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314节
可若是说错了一句,做错了一点……”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刚才,”他举起手中的令牌,对着阳光看了看,那暗金色的光泽流转,“咱们这位殿下,能问出那样的问题——‘如果我遇险,你会像救元曦那样救我吗?’——这就已经说明,我在她心里,绝不仅仅是一个露水情缘的对象,甚至不仅仅是一个有点特别的男人。她已经对我产生了相当程度的依赖、期待,乃至……感情。”
“在这种时候,在她主动将脆弱一面暴露出来、忐忑不安地等待一个答案的时候……”
许长生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这次的笑容,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洞悉与掌控,“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在她心里留下最深刻、最难以磨灭的印象。必须给出一个,能瞬间击穿她所有心防、满足她所有隐秘期待的答案。”
“至于做不做得到……”他耸了耸肩,将令牌随手揣进怀里,语气轻松得近乎冷酷,“先不说。嘴巴两张皮,上下一碰,把话说出来,把戏做足,这很简单。
承诺嘛,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它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让人相信。至于另一半……”
他走到床边,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一片狼藉的床铺,声音平淡无波:
“那就看以后了。至少现在,这块令牌,就是最好的回报,不是吗?”
玄天真人飘在半空,听着许长生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情感分析”,半晌无言。
最终,他长长地、复杂地叹了口气,摇头晃脑:
“你小子啊……唉。天底下的女人,若是知道你这副皮囊下,藏着这么一副心肠,怕是个个都要心寒齿冷。
和你们这样的男人生在同一个时代,对这些痴情女子来说,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是劫,还是缘。”
许长生将被褥抖开,闻言,回过头,对着玄天真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阳光又无辜:
“真人,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不幸?有像我这样知情识趣、懂得哄人开心、关键时刻还能豁出命去‘表演’的男人,难道不是她们的幸运吗?”
“呵。”玄天真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跟他争辩,魂体一晃,重新钻回了许长生识海深处,只留下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许长生也不在意,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继续收拾屋子。阳光透过破窗,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女子肌肤的细腻触感,以及……眼角泪水的微凉。
“幸运吗?”他低声自语,嘴角那抹笑容渐渐淡去,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或许吧。”
他不再多想,转身走向屋外,准备去弄点热水,好好泡个澡,舒缓一下“劳累”过度的身体。
第241章 风雨欲来
晨光将许家那气派恢弘、廊腰缦回的府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但府邸深处某间门窗紧闭、气氛压抑的书房内,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许宏阳半躺在铺着厚厚软垫的紫檀木躺椅上,脸色依旧透着失血后的苍白,左肩处包扎的厚厚绷带隐约可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弱而阴郁。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怨毒的火焰,目光死死盯着站在窗边的父亲许敬宗,以及那位背对着他、身姿挺拔如松的堂兄许文业。
“爹!堂兄!”许宏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难道……难道我挨的这一刀,就这么算了?!陛下难道不为咱们许家讨个公道吗?就让那个叫宋长庚的杂碎,继续逍遥法外,甚至……甚至还得陛下看重?!”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更添忿恨:“我许宏阳在长安城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被一个卑贱的银甲卫当众砍伤,颜面扫地!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许敬宗背对着儿子,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庭院中嶙峋的假山,久久不语。这位许家家主,当朝兵部尚书,年近五旬,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此刻眉头深锁,眼角的细纹仿佛都透着沉郁。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微微发白,显示出内心同样不平静。
终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重伤的儿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与压抑的怒气:“陛下……私下召见过为父了。”
许宏阳和许文业同时看向他。
“陛下言道,那宋长庚……虽行事莽撞,伤你在先,但念在其救驾有功,后又为陛下办成了一件紧要差事,算是戴罪立功。且小公主多次为其求情……”
许敬宗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陛下已明确示意,此事……到此为止。许家,不得再行追究。”
“什么?!”许宏阳如遭雷击,猛地想要坐起,却又因剧痛瘫软回去,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屈辱,“到此为止?!爹!我可是您亲儿子!我被砍成这副模样,陛下就一句到此为止许文?!还有那个小贱人元曦,她……”
“住口!”许敬宗厉声喝道,目光严厉地瞪了儿子一眼,“公主殿下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置喙的?!”
许宏阳被父亲一喝,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眼中怨毒不减,只是不敢再口出恶言。
一旁始终沉默的许文业,此刻才缓缓转过身。
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身穿一袭月白色暗纹锦袍,腰佩美玉,明明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打扮,却自有一股阴翳的气度,令人不敢小觑。
“宏阳,稍安勿躁。”许文业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陛下并非没有补偿。”
许宏阳看向堂兄。
许敬宗接过话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陛下赐下了宫中秘制的九转还玉膏,对你的伤势大有裨益。
并且……”
他看向许文业,“陛下已下密旨,命文业为平乱钦差,总领扬州平叛事宜。而你,宏阳,待你伤势稍愈,便随文业一同前往扬州,接管扬州部分兵权,辅佐文业,平定窦骁之乱。”
“去扬州?接兵权?平叛?”许宏阳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关联与分量。
许敬宗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那未受伤的右肩,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深处,依旧藏着算计:“傻孩子,这难道不是天大的补偿和机会?
