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读档:我轮回证道长生 第109节
道衍场,东侧观礼台。
星天门的弟子们,都聚在这里。
坐在最高处的,是一位身穿着青灰色道袍,左臂道袍的上半截绣有半月标志的老者。
星天门,月虚门门主,胡天源。
他也是此次辰平洲问道大会,星天门的使团御使。
而坐在他身旁的,则是穿着一身浅绿色纱裙,蒙着面纱的端庄少女。
此时此刻,两人都沉默不语,凝视着站在场中,身穿纯白道袍,袖口绣有鎏金云鹤纹,挺拔的少年身影。
“卿羽,你怎么看?”
过了一会儿之后,胡天源沉声开口问道。
“弟子不懂。”
秦卿羽回答道。
身为辰平洲当代最为惊艳绝伦的弟子,秦卿羽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来就没有任何虚伪的套话。
“武泉境初期?”
胡天源嗤笑一声,并且摇了摇头。
他没有怀疑陈彦的修为境界,身为万化境修士的他,不可能看走眼。
陈彦,就是个武泉境初期的修士。
胡天源也认得陈彦所施展的术法,乃是空山宗的基础术式,空山指。
包括后来所施展的也一样,仍然可以看出来是空山指,只不过所使用的心法,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威力也增强了许多。
想必,那就是紫府空山诀。
空山指是一种空山宗的基础术式,在同境界的切磋当中,往往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而无法一锤定音。
但是紫府空山诀对空山指的增幅,却改善了这一点。
紫府空山指的威力,绝对可以对同境界的修士造成一定的伤害。
至于再之后。
那位名叫叶修的弟子,最后所施展的术法,胡天源也认得。
悲元宗的来头不小。
数千年前,辰平洲曾有一位散修,成就了第八境神通境,自号玄悲散人。
据说玄悲散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神通境圆满,但迟迟没能更进一步,晋升至合道境。
于是他选择去孤立于海外的福生城碰碰运气,想要朝拜福生仙尊,以求得一丝契机。
福生城将这位神通境圆满的大能拒之城外,不过也为他指了条道路。
传说距离福生岛海外七百万里的无垠海外,还有一座孤岛,那座孤岛上没有任何生灵的存在,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
但是福生仙尊,曾在那座孤岛之上,留下了一道机缘,等后世的有缘人来寻找。
如若能够找到福生仙尊的机缘,或许可以突破一直以来困扰着玄悲散人的瓶颈,成就合道境。
甚至有可能在未来,触碰到登仙境的门槛。
于是玄悲散人便孤身前往了无垠海,去寻找那飘渺的仙尊机缘。
从此,音讯全无。
玄悲散人,有三个徒弟。
其中最成器的,便是他的二徒弟,也就是后来的悲元祖师。
第六境,万化境修为的悲元祖师,携带着他师父玄悲散人的手抄稿,于辰平洲西北部成立了悲元宗。
而“玄阴泣血,万象同悲”,便是玄悲散人的看家本领,玄悲九劫中的第七劫。
第122章:性命之忧
事实上,虽然悲元祖师拥有着玄悲散人的手抄本。
但是玄悲九劫,在悲元祖师逝世之后,却基本上也等同于失传了。
因为此等玄奥的功法,绝非是普通万化境修为以下的修士,可以探得一二的。
但叶修只是个武泉境修士。
能以武泉境修为,将玄悲九劫的第七劫,“玄阴泣血,万象同悲”给施展到如此地步,实属是令人难以置信。
甚至,胡天源觉得,这个叶修的天赋,可能不比自己的爱徒秦卿羽要低。
然后再说那位空山宗嫡脉首座弟子,陈彦最后击溃叶修的那一招——
胡天源也没看懂。
身为万化境修士,在胡门主的眼中,道衍场中的武泉境弟子们斗法,如同孩童嬉闹。
这些弟子们所施展的所有术法,都如同十以内的加减法一般易懂。
除了陈彦指尖所迸出的那一点清光。
那是完全超出了胡天源的认知的术法。
甚至胡天源觉得,别说是武泉境修士,哪怕是气海境修士,在那一点清光面前,都讨不到任何好处。
“难怪此次天顶山上出事,空山宗如此重视,甚至就连霍霂那老家伙都把令牌给丢了出来。”
胡天源眯了眯眼睛:
“原来是这么回事,此等天才如若受折,空山宗可就后悔莫及咯。”
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随后,胡天源转头又看向一旁的秦卿羽:
“卿羽,你觉得,你要是对上陈彦,有几成把握?”
秦卿羽回答道。
闻言的胡天源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笑了出来:
“你啊,总是这么谦虚……”
此时此刻,另一侧的观礼台上。
“叶师兄,叶师兄!”
悲元宗弟子们围到一起,许多男弟子面露焦急之色,甚至还有女弟子红了眼眶,双眸带泪。
不止是这些弟子们,包括是悲元宗的带队长老张庄,也十分焦急,来回踱步。
而陷入昏迷当中的叶修就躺在一处平台上,在他身边围着几位五大宗门的弟子,又是往叶修的嘴里投喂丹药,又是为他诊断伤势。
他们都是此次辰平洲问道大会,五大宗门联合成立起来的医师队伍,主要职责就是救治在天顶山问道上受伤的修士们。
忙碌了大约两刻钟后,那几个五大宗门的弟子站起身来,面色都很凝重。
为首的是一个凌霄观的武泉境修士,他径直走到悲元宗带队长老张庄的面前。
“我们尽力了,但伤者的情况很严重。”
这凌霄观弟子说道。
“怎么了?”
张庄焦急道。
“很难说,他的经脉严重受损,甚至武泉都已经开裂,真气不停外泄,随时都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凌霄观弟子回答道。
“前辈,救救我叶师兄,叶师兄他不能死,他可是我们悲元宗复兴唯一的希望啊……”
有悲元宗弟子情绪激动的上前,抓住那凌霄观弟子的衣袖。
那凌霄观弟子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快松手,成何体统!”
张庄厉声呵斥道。
那悲元宗弟子身形一抖,随即悻悻退到一旁。
“执事,刚刚门下弟子失礼了。”
张庄朝着那凌霄观弟子作揖赔罪道。
“无妨,可以理解。”
凌霄观弟子道。
“接下来,我们还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既然对方刚刚都已经说了,他们已经尽力,那么再要求对方去做更多的事情,就便是一种不信任的失礼表现。
与其让对方再试试,还不如问问看,自己还都能做些什么。
那凌霄观弟子从他的袖口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来:
“这里是镇脉散,是一种可以略微起到抑制伤者真气外泄作用的丹药,每过半个时辰,给伤者服用一粒,不见得会有效果,但可以试试。”
张长老双手接过那凌霄观弟子所递过来的那个小瓷瓶,随后又朝着那凌霄观弟子鞠了一躬:
“多谢执事相助。”
“无妨,张长老,那我们就先行告退。”
那凌霄观的执事回礼道,随后便带着身后的五大宗门弟子们,一同离开了观礼台。
张庄缓步走到躺在地上的叶修身前,缓缓蹲下,并且叹了口气。
八年前,一位父母双亡的孤儿拜入了悲元宗,总是形单影只,独自一人往返于练功堂和讲经堂之间。
也曾被门内的弟子们看不起过,挑衅过,欺辱过。
但这个孤儿,总是会将所有的屈辱咽进肚子里,然后等到时机成熟时,将一切耻辱都百倍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