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读档:我轮回证道长生 第483节
这三年时间内,宿鸿禛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在辰平洲的西北域游历,如今的他与黎浩然之间的关系,已然可以称得上是好友。
而这还是要源于两人的一场论道过后,宿鸿禛真正获得了黎浩然的信任。
宿鸿禛在这三年时间内,一直都在前往各个被“献祭”过后的城池,以试图找到些证据。
但是却与所有正在调查这劫难背后真相的绝大多数人一样,一无所获。
然后,他听闻了周瑾韵即将前来拜访空山宗的消息。
自昔日湟泉城一别过后,如今已经八年时间过去了。
这八年时间内,他从未再与周瑾韵相见过,当然,他也再没有听说过有关于陈彦的消息。
前段时间,黎浩然曾经对宿鸿禛说过。
尽管当前空山宗的太上长老院仍然没有任何表态,但是各大宗门的上三境修士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辰平洲的修仙界如此崩塌。
如果再过一段时间,事态仍然维持着当前这种不可控的态势的话,那么很可能其他四大宗门会对蜃楼宫不宣而战。
到时候的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这是一种很合理的猜想,前提是他们不知道五大宗门当前因为天顶山上的那个存在,陷入了一种堪称诡异的平衡当中。
所以,宿鸿禛也做出了决定。
他要去见周瑾韵,这是挽回事态彻底失控之前,为数不多的办法了。
于是他寄了封信给周瑾韵,约她在拜访空山宗的事项结束后,于溪陵城中见上一面。
溪陵城,位于溪陵山脉的东南角落。
而溪陵山脉,便是未来的“陨剑山脉”。
这座城池距离空山宗就只有数千里远,因此城中的居民们对于往来于此的空山宗仙师,也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一赤一黑两匹骏马缓步踏在城中的街道上,而马背上坐着的则是一青一白两位年轻修士。
二人的面前,是一座茶楼。
“你自己去如何?”
望着面前的这座茶楼,黎浩然先是抬头仰望了一会儿,随后转头跟身边的宿鸿禛说道。
宿鸿禛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视线落往黎浩然的脸上,而他的举动也已经足以表明他的困惑。
“说实话,我与那位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
黎浩然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
“你也知道,当年辰平洲修仙界,一直都拿我和周道行当做竞争对手比较。”
宿鸿禛能够理解黎浩然的苦衷。
于是他独自一人翻身下马,朝着面前的茶楼当中走去。
当这位青袍剑修踏入房间时,他一眼便见到了那位独自一人坐在茶桌后面,身着深青色道袍的清冷女子,与八年前的她相比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在她的眉眼之间,多了些许的凉意。
第594章:分道扬镳
“周仙师。”
这是宿鸿禛朝着八年未见的周瑾韵,所说的第一句话。
而迎接宿鸿禛的,并非是他原本想象中的招呼或者寒暄。
“你跟空山宗的黎浩然一起来的?”
周瑾韵只是稍稍侧头望向窗外,淡淡的朝着楼下那道身着纯白道袍,牵着两匹骏马的方向瞧了一眼。
宿鸿禛点头道:
“浩然说,他之前可能与周仙师有些误会,所以不太好与周仙师相见。”
周瑾韵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又落在了面前宿鸿禛的身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好像跟黎道行关系很好的样子。”
“最近几年在辰平洲的西北域游历,颇受他的照顾。”
宿鸿禛回答道。
“但是我跟他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比起这些个人私事而言,我今天来这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说的,周仙师。”
“当然,那是自然。”
周瑾韵笑着说道:
“宿魁首若不是有重要的事,自然也不会写信给我。”
她着重在“魁首”两个字上加重了些许的语气。
“说说看吧,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紧接着,周瑾韵继续道。
“不能再继续坐视不管了,周仙师。”
“三年时间内,辰平洲十亿生灵,死在了‘献祭’之下,我不知道当前蜃楼宫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
说到这里的宿鸿禛稍微停滞片刻:
“恐怕,蜃楼宫就没有回头路了。”
而周瑾韵就只是一直在听着宿鸿禛所说的话,在宿鸿禛说完之后,她又盯着宿鸿禛的脸看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
宿鸿禛轻声反问道。
“我不明白你刚刚所说的一切,与蜃楼宫有什么关系,就仿佛蜃楼宫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样。”
周瑾韵平静道。
闻言的宿鸿禛愣在原地,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刚刚周瑾韵所说的话。
“周仙师……”
“宿魁首刚刚所说的这些,听起来就像是在指责我蜃楼宫,可是宿魁首您又到底有何证据?”
