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79节
他声音压得更低:
“我教你一门炼尸堂心法,可以通过‘逆运’体内几种属性相斥的功法,产生一种极其阴冷带着死寂气息的‘伪尸气’。虽然比不上陵墓深处经年累月沉淀的精纯阴气,但临时压制蛊虫的躁动,绝对够用了。
我看你那天与烈欢交手,气劲驳杂多变,体内盘踞的功法路子恐怕不止一种吧?这方法……嘿嘿,你用起来倒是正好。”
卫凌风闻言心中一喜:
“那可太好了!以后有好尸体,必定先想着薛兄!对了对了,这雾州的‘蛊毒派’,和苗疆蛊族,具体是什么关系?是分支?还是下属?”
薛骸对此显然没有太多兴趣,摆了摆手:
“这个嘛……我就不太清楚了。江湖传言很多。有人说蛊毒派是苗疆蛊族安插在大楚境内的秘密分支或者宗门,专门处理一些蛊族不便直接出手的脏活。
至少蛊毒派自己对外是这么宣称的,打着苗疆蛊族的旗号行事。但也有很多人说,蛊毒派其实是苗疆蛊族的叛徒,因为触犯了族规或者争夺圣蛊失败,被驱逐甚至追杀,才逃到大楚境内苟延残喘,扯虎皮做大旗。至于具体真相如何?我可不想蹚,你自己到了雾州慢慢打听吧。”
“明白了。”
薛骸正欲转身离开,却又像是想起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点幸灾乐祸的警告道:
“有件事老子必须提醒你!小心蛊毒派或者苗疆蛊族的娘们儿!”
“小心她们?”
“小心她们给你下蛊!防不胜防!可能是你看她一眼,可能是你闻到她身上一点香味,甚至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她递过来的水!就中招了。
尤其像你这个姿色的,简直就是行走的‘金疙瘩’!她们要是看上你,给你下个痴心蛊什么的……嘿!绑回寨子里去,先轮着用个把月都是轻的!”
卫凌风被他说得有点头皮发麻,强笑道:
“有没有这么恐怖啊?薛兄你可别吓唬我。”
“吓唬你?!老子是看你小子还算顺眼,才多嘴一句!你还别不信!苗疆那地方,有些寨子可不讲究你们中原那些繁文缛节、三媒六聘!看上了,绑回去就是!而且……
那边有些部族,还保留着些古老的‘共妻’‘走婚’习俗,绑回去的男人……没准儿是几家‘共用’的!到时候,哼哼……”
他最后那两声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卫凌风被榨干精气的悲惨未来。
卫凌风想了想小蛮那个食量,只要是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确实还真不好说呢。
“多谢了,对了,薛兄不是到后面的墓穴之中养伤吗?怎么待在客栈里?”
“那墓穴被毁的太早,尸气不存了,其实前面陵州是有大墓的,甚至还有不少前朝古墓,只可惜基本都被那些没屁眼儿的盗墓贼给毁了,尸体都被抛尸了,想来真是暴殄天物啊。”
卫凌风心说自己这种走的时候把棺材盖儿都给人盖上的人,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第八章 切磋问剑宗,蛊族开山会!
马蹄踏碎官道烟尘,卫凌风一骑当先,两侧是并辔而行的白翎与叶晚棠。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青青和迟梦姐弟,迟梦还不忘朝叶晚棠提醒:
“掌座大人,把握机会啊!”
叶晚棠俏脸微红,啐了她一口,扬鞭催马,那嗔怒中带着几分羞意的风情,一旁的卫凌风假装没听懂什么意思。
过了云州地界,便是陵州,一路行来,地势渐显不同,山峦多了几分险峻硬朗的轮廓。
晌午,他们抵达了陵州有名的铁源镇。
甫一入镇,便觉气氛迥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灼烧和矿石的土腥气,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旁,大大小小的铁匠铺面鳞次栉比,炉火映照着匠人们古铜色汗津津的胸膛,锤头与铁砧碰撞,溅起一蓬蓬炽热的火星。
黝黑的矿石,半成型的刀剑胚子,吸引着过往江湖人的目光。
卫凌风勒住缰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果然名不虚传,空气里都飘着铁锈味和汗味,盛产各种稀奇古怪矿石的地方。”
其实昨天晚上卫凌风和小蛮就已经到了,只是当时是凌晨都没开业完全没有什么氛围。
叶晚棠轻夹马腹,来到近前柔声道:
“凌风,你不是念叨着要调整一下你那把蝶恋锋么?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矿石?”
卫凌风欣然点头,一旁的白翎闻言不禁好奇道:
“话说回来,风哥,这柄剑的名字,每次听都觉得怪别扭的。‘蝶恋锋’?到底有什么寓意?听着文绉绉的,不像你的风格。”
卫凌风策马凑近白翎,压低声音道:
“傻翎儿,你想想那个什么什么…粉嫩嫩娇滴滴的,像不像朵惹人怜爱的小蝴蝶?这‘锋’嘛…同‘山峰’,雄伟的山峰比喻的是什么?懂了吧?”
白翎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一张清丽绝伦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羞恼地举起马鞭作势要打:
“呸!赶紧改个名字!难听死了!这破剑我都不想多看一眼了!”
叶晚棠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轻哼一声:
“和凌风‘调理’了这么久,这点情趣都不懂?”
白翎被戳中“痛点”,瞪了叶晚棠一眼,反唇相讥:
“是是是,你懂,你懂!光懂这些‘理论’有什么用?”
卫凌风眼见两位佳人又要“斗法”,赶紧打圆场,指着前面一处堆满各色矿石的露天卖场道:
“好了好了,看那边矿石成色似乎不错,过去瞧瞧!”
