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84节
小公主起初还对许长生充满信心,可见他下得如此“不着调”,心里也开始打鼓,小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忍不住小声催促:“宋长庚!你认真点下呀!别瞎下!”
许长生却恍若未闻,依旧我行我素,目光紧盯着棋盘,仿佛在下一盘惊世大棋。
景董秋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尝试了几次小规模的接触战,试图引对方入彀,可许长生的应对永远是简单粗暴的“堵”!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更让他难受的是,对方那该死的自信,总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致命的暗手?难道这是什么失传的古谱?故意示敌以弱?
怀瑶长公主也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端详着棋局。
棋盘上,黑棋的势力范围在稳步扩大,白棋则显得支离破碎,毫无生气,完全被黑棋牵着鼻子走。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白棋都已是大败亏输之局,最多再撑十几手,就要投子认负。
可那宋长庚……为何还能如此镇定?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棋局进行到了中盘。
景董秋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试探,终于确定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在用什么高深的棋招,他就是在乱下!那种自信,恐怕是……无知者无畏!
想通此节,景董秋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不再犹豫,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一个关键处。
这一子落下,如同画龙点睛,原本还有些松散的黑棋大龙瞬间首尾相连,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厚势,将中腹的白棋残子彻底封死。
同时,对边角的白棋也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许先生,”景董秋抬起头,看着依旧一脸“专注”的许长生,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缓缓开口道,“老夫这一子落下,阁下左上这条大龙气息已绝,右下角地亦尽失。棋局至此,已无变数。不知……阁下还有何后手?”
他这话,已经是点明胜负,给对方一个体面认输的台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许长生身上!连小公主都捂住了嘴,眼中满是失望和不解。
康震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完了,第一局就这么输了。
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许长生脸上的自信微笑突然凝固,随即化作一丝……茫然?
他抬起头,眨了眨眼,看着景董秋,又低头看了看棋盘,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用一种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啊?我……输了?”
“……”
一瞬间,整个凤仪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许长生,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刚才说什么?他输了?他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输了?那他之前那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自信表情是装出来的吗?!
小公主夏元曦漂亮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涨红,像是熟透的苹果,她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冲过去抓住许长生的胳膊就是一通猛摇,又急又气地尖声道:
“宋!长!庚!你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你刚才不是下得很有自信吗?!你的神之一手呢?!你的绝地翻盘呢?!你怎么连自己输了都不知道啊?!你到底会不会下围棋啊?!”
她都快被气哭了!这跟她想象中的大杀四方、扬眉吐气完全不一样!
许长生被小公主摇得晕头转向,一脸“恍然”加“无辜”地摊手道:“殿下息怒,息怒!卑职……卑职下的是五子棋啊!我就会下五子棋啊。”
第219章 不是啥大事
“五子棋?”小公主夏元曦的小嘴顿时张成了圆形,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五子棋又是什么棋?”
不光是她,凉亭内所有公主,包括那位刚刚输得一肚子憋屈又哭笑不得的景老先生,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许长生见状,简单比划了一下,解释道:“就是……不论横竖斜,只要同色五子连成一线,就算赢。
卑职见老先生落子,就想着不能让他五子连珠,所以就……嗯,堵着他下。可这围棋规矩太多,地盘太大,卑职实在……搞不明白。”
他一脸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
现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玄天真人在许长生脑海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魂体一阵波动,传音骂道:“我滴个无量天尊!小子!你不会下棋你还装得跟世外高人似的。
贫道刚才还真以为你暗藏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棋道后手。
差点没把贫道这把老骨头给忽悠瘸了!”
许长生在心中无奈回道:“真人,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会下围棋啊,是她们自己误会了。”
现代人会围棋的真没几个。
那景董秋老先生愣了片刻,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和由衷的佩服,他朝着许长生拱了拱手:“哈哈哈!妙哉!妙哉!老夫……老夫佩服!公子不会弈棋,却能以如此……呃,别致的方法,与老夫对弈至中盘,且面不改色,这份定力,这份……嗯,‘急智’,老夫生平仅见。
佩服,实在是佩服!”
他这话倒有几分真心,毕竟能顶着全场压力把“乱下”进行到底还一脸自信,这心态确实异于常人。
旁边的其他公主们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忍俊不禁,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谁能想到这比试第一局竟是以如此滑稽的方式收场?
长公主怀瑶那清冷的面容上,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平静开口道:“既然如此,第一局,元曦,你输了。”
小公主气得牙痒痒,小脸涨得通红,指着许长生:“宋!长!庚!你、你竟敢耍本宫!”
