和咆哮戛然而止。

　　他痴痴地望着那个方向，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发出一声似哭似笑、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嘶哑声音：

　　“是……是你……果然是你……玄天……真人……”

　　许长生心中凛然，看向玄天真人。

　　玄天真人魂体微微波动，传音叹息道：“天魔门秘法，专修神魂，临死反扑，有此奇能也不足为怪。

　　他将最后一丝用于夺舍或转生的魂力都燃尽了，只为看我一眼……此刻，他已真正油尽灯枯，再无任何威胁了。长生，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