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级武神 第311节
“来战!”
金光璀璨的神环嗡鸣震荡,七道光轮如同七颗烈阳悬于陆沉身后,磅礴的圣元喷薄而出,仿佛要将整片战场点燃。
陆沉眼神如电,战意冲霄,无视嘴角淌下的殷红血线,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手持凝聚的炽金光矛,悍然杀向那擎天巨魔!
白牛大圣眼见陆沉不退反进,凶性彻底被点燃。它仰天发出震碎山峦的咆哮,巨大的牛首猛地一甩,那对仿佛能刺破苍穹的暗沉牛角之上,瞬间凝聚起浓郁到极致的血色魔罡。
魔罡吞吐不定,散发出撕裂空间的无匹锋锐与毁灭气息,迎着陆沉的金光神矛,狠狠对撞而去!
“轰!”
一声巨响,天地轰鸣!
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两尊绝巅存在的对决之中。
……
洛都基地市,东面城墙之上。
洪文贵气息虚浮,站在林俞渊面前,收敛了一番衣角,对着林俞渊道:“林前辈,陆道友已经乘胜追击,我等若是趁此机会袭杀过去,那白牛孽畜,十死无生!若是白牛孽畜陨落,正是我神州反攻的大好机会!”
洪文贵虽然有些伤势,但显然还是难掩兴奋之色。
正如他所说,若是能够将白牛大圣在这里剪除,那么未来收复失地陷落区,将会所向披靡,一往无前啊!
尤其是妖神不能临世这一条铁律之后,妖魔要想抵抗,只能从周围调集其他妖圣过来,临时调度,必然会引发一些乱子,这就是神州的机会,也是人族的机会!
不过,林俞渊闻言,却只是淡淡抬眸,瞧了洪文贵一眼。
“文贵,”
林俞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感,仿佛磐石压在了洪文贵心头:“你只道是反攻良机,可曾问过南墙防御之详情?”
洪文贵一愣,下意识道:“南墙?浊渊大圣已被陆道友斩杀,南线之危已解……”
“危是解了,”
林俞渊打断他,语调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骨:“但规矩也乱了!那陆沉,甫一降临,便以武圣之威,悍然格杀我洛都南城防御总指挥胡修远及其部众!手段酷烈,形同碾蚁!此等行径,置我神州军律于何地?置我洛都指挥体系于何处?”
说罢,林俞渊向前踱了一步,身形虽不高大,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势散发开来,压得洪文贵这位武圣也感到呼吸微窒。
“胡修远此人,纵有千般不是,也曾为神州浴血奋战数十载!守过城,杀过妖,身上伤痕累累,功过簿上并非一片空白!纵有弃土怯战、公报私仇之过,也当由武盟、由军法司论处,岂容他一介新晋武圣,越俎代庖,擅行生杀予夺之权?”
林俞渊的声音越发严厉,字字如锤,敲打在城墙上,也敲打在洪文贵的心上:“‘曦火诛魔天圣’?好大的名头!此子行事,锋芒毕露,桀骜乖张,视规矩如无物!今日他能因旧怨杀胡修远,坏我洛都防御中枢;明日他若看谁不顺眼,是否就能戮我武盟长老?撼我神州根基?”
“这等不知收敛、唯力是视的戾气,若不趁其羽翼未丰之时挫上一挫,加以规训,任其滋长张扬,未来必成尾大不掉之患!神州,容不下一个无法无天的‘天圣’!”
洪文贵听得心头巨震,他虽不知道胡修远与陆沉有过节,也对其临阵怯懦、妄图攻击陆沉的行为不齿,却未曾想到林老将军对此事反应如此激烈,更是将其上升到了对神州秩序潜在威胁的高度。
洪文贵张了张嘴,试图辩解:“林老,陆沉他……他毕竟解了南线之危,斩杀浊渊,此刻更在独战白牛大圣,为的是解洛都之围,且末因此……”
“解围?哼!”
