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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86节

  更何况,那许宏阳确有替其堂兄许文业出头,故意激怒卑职之嫌。

  故而,这一刀,无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卑职都觉得该砍。也确实砍了。”

  怀瑶长公主听完,目光深邃地落在许长生身上,似乎想将他看透:“即便如此,你可曾考虑过后果?这后果,你一个小小的银甲卫,承担得起吗?”

  许长生抬眼,迎上这位御姐长公主审视的目光,忽然轻声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几分不羁:“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或许考虑过吧,但考虑过后,卑职还是觉得,这一刀得砍。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行!”小公主夏元曦瞬间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再次抓住许长生的胳膊,尖声道,“你的脑袋要是掉了,谁陪本宫玩?!谁给本宫当奴才?!谁给本宫讲故事做‘冰酪玉盏’?!本宫不准你死!”

  看着她那焦急万分、眼圈泛红的模样,许长生心中微暖,知道这位小公主是真心在意自己,他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哄劝:“所以啊,殿下,卑职这不就赶紧来找您了嘛?怎样,殿下,帮卑职托底一二?”

  “你!你这家伙!”小公主被他这副“赖上你”的姿态气得面红耳赤,一双桃花美眸狠狠瞪了许长生一眼,跺脚道,“净会给本宫找麻烦!罢了罢了!你放心,本宫这就去求父皇!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走了!”

  说着,小公主也顾不上和怀瑶斗气了,风风火火地拉起许长生的手,就要往外冲。

  怀瑶公主的目光始终落在许长生身上,一双杏眼微微眯起,眼神中带着深深的考究神色。

  像她这样地位尊崇、心思缜密的皇室公主,做任何决定前都会权衡利弊。她在思考,许长生这一刀,究竟是纯粹出于一时义愤,还是背后有着更深层的原因?是鲁莽,还是……一种精明的算计?这个问题,值得玩味。

  看着小公主拉着许长生匆匆离去的背影,康震岳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微落下一些。

  看来,小公主对宋长庚确实是颇为宠爱和维护,有她出面,事情或许真有转机。

  其他公主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天呐,这宋长庚胆子也太大了!”

  “元曦妹妹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奇人?本事不小,惹祸的本事更大!”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许家岂会善罢甘休?”

  “就看父皇会不会给元曦妹妹这个面子了……”

  惊叹、好奇、担忧、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在凤仪阁中。

  …

  “殿下!殿下!您慢点!您慢点!”许长生被小公主夏元曦拽着,几乎是一路小跑地穿过宫道回廊。

  小公主闻言,猛地停下脚步,气呼呼地转身瞪向许长生,饱满圆润的胸脯因为疾走和激动而微微起伏:“慢?慢个什么慢!再慢你的脑袋就要搬家了!许长生!你是有病是吧?你疯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她一双泛着桃花波的秋水长眸中,此刻满是怒火、担忧和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微光洒在她因激动而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娇艳,却也显得格外脆弱。

  这张脸此刻在这种情态之下,美得更加让人动容。

  看得许长生都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娇生惯养的女孩,这张脸若是在现代,不用任何美颜,随便拿起抖音拍个视频都足够成为网红。

  看着小公主这番真切的情态,许长生心中了然,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确实不轻。

  他不由得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语气却依旧平静:“殿下息怒。可那许宏阳当时如此嚣张,视人命如草芥,这一刀若不砍出去,卑职真觉得念头不通达,对不起自己的本心。”

  “本心?通达?”小公主气得眼圈更红了,“你倒是通达了!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你知不知道许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你真不怕死吗?!”

  许长生看到小公主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切,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怕。但有些事,比死更让人难以忍受。坚守心中的道,方是正道。”

  “好好好!你不怕死!你心中有道!你了不起!”小公主被他这番话气得直跺脚,赌气似的松开他的手,双手环抱在胸前,扭过头不去看他,“那你这么不怕死,本宫也不帮你了!你就自己去跟许家硬碰硬,去死吧!”

  许长生知道她这是气话,也不着急,反而笑呵呵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殿下不必为难。

  反正卑职这只是具分身,大不了回头用这分身再冲到许家去,把那许宏阳彻底砍死,然后这分身不要了便是。

  死了也就死了,无所谓的。”他故意用一种自暴自弃的语气说道。

  “不行!”小公主果然瞬间炸毛,猛地转回头,怒视着他,“你这具分身虽然是分身,但你死了,谁陪本宫玩?!谁又来当本宫的奴才?!本宫不答应!”