场内人头攒动,卫凌风眼光毒辣,很快便看中了几块闪烁着幽蓝星点的“沉星铁”和一块温润中透着锋锐寒气的“冰纹寒玉矿”:
“店家,这几块石头怎么卖?”
那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闻言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却带着几分倨傲:
“这位公子好眼力!不过实在抱歉,这几样,还有那边几堆上好的‘火纹铜’、‘青罡石’,都已被问剑宗的贵客们预定了。咱们这铺子,是问剑宗在铁源镇的下属堂口,规矩是,若有江湖同道也看上了同一批矿石,需得按江湖规矩,争夺买权。喏,校场就在那边,此时正比着呢。”
顺着他手指方向,只见卖场旁一处青石铺就的宽阔校场上,正有几名剑客你来我往斗得激烈。
其中一人身着素白劲装,袖口绣着一柄精致小剑,身法迅捷,剑光如电,正是问剑宗弟子。
他的对手也是一位江湖好手,但明显处于下风,剑招虽猛,却总被对方举重若轻地化解,眼看就要落败。
卫凌风目光扫过场中,眼中兴趣大起。
这些矿石倒不是绝顶,但问剑宗“天下剑道魁首”的名头实在太响,其剑法精妙绝伦,江湖盛典时未能得见,一直引为憾事,眼前这机会,岂能错过。
卫凌风为了掩饰身份,随手从校场边的兵器架上抽了一柄连刃都没开的铁剑,身形一晃,飞身落在校场中央。
那刚刚获胜的问剑宗弟子打量着卫凌风,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形制奇特却被遮盖住的“蝶恋锋”上,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粗笨的钝剑,眉头微皱抱拳道:
“兄台腰间佩剑神光内蕴,显然不是凡品,为何要用这未开锋的钝铁?莫非是小觑我手中青锋?”
卫凌风随手挽了个剑花,那沉重的钝剑在他手中竟也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兄台误会了。在下久仰问剑宗剑法威名,今日得见,只想见识学习一二。用这不开刃的,一来是怕自己学艺不精伤了自己;二来嘛,也是想请兄台看在钝剑份上,手下多留几分情面。”
他话说得谦逊又漂亮,给足了对方台阶。
这番话果然让那问剑宗弟子脸色缓和不少,心中那点不快也消散了,点点头:
“兄台小心了,在下问剑宗内门弟子,陈松!请赐教!”
话音落,剑光已起!
一道清冷的寒芒如电光般直刺卫凌风胸前,正是问剑宗基础剑式“长虹贯日”的起手式,迅捷凌厉,尽显名门风范!
校场边,白翎看着场中迅速交手的两人,柳眉微蹙:
“以风哥的实力,对付这问剑宗弟子,应当能速战速决才对。为何看起来这般……纠缠?”
场面上,卫凌风似乎被那连绵不绝的剑光笼罩,只以手中钝剑笨拙地格挡招架,身形步法也显得颇为勉强,好几次都差点被剑锋擦到衣角。
叶晚棠她轻哼一声,带着几分“你太年轻”的了然:
“你看走眼了,凌风他压根就不是奔着赢去的,他是在偷师呢。”
白翎闻言,凝神细看,果然发现了端倪:
卫凌风虽然动作看起来被动狼狈,但眼神却异常专注明亮,仿佛在拆解一道无比精妙的谜题。
与此同时,在校场另一侧,靠近铸剑铺门口的石阶上立着一位剑者。
此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布袍,身形瘦削挺拔如松,年纪轻轻两鬓垂下几缕银发,薄唇紧抿,眼神锐利,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场中卫凌风的身形与剑势。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问剑宗服饰的年轻弟子,看着场中斗得旗鼓相当的两人,不由得感慨道:
“吕师兄,这使钝剑的家伙倒是有点门道,居然能在陈师兄手下撑过四十多招还不落下风,基本功挺扎实啊。”
白鬓师兄摇头道:
“不是不落下风!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来切磋还是来学剑的!看来今天遇到高手了!”
“什么?!”
那小师弟和其他几人闻言皆是一惊,连忙再次凝神看向场中。
经师兄点破,他们这才骇然发现异常!
场面上看似陈松攻势如潮,剑光纵横,逼得卫凌风左支右绌。
但细看之下,陈松的每一招都仿佛用尽了全力,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未能真正触碰到卫凌风。
反观那持着笨重钝剑的身影,总能恰到好处地带偏剑锋的最终落点,让陈松的劲力如同泥牛入海,每每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哪里是什么势均力敌?这分明是猫戏老鼠!那持钝剑者,根本就是在以陈松为靶子,拆解、学习问剑宗的精妙剑招!
听见耳边剑吟,卫凌风脚下一顿,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开半步。
凌厉无匹的剑意破空而来,“铮”的一声,一柄古朴长剑精准地钉在他与陈松之间的青石擂台上,入石三分,剑柄犹自嗡鸣不止。
尘埃落定处,一道飘逸身影翩然落下,轻如鸿毛,点尘不惊。
来人约莫三十不到,面容俊朗,但是鬓角却有两绺白发,平添几分沧桑与不羁。
“是吕师兄!”
“问剑宗‘白发剑’吕剑生!五品冲元境高手!”
“嘶…他竟亲自下场了?”
擂台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瞬间沸腾起来。
作为问剑宗年轻一辈中赫赫有名的剑道天才,吕剑生目光温和,示意陈松退下,随即转向卫凌风,拱手笑道:
“兄台剑法精妙,夺这玄铁矿石自是本事。只是……还想白学问剑宗剑法,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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