周瑾韵继续道。
宿鸿禛无言。
“当年天顶山问道,宿魁首的问道人资格,是我蜃楼宫给的,而在天顶山问道期间的琐事,我蜃楼宫弟子也没少出工出力,如今宿魁首却倒打一耙,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出言污蔑我蜃楼宫,恐怕不妥吧?”
这位蜃楼宫的当代道门行走,就只是如此说道。
“再这样下去的话,路是走不通的,周仙师。”
“记得十几年前,当时还是在辰平洲西域,记得是麓国的东作城中,宿魁首有告诉过我一个答案。”
周瑾韵缓缓说道:
“那就是遵循本心,而不是为了大局,反倒是如今宿魁首似乎一直被大局所困,莫不是着了相。”
“这就是你的本心吗,周仙师?”
宿鸿禛问道。
“当年我放过东作城中的三百万凡人是遵循我的本心,后来献祭白陵城中的三百万亦然。”
面对周瑾韵的这个回答,宿鸿禛的瞳孔紧缩,他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了自己腰间的巽离剑上。
周瑾韵目光微微下垂,落在了宿鸿禛搭在剑柄的手上面,霎时间笑容更盛:
“宿魁首,这是想杀了我?”
那位身着青色道袍,已经比昔日在江渡郡中那个被混混拳打脚踢的少年高大上太多太多,容貌轮廓分明的青年剑修,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抬起手来,朝着周瑾韵的方向拱手作揖:
“鸿禛这一生从未杀过任何人,这一点周仙师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如果周仙师当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遵循自己的本心的话,那么一切就好……告辞了,周仙师。”
如此说着的宿鸿禛朝着周瑾韵的方向再次作揖行礼,随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望着宿鸿禛的背影远去的周瑾韵,仍然保持着她的笑容。
然后,她的脸颊开始微微抽动起来,嘴角也在不断的颤抖。
“为什么……不杀了我呢?”
柔软怯弱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中发出。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
谈判最后以失败告终。
在茶楼外等候的黎浩然得知此事之后,也并未多说些什么,这一切也早就已经在他的预料当中。
他并没有怪宿鸿禛,毕竟有很多事情,是像宿鸿禛这种散修无法理解的。
“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宗门了,鸿禛你之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就好。”
跨上那匹赤马的黎浩然如此说着,随后这位身着纯白道袍的空山宗道门行走,便策马朝着溪陵城外的方向离去。
孤身一人的宿鸿禛,望着他身旁的那匹黑马,思索片刻后,朝着与黎浩然相反的方向离去。
他所前往的方向,是溪陵山脉。
并没有别的什么目的,宿鸿禛就只是想去独自一人走走,因为他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
人人都说,辰平洲即将迎来一个崭新的修仙盛世,可是盛世,究竟在哪呢?
天色,越来越暗。
这八年以来,宿鸿禛从辰平洲的西域,一路游历至辰平洲的西北域。
对于修仙者的漫长寿元而言,八年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就只是弹指一瞬间罢了。
但是却足以发生很多事。
这世间,本没有对错。
乌云密布的天空当中,开始传来了隐隐的雷鸣声。
所谓的对错,就是由强者所制定的秩序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