  许长生见她“上钩”,无奈地耸了耸肩,摊手道:“可是殿下,卑职也没办法呀。卑职也不想死,卑职也想继续陪着殿下玩耍解闷。可事情已经做下了,殿下若不愿相助,卑职这分身,看来是保不住了。那……也只能辜负殿下厚爱,无法再陪伴殿下了。”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

  小公主气呼呼地瞪着他,漂亮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许长生!你……你是在威胁本宫?!”

  许长生立刻换上一副“天地良心”的正直表情:“殿下明鉴!卑职对殿下的忠心日月可表!怎敢威胁殿下?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小公主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又吃定自己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对失去这个“好玩伴”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她狠狠地剜了许长生一眼,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委屈和埋怨:“你这混蛋……算了算了!走了!本宫会去跟父皇求情的!但是……但是保不保得住你这具分身的命,本宫……本宫也不知道。”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显得有些信心不足。

  许长生看到小公主心情低落,也不再逗她,语气温和而真诚地说道:“殿下肯为卑职奔走,此恩卑职铭记五内,永世不忘。殿下也不必过于忧心,毕竟卑职这只是一具分身,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也不会伤及根本。”

  小公主没好看地哼了一声,嘟囔道:“本宫当然知道你是一具分身!主要是你这具分身没了,你的本体又……又在皇姐那里!那谁来陪本宫玩啊?!”

  她抬起眼,充满怨念又委屈地看了许长生一眼。

  只有许长生在她身边的这段时间,才是她在规矩森严的皇宫中过得最开心、最自在的日子。

  每天都有新奇的故事,有趣的游戏,美味的点心,这种感觉太好了。如果他突然离开,小公主一时之间真的无法接受。

  许长生温言道:“殿下既已答应相助,卑职便静候佳音了。

  无论结果如何,殿下的回护之恩,长庚绝不敢忘。”

  说着,他拱手一礼,就准备先行离去,回自己在镇魔司的居所。

  “等等!”小公主却突然叫住了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宋长庚,你最近……就先别回你在镇魔司的那处小院了。就住在……住在凤临宫,本宫寝宫旁边太监宫女们住的那处偏殿里!”

  她顿了顿,解释道:“本宫是怕你一回去,许家的人立刻就会找上门来寻麻烦!你住在宫里,有本宫在,谅他们也不敢闯进来拿人!”

  小公主的担忧很有道理。以许家的权势和行事风格,绝不可能忍下这口恶气。

  许长生若回到宫外镇魔司的居所,恐怕立刻就会被许家的人围堵,甚至可能等不到朝廷的正式裁决就会“意外”身亡。

  但若是住在小公主的凤临宫内,凭借小公主尊贵的身份和宫禁的森严,许家的人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许长生想了想,也觉得此法甚妥。他倒不是怕许家报复,只是单纯觉得麻烦。

  能清净几日,等风波稍定也好。于是他从善如流,躬身道:“如此,便叨扰殿下了。卑职遵命。”

  见许长生答应,小公主松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了那风风火火的样子:“那你先随本宫回宫安顿!本宫这就去求见父皇!”说着,再次拉起许长生的手,朝着自己的凤临宫快步走去。

  …

  回到凤临宫,小公主将许长生安置在紧挨着她主殿的一处颇为洁净宽敞的偏殿内,嘱咐心腹宫女太监好生照料,然后便一刻不停地急匆匆去找皇帝了。

  偏殿内,只剩下许长生和几个被指派来伺候的小太监。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和沉闷。

  几个小太监都知道眼前这位爷惹下了天大的麻烦,又是公主的“贵客”,个个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长生觉得无聊,目光在殿内扫过,看到角落有些装饰用的鹅卵石。

  他心念一动,走了过去,捡起几块大小匀称的石头。

  在几个小太监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暗中运转“神机百炼”的神通,掌心微光一闪,那几块石头便在他手中如同软泥般被轻易塑形、锻造。

  只见他手指翻飞,动作快得带起残影,不多时,一副由青石打磨而成,触手温润,刻着“萬、条、筒、东南西北中发白”等字样的……麻将牌,便出现在了桌上。

  虽然比不上现代工艺精美,但在这个世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新奇玩意儿!