那模样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许长生。
许长生连忙赔笑,安抚道:“安啦安啦,殿下息怒,这才第一轮嘛,不是还有两轮吗?卑职虽不善弈,但对讲故事和摆弄吃食,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
他边说边站起身,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咱们开始第二轮吧。”
小公主看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她气呼呼地坐回坐位,双手抱胸:“好!第二轮你要是再给本宫出幺蛾子,本宫……本宫饶不了你。”
怀瑶长公主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很快,一位身着青衫、手持折扇、面容清秀、眼神灵动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对着诸位公主躬身一礼:“小人柳如风,见过各位殿下。”
“柳先生,开始吧。”怀瑶道。
柳如风站定,清了清嗓子,折扇“唰”地一声打开,便开始讲述一个精心准备的民间传奇故事。
他口才极佳,声音抑扬顿挫,将一段才子佳人历经磨难、终成眷属的故事讲得婉转缠绵,情节起伏跌宕,时不时还穿插几句诗词歌赋,显得文采斐然。
在座的公主们大多深居宫中,对这类故事颇感兴趣,很快便被吸引,听得如痴如醉,时而为男女主的分离而叹息,时而为他们重逢而欣喜。
连小公主都暂时忘了生气,被故事吸引了过去。
柳如风讲罢,躬身一礼,迎来一片赞赏的掌声。
他自信地退到一旁,挑衅似的看了许长生一眼。
轮到许长生了。
他走到场中,先是清了清嗓子。小公主立刻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又搞出什么“五子棋”般的乌龙。
许长生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怀瑶长公主手中那本《西游记》上停留了一瞬,微微一笑,开口道:“殿下,诸位殿下,卑职接下来要讲的故事,并非发生在我们这片天地,而是……在一个遥远的、名为‘斗气大陆’的异世界。”
“异世界?”这个新奇的概念瞬间勾起了所有公主的好奇心,连怀瑶长公主都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许长生酝酿了一下情绪,用一种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缓缓开口:
“一片遥远的异世大陆…测验魔石碑旁,站满了少年少女,一双双火热的视线,紧紧盯着石碑上闪烁的数字……测验员的声音,淡漠的响起,传遍全场……”
“‘萧炎!斗之气……三段!’”
“……”
开头平淡,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公主们面面相觑,斗之气?三段?这是什么?
但随着许长生不急不缓的叙述,一个天赋尽失、受尽白眼的落魄少年形象,渐渐清晰起来。
当讲到那场轰动全城的退婚闹剧,纳兰嫣然携云岚宗之势上门,掷下聚气散和婚书,极尽羞辱时,在座的公主们,尤其是年纪较轻、心思单纯的,都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对那纳兰嫣然生出了不满,对主角萧炎产生了同情。
气氛渐渐变得压抑。
就在这时,许长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愤怒与决绝,仿佛化身为了那个正经历奇耻大辱的少年:
“只见那一直保持沉默的黑衣少年,在此刻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有些清秀的稚嫩脸庞……”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了那趾高气扬的纳兰嫣然面前!”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美丽而高傲的脸颊……”
“然后……”
许长生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怀瑶长公主都不自觉地前倾了身体。
他猛地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声如金石交击:
“他猛地抢过退婚契约,手臂一震,白纸漫天飞舞。
他用那尚显稚嫩的嗓音,却是无比坚定地,对着纳兰嫣然,说出了那句震动整个大厅,也必将震动整个大陆的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轰”的一声,凉亭内仿佛炸开了锅。
“好!”小公主夏元曦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得小脸通红,用力拍着手,“说得好!莫欺少年穷!太解气了!”
其他公主们也纷纷动容,她们何曾听过如此直接、如此热血、如此充满反抗精神的故事?
那句“莫欺少年穷”,像一道惊雷,劈中了她们内心深处某种被规矩束缚已久的东西,让她们心潮澎湃。
就连那说书人柳如风,此刻也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撼。
他自诩走南闯北,故事库存丰富,却从未听过如此……如此“爽快”的题材!废物逆袭,当众休妻!这简直是开了话本小说的新天地!
怀瑶长公主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深深地看着场中那个看似平凡无奇的银甲卫,心中第一次真正生出了几分探究之意。
这个故事……其内核的冲击力,远非寻常才子佳人可比。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高潮点燃,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续时——
许长生却突然收声,后退一步,拱了拱手,微笑道:“殿下,故事暂且讲到这里。第二轮比试,不知卑职这‘断章’,可还入得诸位法眼?”
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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