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291节
小公主这才反应过来,兴奋劲稍减,撅了撅红润的嘴唇,有些扫兴,但也知道事关重大,便松开了手,仍带着几分雀跃说道:“好吧好吧,那你快去!快去把事情办完!早点回来陪本宫玩!”
在她简单的世界里,既然父皇给了机会,那宋长庚肯定能搞定。
许长生点点头,又抬眼,平静地扫过御书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许家叔侄的怨毒,太子的凝重,大皇子的深思,长公主的玩味……最后,他微微躬身,算是向在场诸位贵人行了礼,然后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
离开皇宫后,许长生并未耽搁,径直回到了镇魔司。
刚踏入镇魔司大门,早已等候多时的金甲康震岳便大步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爽朗笑容:“哈哈哈!好小子!我就知道!有小公主全力护着你,吉人自有天相,定有转机!果然,陛下圣明!”
许长生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康震岳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振奋道:“陛下那边已经有明确的旨意传到司里了,着你‘戴罪立功’,侦缉长安妖族。司里上下,会全力配合你。
人手、资源、情报,只要用得上的,你尽管开口,镇魔司随你调动!”
听到这话,许长生心中一定。庆元帝交给他的任务太过离奇和艰难,若只凭他一人之力,在这百万人口、鱼龙混杂的长安城中寻找失窃的传国玉玺,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今有整个镇魔司作为后盾和支持,无疑增加了不少把握。
就在这时,又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回来了?”
许长生抬头看去,只见镇魔司大将军李玄霄也走了过来。
这位一向威严持重的将军,此刻看着许长生,眼神中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肃,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走到许长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缓缓开口道:“张府之事,我都听康金甲详细禀报过了。冲动,太冲动了。”
许长生心下一凛,正要请罪,却听李玄霄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度,甚至……一丝快意?
“不过……”李玄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许宏阳那小子,仗着家世,在刑部和他老爹的纵容下,行事愈发乖张无忌,早有人看不过眼。你这一刀……砍得解气!干得漂亮!”
说完,他又重重拍了拍许长生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许长生都晃了晃。
这位外表刚硬、治军严谨的镇魔司将军,内里竟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情中人。
许长生心中微暖,抱拳郑重道:“多谢将军!卑职定不负陛下与将军所托,全力以赴!”
…
是夜,月华如水。
临近子时,白日里喧嚣渐息的长安城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许长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避开宫中巡夜的侍卫,凭借着对皇宫路径的熟悉,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国师院外。
白日里灵气氤氲、庄严肃穆的国师院,在夜幕下显得更为幽深寂静。
院内没有灯火,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和小径旁的竹叶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许长生刚踏入后院的范围,那道清冷如玉磬、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便再次出现,为他指明了方向:
“沿左首竹径,直行至寒潭。”
声音简短,不带丝毫情绪。
许长生依言而行。
脚下是湿润的鹅卵石小径,两侧修竹挺拔,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寂。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被天然山石环抱的小小山谷。
谷中雾气氤氲,比外界更寒凉几分,中央是一汪约莫数丈方圆、清澈见底的泉水,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寒气逼人,正是所谓的“寒潭”。
而令许长生脚步瞬间顿住、瞳孔微缩、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的是——寒潭之中,竟有一道身影!
月光朦胧,水汽缭绕,看不真切全貌,但那背对着他、半浸在清澈泉水中的背影,却足以惊心动魄。
如墨的青丝湿漉漉地贴在光洁如玉的背部,水珠顺着优美纤细的脊椎沟壑缓缓滑落,没入水下隐现的、弧度惊心的腰臀曲线之中。
圆润的肩头在水波中若隐若现,肌肤在月光与水色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不染半点尘埃。
正是国师,顾洛璃。
她似乎正在借助这奇异寒泉修行或疗养,全然未觉有人到来,又或者是早已料到。
就在许长生心神剧震,进退维谷之际,那背对着他的清冷身影,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洞察力:
“宋长庚?……许长生。”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许长生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在这位修为通天、灵觉敏锐得可怕的师尊面前,自己这粗浅的易容伪装,果然如同孩童的把戏,毫无作用。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运起真气于面部经脉,骨骼肌肉微微蠕动调整,卸去了“宋长庚”那平凡面容的伪装,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清俊相貌。他对着那道背影,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弟子许长生,见过师尊。”
国师并未转身,依旧保持着面向潭心的姿态,只是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与绮罗已然北上,远离这是非之地。为何……又在此处留下一具分身?”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探究。
许长生知道隐瞒无用,便简略解释道:“回禀师尊,弟子确实已随郡主北行。留下这具分身潜伏于长安,一来是为日后可能之需做些铺垫,二来……也是想暗中守护,以防不测。”
他没有提及皇帝的密令和传国玉玺之事,这牵扯太大。
国师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又似乎是通过某种方式在确认什么。少顷,她恍然道:“是玄天万符录中所载的‘化身神符’?”
