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425节
她挺直了瘦弱的脊背,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许文业。
“许文业。”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你听清楚了。本宫,夏元曦,就是死,也绝不会嫁给你这种无耻败类!”
她的目光扫过那卷明黄圣旨,眼中没有丝毫敬畏,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冰冷:“这道旨意,本宫不接。你要成婚?好啊,去找一具尸体和你拜堂吧!”
“元曦!”夏丹青心痛如绞,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妹妹。
夏元曦却避开了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看着许文业和王公公。
许文业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模样,叹息道:“公主殿下何必如此?陛下旨意已下,金口玉言,岂能儿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殿下身为公主,更应为天下表率,岂可违逆君父?”
“父皇?”夏元曦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悲凉和不解,“本宫也想问问,父皇为何要下这样的旨意!本宫要见父皇!皇兄,我们这就去面见父皇,问个清楚!”
夏丹青重重一点头:“好!皇兄陪你一起去!”
然而,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听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之声。
转眼之间,数十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气息精悍冷厉的锦衣卫,如同鬼魅般从宫殿各处阴影中涌出,将玉瑶宫前这片区域团团围住。
他们神色冷峻,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夏丹青和夏元曦,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你们想干什么?!”夏丹青又惊又怒,上前一步,将夏元曦护在身后,厉声喝道,“放肆!此乃后宫,公主寝宫!谁允许你们擅闯!还带着兵刃!想造反不成?!”
为首的锦衣卫千户面无表情,对着夏丹青抱拳行礼,声音刻板:“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公主殿下。
末将等奉陛下口谕,特来护卫玉瑶宫,保护公主殿下安全。
陛下有令,公主殿下婚期在即,不宜外出,亦不宜见外客,以免节外生枝,有损皇家清誉。
还请太子殿下、公主殿下莫要让我等为难。”
“护卫?保护?”夏丹青气极反笑,“你们这是护卫?你们这是软禁!本宫要见父皇!立刻让开!”
那锦衣卫千户身形不动,如同钉在地上的标枪,只是重复道:“陛下正在深宫修行,参悟玄机,早有明旨,不见任何人。太子殿下若要硬闯,请恕末将等只能依旨行事。”
夏丹青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父皇……不见任何人?连他和母妃,甚至元曦,都不见?
还派来了锦衣卫,将元曦“保护”起来,实则是软禁,防止她逃跑或寻短见?
甚至……默许了许文业出现在这里,宣读那道荒唐的赐婚圣旨?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让他不愿相信、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父皇,似乎真的变了。
变得冷酷,陌生,不近人情,甚至……有些疯狂。
“太子殿下。”许文业此刻慢悠悠地开口,脸上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再次对着夏丹青拱了拱手,“陛下安排,自有深意。殿下还是请回吧。至于公主殿下……”
他目光转向面色苍白、紧咬下唇的夏元曦,那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残忍的快意,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挣扎的猎物。
“殿下放心。”许文业挥了挥手,立刻有仆妇捧着一套崭新的大红嫁衣和凤冠霞帔走上前来,“吉服已备好。按照陛下钦定的吉日,后日,文业便来迎娶殿下。到时,洞房花烛,你我夫妻一体,文业……定会好好照顾殿下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暗示。
夏元曦看着那刺目的红色嫁衣,又看看许文业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娇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许文业。”她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你不会得逞的。我不知道你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但你想娶本宫?做梦!”
许文业闻言,只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不再多言,对着王公公点了点头,又对夏丹青敷衍地拱了拱手,便带着那仆妇,在那队锦衣卫的“护送”下,转身离去。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他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狰狞和淫邪。
看你这骄傲的小凤凰,落到老子手里,老子让你哭都哭不出来,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伺候”!
许文业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拳头在袖中紧紧握起,指节发白。
看着许文业离去的身影,看着周围那些如同木桩般肃立、却明显带着监视意味的锦衣卫,夏丹青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转头看向妹妹,夏元曦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挺直着单薄的脊梁,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眼中强忍的泪光,暴露了她内心的绝望。
“元曦……”夏丹青声音沙哑,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夏元曦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
她最后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锦衣卫和远处许文业消失的方向,转身,走回殿内。
“砰!”
殿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仿佛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恶意和绝望。
夏丹青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再次紧闭的殿门,心中一片冰凉。他咬了咬牙,猛地一甩袖袍。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本宫这就去求见母后!再去求见父皇!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对夏元曦道:“元曦,你安心待着,别做傻事!皇兄定会为你讨个说法!”