  许长生拍了拍手,看着目瞪口呆的几个小太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几位公公,闲着也是闲着,怪无聊的。来,我教你们玩个有趣的游戏,叫‘搓麻将’!”

第221章 问罪

  …

  与此同时,许府深处,一间药味浓重、气氛压抑的卧房内。

  许文业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快步走入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金疮药混合的刺鼻气味。

  数名许家重金聘请的专属医师正满头大汗地忙碌着,不断更换下大量被鲜血浸透的纱布,盆中的清水顷刻间就被染红。

  许文业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个气若游丝、混身被绷带包裹得像木乃伊般的人影上,瞳孔骤然收缩。那人正是他的堂弟,许宏阳。

  “怎么回事?!”许文业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随手抓住旁边一个刚放下血水的医师,厉声问道。

  那医师吓得浑身一哆嗦,噗通跪倒在地,颤声回道:“回、回大公子……宏阳公子他……他受伤实在太重了!

  胸前那一刀,深可见骨,几乎将胸膛完全剖开,心脉、肺叶、肠子都……都受到了重创。

  若非公子是五境武夫,体魄远胜常人,恐怕当场就……饶是如此,也是用了一支三百年份的老山参和数枚保命灵丹,才勉强吊住了一口气……性命暂时是无大碍了,但、但是……”

  “但是什么?!”许文业语气冰寒。

  “但是……这一刀已经严重损伤了宏阳公子的武道根基!他、他这辈子……恐怕修为是再难有寸进了!而且,即便日后伤势痊愈,其实力……至少也要倒退四成以上!”

  医师说完,已是汗如雨下。

  “咔嚓!”许文业脚下的一块青砖被他无意识间踩得碎裂。

  他眼中瞬间布满血丝,熊熊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接到堂弟重伤的消息时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如此严重的后果,依旧让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杀意。

  他立刻派人找来当时在场的几名刑部官员,厉声询问事情经过。

  那几名官员添油加醋,将许长生如何“嚣张跋扈”、“不听劝阻”、“悍然出手重伤”许宏阳的过程说了一遍,尤其突出了许长生的“残暴”和许宏阳的“无辜”。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许宏阳似乎被惊动,发出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随即辨认出许文业的声音,立刻带着哭腔嚎叫起来:“哥……哥!是你吗?你在吗哥?!”

  许文业大步走到床前,看着许宏阳那惨白的脸和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强压着怒火,沉声道:“我在。”

  许宏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混着血水淌下,哭诉道:“哥!你要给我做主!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宋长庚!是镇魔司那个小小的银甲卫宋长庚!他就是个疯子!混蛋!他差点杀了我啊!哥!我好疼!疼死我了哥!”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紫色官袍、面容与许宏阳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威严沉稳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此人正是许宏阳的亲生父亲,许文业的二伯,当朝刑部尚书——许敬宗。

  许敬宗看到儿子这般凄惨模样,尤其是听到医师重复那“武道根基尽毁,修为倒退”的诊断,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扑到床前,老泪纵横:“阳儿!我的儿!你怎么……怎么被伤成了这样?!”

  见到父亲,许宏阳哭嚎得更大声了:“爹!爹爹!我被一个卑贱的镇魔司银甲砍成这样!您要为我报仇啊爹!”

  许敬宗猛地转身,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对着许文业,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文业!你都听到了!你都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镇魔司银甲,蝼蚁般的东西!

  竟然敢将我儿伤至如此地步!畜生!简直是畜生!这不仅是伤我儿,这更是打我许家的脸!将我许家百年门阀的颜面踩在脚下践踏啊!”

  许文业面色阴沉如水,眼神中寒光闪烁,他深吸一口气,对许敬宗拱手,声音冰冷刺骨:“二伯,侄儿明白。我许家,绝不会受此奇耻大辱!您放心,这个仇,必须报。

  侄儿这就亲自带人,去镇魔司将那狂徒宋长庚缉拿归案!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我许家心头之恨!”

  说着,许文业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眼中杀机毕露。

  好一个宋长庚。

  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报当日之辱,你竟敢自己将刀把子递到我手上!这次,若不将你置于死地,我许文业誓不为人!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混合着愤怒和狠辣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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