许长生点头:“师尊明鉴,正是。”
“原来如此。”国师似是长长地、微不可闻地呼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了然,“那便说得通了。以此符成就之分身,与本尊神魂相连,气血相通,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与本体并无本质区别……”
她的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只见潭中国师那原本清冷淡然的身影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紊乱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开来,虽瞬间又被她强行压下,但那惊鸿一瞥的波动,已让许长生心惊肉跳。
更让他骇然的是,国师那原本如玉石般莹润光洁的背部肌肤,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甚至隐隐有细密的、如同冰裂纹路般的淡金色纹络在皮肤下闪现、明灭。
“呃……!”一声极其压抑、却饱含痛苦的闷哼从国师喉间逸出。
下一秒,那张始终背对着许长生、清冷绝世的侧脸,微微转动了一些。许长生看到,她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楚,以及一种……濒临崩溃的涣散。
她抬起似乎重若千钧的眼睫,看向岸边的许长生,红唇微启,声音艰涩断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与命令:
“帮……帮本座……”
她似乎用尽了力气,才吐出最后两个至关重要的字:
“……渡劫……”
话音甫落,她眼中最后一丝神采骤然熄灭,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身体一软,竟是直直地向着寒冷的潭水之中沉没下去。
“师尊!”
许长生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数尊卑、男女大防。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他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寒潭之中,朝着国师下沉的位置急速游去。
然而,就在他身体没入水中的刹那——
“嘶——!!!”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入骨髓灵魂的极致严寒,如同亿万根冰针刺穿了他的皮肤、筋肉、骨髓。
这寒意并非寻常冬季的寒冷,而是一种带有某种法则力量的、能够冻结气血、冰封真元的恐怖低温。
许长生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停止了流动,四肢百骸的真气运行陡然变得滞涩无比,如同被冻结的江河。
五脏六腑都似乎要被冻裂!
要知道,以他如今开辟七洞天的武道修为,早已寒暑不侵,寻常冰雪对他来说与温水无异。
可这寒潭之水,竟让他产生了死亡的恐惧。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在这水中再多待十几个呼吸,恐怕真的会被冻成一具冰雕,生机断绝。
“这是……什么水?!”许长生心中骇然。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国师情况更为糟糕。
她身体冰冷僵硬,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原本清丽绝伦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眉心处那淡金色的纹路闪烁得越发急促紊乱。
识海中,玄天真人的魂体也发出了惊骇的呼声:“不好!小子!你这师尊……她是在过渡劫境。
这是破入渡劫境的必经之劫。
心神失守,内火焚身,外魔侵扰,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她此前应是强行压制,此刻压制不住,彻底爆发了。
你必须助她,否则她真的会陨落于此!”
“助她?我……我怎么助?!”许长生被冻得牙齿打颤,声音都在发抖,感觉思维都快被冻僵了,“我……我自身都难保了!这水……太可怕了!”
“此乃‘天山寒泉’的泉眼之水!”玄天真人快速解释道,“蕴含一丝先天寒髓,最能压制心火、缓解走火入魔之危,亦是疗伤圣品。
若非你神魂强大远超同阶,又身负七洞天气血,刚入水时你就被冻毙了。
她现在心神沉沦,需以外力导引,调和阴阳,疏导紊乱的灵力与心魔……”
就在这时,靠在他怀中、气若游丝的国师,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凝聚了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
她紧咬着已然失去血色的下唇,用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用……用你的……那双修之术……”
许长生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双修之术?上古阴阳合欢法?
他低头看向怀中昏迷过去、但身体仍在无意识颤抖、承受着巨大痛苦的绝美国师,又感受到自己快要被冻僵的躯体,以及那岌岌可危的气息……
“您……您早说啊!”许长生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荒谬和无奈。
此刻的国师,清冷无双的脸颊靠在许长生冰凉的肩头,许长生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若他能看见,便会发现,那张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仿佛云端仙子的脸庞,此刻早已是羞耻得通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若非处于濒死边缘的失神状态,只怕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犹豫和扭捏。
许长生猛吸一口寒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冰冷僵直的娇躯揽得更紧一些,试图以自己的体温和气血去温暖她,同时引导自身那独特的、蕴含勃勃生机的混沌气血,尝试着渡入国师体内。
然而,寒泉的低温极大地阻碍了这一过程。他的真气运行缓慢,气血也难以顺畅流通。
别无他法。
许长生一咬牙,摒弃杂念,回忆上古阴阳合欢法中最核心的阴阳交汇、水火既济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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