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读档:我轮回证道长生 第304节
哪怕是当初空山宗覆灭的轮回当中,陈彦四处寻找着亓官烬的踪迹时,他都未曾回过睢朔城。
陈彦在进入睢朔城前,便下了灵马,换了身上的道袍,只穿着一身青鹊国随处可见的平民衣裳,然后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城门前的两位守城士兵,就只是随便看了陈彦两眼,什么都没有说,便将陈彦放进了城内。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般,睢朔城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
他此番回来,就只是单纯想要来看看,自己所出身的陈家,如今境况如何。
陈彦在街边随便找了家茶摊坐下,面前木桌的桌面斑驳,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客官,喝点儿什么?”
很快,就有一伙计迎了上来。
陈彦抬起手来,将手“拍”在桌子上,然后轻轻一按,便从储物法宝当中变出来了两枚铜板,压在桌子上。
“上碗凉茶,刚刚赶路进城,热死了。”
陈彦如此大大咧咧的说道。
“好嘞,客官,不过我瞧客官的模样,也并未出什么汗呀!”
那茶摊伙计道。
“体质如此,不爱出汗,反而更容易觉得燥热。”
“客官说的是!”
茶摊伙计一边说着,一边将茶碗放在陈彦面前的桌子上,并且拿起茶壶往茶碗里倒了一碗凉茶。
“我从江道郡来的,这一路赶了我一个多月,真是乏死人了。”
陈彦如此向茶摊伙计抱怨道。
“哟,江道郡可是个好地方,据说繁华无比,文人墨客无数!”
那伙计回应道。
“现在不行了,根本就待不下去。”
陈彦将茶碗中的凉茶一饮而尽,随后连连摆手。
“客官,此话怎讲?”
这下,陈彦的话算是勾起了那店伙计的好奇心。
“离安锦山实在是太近!”
陈彦抱怨道。
“难怪……”
闻言的茶摊伙计,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安锦山,是青鹊国境内有名的仙山,据说山上住着的贯气境上仙,甚至不下百位。
而近两年来,青鹊国境内的各个修仙门派以及散修,都完全乱作一团。
甚至就连凡俗子弟,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影响。
“不瞒你说,这次我来睢朔城,是来投奔亲戚的。”
“哪个亲戚?”
茶摊伙计道:
“睢朔城就这么大点儿,说不定我也还能认识呢!”
“关系太远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这家亲戚姓陈,是做布匹生意的人家。”
陈彦打听道。
“姓陈,做布匹生意……”
闻言的茶摊伙计面色微微一变:
“难道说,客官您找的陈家,是陈员外家?”
“陈员外?”
陈彦面露困惑。
“对,陈员外……”
那茶摊伙计点头道:
“据传二十多年以前,陈员外家便是做布匹生意的。”
“那后来呢?”
“后来,陈员外的嫡子陈彦,被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仙师带回山上修仙去了……听说陈仙师颇受宗门重视,如今已经是贯气境上仙了,而且陈仙师几乎每个月都会给陈员外和陈夫人写信,指导布局陈家在城里的产业!”
茶摊伙计一脸认真的说道。
“还有这事儿?”
陈彦笑了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般。
“那还能有假,整座睢朔城,哪户人家会不知道陈员外家的事?”
茶摊伙计道:
“在陈仙师被带回山上之后啊,城里的富商权贵,便纷纷攀附于陈员外,这城里,只要是陈仙师看上的产业要买,谁敢不卖?如今这睢朔城,少说也得已经有半座姓陈了!”