窦骁那厮,不过一介草莽,趁着天灾人祸,裹挟流民,自称什么烈王,占据扬州数州之地,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乌合之众,内部矛盾重重。
朝廷之前忙于其他,无暇北顾,才让他蹦跶了这些时日。如今北疆暂定,陛下腾出手来,剿灭此獠,易如反掌。”
他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你和文业此去,只要按部就班,剿灭窦骁叛军,便是泼天的大功。
军功在手,你的官职、地位,何愁不能更上一层楼?便是为父在朝中,腰杆也能更硬三分!”
许宏阳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军功。
那是实打实的晋升资本。
远比在长安城靠着家世荫庇混资历要强得多。
许敬宗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许文业,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文业若能立下此等大功,便是有了足够的资本和声望。
届时,由为父和太子殿下运作,请陛下为文业和元曦公主赐婚……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他看向儿子,意味深长地说:“一旦文业尚了公主,与我许家结为姻亲,太子殿下与我许家便是真正的休戚与共,利益一体。
我许家,才是真正的根深蒂固,万年常青!”
许宏阳彻底明白了父亲的谋划,心脏砰砰狂跳。
若堂兄真能娶了小公主,那许家便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权势将更上一层楼!到那时……
“等到那时。”许文业淡淡地接口,目光平静地看向许宏阳,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元曦公主既入我许家门,便是我许家人。她身边那些得力的奴才,自然……也归我许家调遣。”
他走到许宏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那宋长庚,说到底,不过是公主殿下身边一个比较得宠的玩物、奴才。
公主嫁人,他难道还能一直跟在身边?
届时,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宏阳,你想如何报答他那一刀之恩,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许宏阳脸上的病态苍白被激动的红晕取代,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与贪婪。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宋长庚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凄惨模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许文业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安抚与鼓励,“当前,以正事为重。
助为兄平定扬州,立下不世之功,才是你我兄弟安身立命、图谋长远的根本。其他的……来日方长。”
“我明白了,堂兄!”许宏阳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我跟你去。定要辅佐你剿灭窦骁叛党,立下大功!等咱们凯旋而归……哼,有那混账好受的!”
看着儿子重新振作,许敬宗与许文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许家这艘大船,在经历了宋长庚这个小波澜后,正调整方向,朝着更深远、也更险峻的权力海域,缓缓驶去。
…
午后的阳光,透过“琼华宫”寝殿精致的雕花窗棂,洒下一地斑驳光影。殿内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暖昧与慵懒的静谧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类似石楠花的奇异甜香。
寝殿那扇厚重的朱红色殿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一道缝隙。
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左右张望,确认廊下空无一人,当值的太监宫女似乎都被有意无意地支开了。
许长生(迅速闪身而出,动作轻盈利落,顺手将身上那件略显凌乱的银甲卫常服整理了一番,抚平衣襟上的褶皱。
他回过头,对着殿内光线朦胧的床榻方向,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道:
“殿下,您好好歇着,养精蓄锐。卑职……就先溜了哈?”
话音刚落——
“咻!砰!”
一只绣工精致、缀着珍珠的软缎绣鞋,从殿内疾飞而出,带着羞恼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了他刚刚合拢的殿门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许长生早有预料般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脚下生风,身形几个起落,便如同融入阳光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琼华宫外蜿蜒的复道之中。
寝殿内,光线暧昧。
华丽柔软的拔步床上,锦被凌乱。
怀瑶长公主无力地趴伏在堆叠的软枕间,如云青丝铺散满枕,几缕被汗湿的乌发黏在光洁的额角与修长的颈侧。
她身上只松松搭着半截丝滑的锦被,堪堪遮住腰臀,露出大片光滑如玉的背部,那优美的脊椎线条一路延伸向下,没入被褥深处,肩颈、手臂、乃至小腿处,都残留着深深浅浅、暧昧不明的红痕。
她微微侧着脸,绝美的容颜上红潮未褪,杏眸半阖,长睫轻颤,眼尾染着一抹动情后的嫣红,更添无限风情。
红唇微微肿起,色泽艳丽,此刻正被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泄露出几分羞恼、几分餍足,还有几分事后的慵懒与无力。
听着门外那家伙溜走的动静,又瞥了一眼被自己扔出去砸门的绣鞋,长公主羞恼地低哼一声。
但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以及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上,心头又是一阵急跳。
不行……不能让宫女太监们看到这副样子……尤其是那混杂着特殊气味的床单被褥……
她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勉强坐起,锦被滑落,露出更多令人血脉贲张的春光。
她也顾不得许多,匆匆抓过散落在一旁的寝衣披上,也顾不上穿好,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床铺。
将那些沾染了不明湿痕的床单被褥迅速卷起,塞到床榻最里面,又扯过干净的锦被胡乱铺上。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感觉身上黏腻不适,她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喘息,这才扬声朝殿外唤道:
“来人。”
候在远处的宫女太监们闻声,立刻低眉顺眼、鱼贯而入。
“本宫要沐浴。准备香汤。”
长公主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清冷,只是那微微的沙哑与气息不匀,依旧泄露了端倪。
“是,殿下。”宫女们恭声应下,立刻去准备。
两名年纪稍长、负责寝殿洒扫的太监则开始例行收拾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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