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386节
他浑身破破烂烂,道袍染血,脸上也多了几道狰狞的伤口,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指着天空那魔神虚影破口大骂,骂他‘孽畜’、‘杂碎’,然后……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以自身寿元和神魂为引,引动了天地间最狂暴、最霸道的……九霄寂灭神雷!”
“本座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天地色变,万雷奔腾。
那道士以区区凡人之躯,引动天威,硬生生用那无穷无尽的雷霆,将那刚刚复苏、还未来得及完全凝聚的魔神虚影,劈得惨叫连连,魂体崩散。
他自己也被那恐怖的反噬之力,劈得只剩下一口气,浑身焦黑,奄奄一息地从空中坠落……”
“但,狐族……得救了。
大阵被强行中断,无数狐族子民捡回了一条命,虽然伤亡惨重,但至少……没有全族覆灭。”
“本座立刻命人,不惜一切代价,救下那个道士。”
绝色妖姬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悔恨。
“他被救了回来,吊住了一口气,但……神魂受损严重,修为几乎全废,而且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后来,他偶尔能清醒过来几天,但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
每次醒来,他看到本座,都会指着本座的鼻子破口大骂,骂本座是‘蠢狐狸’、‘瞎了眼的狐狸精’、‘要不是看在你当年吓尿了道爷裤子的份上,道爷才懒得管你死活’……”
“他说,如果本座当时哪怕有一丝怀疑,提前做些准备,他也不用拼上这条老命,差点真的形神俱灭来救本座了。”
许长生听得心潮起伏,没想到其中还有如此曲折。
那个道士……真是个奇人。以德报怨,拼死相救。
“后来呢?”他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对那道士的敬意。
绝色妖姬苏妧没有立刻回答。
许长生忽然觉得身体一轻,一阵天旋地转的恍惚感传来,周围的景象似乎模糊了一瞬。
等他回过神来,愕然发现,自己和苏妧的位置,不知何时竟然完全调换了过来!
原本是他枕在苏妧的腿上,而现在……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坐在了那张宽大柔软的云锦软榻上,而绝色妖姬苏妧,则慵懒地、带着一丝疲惫地,斜倚在了他的腿上。
她那满头银发如瀑般散开,九条毛茸茸的狐尾也自然地搭在软榻上,有几条甚至无意识地蹭到了许长生的小腿。
她仰面看着许长生,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带着一种倾诉之后的释然和淡淡的哀伤。
“!!!”
许长生心头一片茫然和震撼。我操?这是什么情况?空间置换?移形换位?还是更高明的、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
这位妖王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已经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了吗?他刚才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或妖力的波动!
他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这是什么神仙法术?这是什么妖术?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但他此刻也不敢乱动,只能僵硬地坐着,感受着腿上传来那惊人柔软的触感和温度,鼻尖再次被那股馥郁甜香笼罩。
绝色妖姬根本没理会他心中的震撼,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为之。
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头枕在许长生大腿上,甚至还轻轻蹭了蹭,仿佛在找一个更舒服的枕头。然后,她才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却又带着深深疲惫的语调说道:
“后来啊……本座一边命人倾尽全族之力救治那个道士,他好歹保住了一口气,虽然神魂受损,修为几乎全失,但命是保住了,只是时不时才能清醒几天,一个月也就清醒三四天吧。
另一边,本座也开始亲自抚养夭夭……就是本座的女儿。”
“一边学着如何做一个母亲,学着如何治理狐族,一边拼了命地提升修为。
本座发誓,再也不要让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再也不要让任何人,伤害本座的族人和女儿。”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许长生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决心和沧桑。
“直到……夭夭五岁那年。”
苏妧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痛苦。
“她已经可以熟练地幻化成人类孩童的模样,乖巧可爱,聪明伶俐,是本座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亮和慰藉。”
“可突然有一天,侍女惊慌失措地跑来告诉本座,说小公主不对劲。本座赶过去,就看到……就看到夭夭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摊开掌心,怔怔地看着。而她小小的掌心之中,竟然漂浮着一缕……漆黑如墨、充满了不祥与毁灭气息的……魔气!”
苏妧的声音微微发抖:“那魔气的性质……和当年那个男人,那个魔神身上散发出的,一模一样。
而且,夭夭当时的表情,眼神,也完全不像一个五岁孩童该有的天真烂漫,而是充满了某种……漠然、古老、甚至带着一丝贪婪的邪异!”
第291章 道士
“本座当时如遭雷击,立刻觉察到不对!等那道士难得清醒过来时,本座立刻将情况告诉了他。”
苏妧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头的剧痛。
“那道士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告诉本座,是那魔神搞的鬼。
夭夭是本座和那魔神结合生下的女儿,她体内,除了传承自本座的天妖狐族纯净血脉之外,还有一半……来自那魔神的、污秽邪恶的魔神血脉!”