从这茶摊伙计谈论起陈家的事情时,所露出的表情来看,这陈家在睢朔城中名声,似乎不怎么好。
甚至有着借自己的名号,在睢朔城中强取豪夺的嫌疑。
……不,不是嫌疑。
是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原本陈彦就只是突发奇想,想回睢朔城来看看,生养自己的陈家现在过的如何。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陈家竟然能给自己整出来这么个大活儿来。
第365章:仙师来访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建筑群,乃是睢朔城内最为气派的府邸。
数位身穿蓝衣,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的年少家丁,在陈府内庭的湖心桥梁上穿过。
在经过湖心的凉亭时,这帮家丁恭敬的弯腰九十度,近乎讨好一般,朝着凉亭的方向作揖,随后加快脚步,连忙离开。
只见凉亭的方向坐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哥,仰倒在藤椅之上,怀中揽着一位身姿娇小的美人,薄纱微落,玉臂香肩皆沐于风中,云鬓微乱,姿容美艳。
那公子哥抬起手来,不耐烦的朝着几个身着蓝衣家丁挥了挥手。
然后将手落在怀中美人的腰间,稍稍用力一环。
甜腻到有些令人不适的声音响起。
不过那位华服公子哥,看起来好像十分受用的样子。
他叫陈浩,乃是睢朔城陈家的次子,今年二十三岁。
父亲是陈正业,原本是睢朔城中的一位布匹商人,虽说并非大富大贵,但家境在这睢朔城中绝对算是殷实人家。
而陈家飞黄腾达的初始,则要追溯到三十年前。
陈浩原本有个长兄,在他兄长七岁那年,一位身着纯白道袍的仙师想要将其带回山上修练。
自己的儿子有这番机缘,虽然陈父和陈母颇为不舍,但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儿子错过。
于是在那仙师带走陈浩的长兄的时候,给陈父和陈母留下来了一枚铜钱,铜钱上刻着“空山问缘”四个大字,说是实在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带着这枚铜钱去就近找空山宗的驻外领事府,那里的驻外领事自会出手相助。
当然,只是布匹商人出身的陈父,并不知道“空山宗”这三个字,在修仙界代表着什么。
直至两年后的一天,有一位散修仙师在睢朔城过路,陈正业抓住了这个机会,上去找那散修鉴定一下当初那位白袍仙师交给自己的铜钱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本那散修的态度还有些傲慢和不耐,直至他接过陈正业手中的那枚铜钱,并且看清了铜钱上面刻着的字。
这枚铜钱,是空山宗在招收弟子时,宗门给弟子凡世中的亲人所留下的凭证。
当时那散修的态度,瞬间便变得友善了不少,向陈父解释了这枚铜钱的作用,和空山宗的来历之后,便离开睢朔城。
那散修仙师所说的话语,给陈正业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尤其是那仙师在离开之前,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普天之下,闻空山宗之名号者,莫不如雷贯耳!”
原来彦儿所拜入的仙门,竟然是这般令人敬仰的庞然大物……
望着手中的那枚变得明显更重的铜钱,并且回想起那仙师对自己的前后态度变化,陈正业当即有了一个十分了不得的想法。
他先是四处宣称自己的妻子,也就是陈母重病,花费重金请了国都的名医过来都医治不好,搞得沸沸扬扬,几乎整个睢朔城的民众百姓都知晓此事。
再然后,陈父奔赴就近的符山郡,前往那里的空山宗驻外领事府,搭桥牵线请回来了一位空山宗的外院医堂弟子,来给陈母医治。
那医堂弟子很年轻,是一位才刚刚二十岁出头的贯气境修士。
他的手才刚刚搭在陈母的脉搏上,当即便懵了。
脉搏蓬勃有力,哪里有一点生病得样子。
随后陈父便同那空山宗来的医堂弟子解释,说陈母是思念彦儿成疾,乃是心病,希望仙师可以为她留下些东西,就说是彦儿托他带过来得,就当是留个念想。
这位年轻的外院弟子平日里除了修练便是钻研医术,哪里懂得陈父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他当时就信了陈父的这套说辞,甚至还对陈母对自己儿子的感情颇为感动。
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否也这般想念自己呢?
可宗门的要求极其严格,弟子要做到凡缘尽断,至于凡世中的至亲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蒙受冤屈,自有宗门的驻外领事府替他们伸张。
这位开始惆怅起来的空山宗外院医堂弟子,随即便给陈母留下了一小瓷瓶丹药,随后又是一番嘱咐陈母不必太过担心自己儿子。
这丹药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顶多就有些补充气血的作用。
然后,这空山宗的外院医堂弟子,便离开了陈家。
没过两天,陈母便再次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了睢朔城的街坊上。
陈母顽疾之事,就此翻篇。
可身着纯白道袍的仙师,竟被陈正业请回家中为陈母看病的事情,一时间,睢朔城人尽皆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