说完,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些锦衣卫,大步流星地离去。
他要去坤宁宫,去找母后,他要问清楚,父皇到底怎么了!这荒唐的赐婚,绝不能成!
殿内。
夏元曦背靠着冰冷的殿门,缓缓滑坐在地。
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滚烫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消瘦的脸颊无声滑落。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为什么……
父皇,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宋长庚……他真的……死了吗?
不,不会的。
那个混蛋,那个总是气她、欺负她,却又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挡在她身前,会说“当然愿意”娶她的混蛋……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他说过的,他有分身,死的只是“宋长庚”……
可是,如果他没有死,他在哪里?他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他……会来救她吗?
夏元曦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这是许长生送给她的一个小玩意。
水晶球内部亮起柔和的光芒,一个小小的、穿着红色宫装、笑容灿烂的Q版小人影像在里面缓缓旋转,做着各种可爱的动作。
那是“宋长庚”不知用什么方法,记录下的、她某次开心大笑时的模样。
看着水晶球里那个无忧无虑、笑容明媚的自己,夏元曦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紧紧将水晶球抱在怀里,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和慰藉的东西。
“许长生……宋长庚……你个混蛋……你到底在哪……”她将脸埋进膝盖,压抑地呜咽着。
深夜。
玉瑶宫内一片死寂,只有夏元曦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空旷的殿内回响。
突然,窗户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哒”声。
夏元曦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只见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窗户翻了进来,落地轻盈如猫。
“谁?!”夏元曦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低喝一声,就要喊人。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一股熟悉的、清冷的幽香传入鼻端。
夏元曦瞪大了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竟然是她的皇姐,长公主,夏怀瑶!
夏怀瑶看起来比往日清减了许多,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凤眸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神深处,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哀伤?
甚至,夏元曦隐约看到,她皇姐的眼角似乎还有些未干的泪痕。
她居然……哭过?
夏元曦心中震惊。
她这位皇姐,向来冷傲坚强,仿佛冰山雪莲,何曾有过如此脆弱的一面?
是了……夏元曦忽然想到,皇姐和“宋长庚”之间……那混蛋“死”了,皇姐她……定然也是伤心的吧?虽然她总是装作不在意。
“别出声,是我。”夏怀瑶压低了声音,对着夏元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下殿外。
确认没有惊动那些守卫的锦衣卫后,她才缓缓松开了捂着夏元曦嘴的手。
“皇姐?”夏元曦用气声惊讶道,也顾不上脸上的泪痕,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外面那些锦衣卫……”
“放心,我用了敛息符和隐身符,暂时躲过了他们的感知。”
夏怀瑶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夏元曦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怀中紧紧抱着的水晶球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她压下。
她看着夏元曦,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元曦,告诉我,十天前,御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宋长庚……他怎么会……死?”
她的声音在说到“死”字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夏元曦看着她,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
她想起来撞见皇姐和“宋长庚”在书房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本来对这位皇姐还有些赌气和介怀,但此刻看到她这副模样,那点怨气也消散了不少。说到底,她们都是被那个混蛋“招惹”了,又都在为他“死讯”而伤心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道:“我不知道。
我……我和母后、太子哥哥在外面等着,突然就听到里面一声巨响,然后……然后他就从里面飞了出来,浑身是血……父皇下令,说他行刺……然后,供奉司和锦衣卫的高手就……就围攻他……最后,他……他就……”夏元曦说不下去了,声音再次哽咽。
夏怀瑶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虽然早已从各种渠道听到了“宋长庚”自爆而亡的消息,但亲耳从夏元曦口中听到细节,那种冲击和痛楚依然尖锐。
“……他就那么……没了?”夏怀瑶喃喃道,凤眸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骗自己,那个总是强势、总是打破她平静、让她又气又恼的家伙死了,她该高兴,该解脱。
可为什么……夜深人静时,心口会那么空,那么疼?
但很快,夏怀瑶猛地摇了摇头,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夏元曦,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元曦,没时间了。父皇下旨将你赐婚给许文业的事,我已经知道。我和太子都去求见过父皇,但父皇谁都不见。他现在……变得很不一样。”
夏元曦身体一颤,睁大了眼睛。
夏怀瑶继续道,语速加快:“许家的迎亲队伍后日就到。整个长安城都已经传遍了。父皇不见我们,态度坚决。这宫内宫外,恐怕都已不安全。我今晚来,是想办法带你出宫去。只有离开这里,我们才能从长计议,查清楚父皇到底怎么了,也才能避开这荒唐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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