“那魔神的本体,当年虽然被神雷劈得魂体崩散,但并未被彻底消灭。
他的一缕最本源的残魂,或者说,是他血脉中携带的邪恶意志,竟然随着血脉传承,潜伏在了夭夭的体内。
他在等待,等待夭夭长大,血脉之力觉醒,或者遇到某种刺激……他就会借着夭夭的身体,吸收她的天狐血脉,吞噬她的灵魂,以此为契机,真正重生归来!”
苏妧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许长生的衣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旦让他得逞,他不仅能够以更强大的姿态重新复苏,为祸世间……本座的女儿,也会彻底死去,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本座问他,有什么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沉默了许久,告诉本座……办法,只有一个。”
苏妧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眼角滑落,没入银白色的发丝中。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一种母亲最深切的绝望和痛苦。
“强行……分魂。”
“他想办法,耗尽最后的心力,搭建了一个极为古老、也极为危险的阵法,再配合本座天狐一族的秘传禁术。
以阵法之力,辅以本座的精血和本源为引,将夭夭的灵魂……硬生生撕裂!”
“将属于那魔神的、邪恶的一半灵魂和血脉,强行从她幼小的身体里抽离出来!”
“但是……”苏妧的声音梗咽了,“这样做,对夭夭的灵魂是毁灭性的伤害。她的神魂会遭受无法挽回的重创,陷入崩溃和消散,濒临死亡……”
“那道士说,他有一件师门传承的异宝,能够暂时容纳、封存夭夭受损的、剩下那一半纯净的灵魂和身体,让其陷入最深沉的沉睡,保住她最后一点生机不灭。
只要不将她从异宝中取出,至少可以保持这种状态,让她活下去……”
“这是当时……唯一的办法。
要么,眼睁睁看着魔神借着女儿的身体复苏,女儿彻底死去,魔神为祸世间。
要么……亲手撕裂女儿的灵魂,将她封印,保住她一半的生机,再图后计。”
苏妧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猩红,泪水不断滑落,但她却倔强地没有发出哭声,只是身体在微微颤抖。
“所以……本座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了。”
“在本座亲手布置的阵法中,在本座眼前,在本座怀中……本座听着她痛苦的哭喊,感受着她灵魂被撕裂的震颤……本座亲手,将属于魔神的那一半污秽灵魂和血脉,从她体内剥离、摧毁……”
“然后,看着她剩下的一半灵魂,如同风中的烛火,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本座又亲手,将她残破的灵魂和身体,封印进了那道士提供的异宝之中……”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带着泣血般的痛楚。
“本座……亲手……撕裂了自己女儿的神魂……将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狐狸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许长生听得心神俱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敬意涌上心头。
他能想象,作为一个母亲,要亲手对女儿做出这种事,是何等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
那需要何等的决绝和勇气。
这位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九尾天狐,内心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枷锁和伤痛。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苏妧的银发上,动作有些笨拙,但尽可能地轻柔,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绝色妖姬没有抗拒他的触碰,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腿间,仿佛在汲取一丝温暖和支撑。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颤抖才渐渐平息,只是呼吸依旧有些不稳。
“后来……百年的时间里,那道士都留在了狐族,没有离去。
他说他师门传承已断,天下之大,也无处可去。而且,他欠本座一条命,得还。”
“其实,本座知道,他是放心不下夭夭,也想帮本座找到彻底救治夭夭的方法。
本座和他,走遍了天下,踏遍了无数险地绝境,寻到了各种传说中的秘药、秘宝,翻遍了古籍,找到了无数偏方秘法……”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最后,我们终于找到了一种可能……一种理论上有望彻底修复夭夭受损神魂,让她苏醒过来,并且不会留下太大后遗症的方法。
只是,那方法需要一味至关重要的‘药引’——一件能够完美融入妖族血脉、温和而强大、足以修补本源神魂创伤的至宝。”
“只差这一样东西了……只差这最后一样,就能尝试救治夭夭。”
苏妧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悲伤。
“不过……他的时间,却不够了。强行引动九霄寂灭神雷的反噬,加上这些年为了寻找救治之法殚精竭虑,损耗过度……他的寿命,提前走到了尽头。”
“他是……死在本座怀里的。”
苏妧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某个沉睡的梦。
“死之前,罗里吧嗦的,哆哆嗦嗦的,跟本座交代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关于那个异宝该如何温养,关于找到那味‘药引’后该如何使用,关于他不在之后本座要如何稳住狐族局面,甚至关于本座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男人……真烦,啰嗦得要死,跟个老太婆似的。”
她的语气看似嫌弃,但许长生却能听出其中深藏的深情。
“他又不是不知道本座的性子……本座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啰啰嗦嗦、絮絮叨叨了。”
“反正……他最后是死在本座怀里的。死之前……”苏妧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最后那一刻,嘴角竟不自觉地,扯出一个极其轻微、带着泪光的笑容。
“本座也好奇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本座问他……当年,为什么明明被本座一巴掌扇飞,骂作疯子,后来却还要拼了命地回来救本座?救本座这个不识好歹、差点害死全族的‘蠢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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