林俞渊冷哼一声,目光终于投向远方那如同两轮太阳对撞般的战场。
虽然距离很远。
但林俞渊毕竟也是掌握了完整道基的存在,也是能够轻易察觉到陆沉与白牛大圣交战的范围。
金乌神炎焚天煮海,魔牛妖气裂地开山,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大地轰鸣,空间扭曲,威势惊天动地。
“你看那陆沉,刚斩浊渊、沙魇两尊妖圣,气焰何等嚣张!再看那白牛老妖,称雄中原百年,底蕴何等深厚!如今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甚至……玉石俱焚!”
说罢,林俞渊眼中精光一闪,那是一种老谋深算、稳坐钓鱼台的智慧与冷酷。
“此刻我们若贸然介入,不仅可能被卷入那毁灭性的战团,徒增伤亡,更可能打草惊蛇,让那白牛老妖觅得一线生机遁走,遗祸无穷!反之……”
林俞渊负手而立,衣袍在剧烈的能量余波中猎猎作响,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让他们尽情厮杀,耗尽其力,流尽其血!待其两败俱伤,力竭垂危之际,才是你我出手的最佳时机!”
“届时,你我雷霆出击,既可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斩杀白牛大圣,永绝中原妖患,解我洛都百年之困!又可趁势……挫一挫那陆沉的锐气,让他明白,这神州大地,非是他可以肆意妄为之地!力量,需在规矩之下运行;锋芒,需懂得适时收敛!此乃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之策!”
洪文贵彻底明白了林俞渊的意图。
这根本不是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战术,而是异常彻彻底底针对陆沉这个突然出现的‘不安定因素’的算计!
借白牛大圣这把刀,既除强敌,又磨新刃。
洪文贵看着林俞渊苍老却坚毅如铁的侧脸,感受着那份深沉的城府和不容置疑的决心,一股寒意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望向远方,却见陆沉手持炽金光矛,正与显化千丈魔牛真身的白牛大圣硬撼一击,金乌啼鸣与牛魔咆哮震碎云霄,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数座山丘夷为平地。
“可是,林老。”
洪文贵艰难地开口,带着最后一丝不忍:“陆沉他……终究是站在我们这边,是斩杀妖圣的功臣。若他……真被白牛重创甚至……”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此子命硬得很!能从南海一路杀至中原,连斩数位大圣,岂是易与之辈?若他真能拼掉白牛,自己重伤,那便是他需要付出的‘学费’,是他为自身‘乖张’付出的代价。若他不幸陨落……”
林俞渊顿了顿,语气无波无澜:“那也说明他不过如此,空有力量,不懂韬晦,死了,也是为后来者戒!”
洪文贵听完林俞渊的话,心中如遭重击。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背信弃义。
陆沉——在他看来,简直是背信弃义。陆沉孤身北上,斩杀浊渊大圣和沙魇大圣,为洛都解围,是拯救人族于水火的大功臣。
林俞渊竟因一己私欲,要将陆沉置于死地!
洪文贵紧握双拳,指甲深陷掌心,一股怒火在胸中翻腾。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扫过林俞渊那张古井无波的苍老面孔,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林道友,您这番话,我不敢苟同。陆圣是人族脊梁,若坐视他孤身奋战,我等与妖魔何异?我洪文贵行事,只问本心,不求苟安!”
言罢,洪文贵便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从洛都城墙上冲天而起,直扑东北方向的战场。
其势如电,撕裂长空,卷起的气浪让城墙上的军士纷纷侧目,眼中既有敬佩,又有担忧。
林俞渊伫立在原地,望着洪文贵远去的身影,脸上无一丝波澜。
洪文贵,终究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若不是因为洪文贵的父亲,那位隐世多年,凝聚了四道道基的洪玄机,林俞渊早在洪文贵开口反驳时,便会以雷霆手段镇压。
洪玄机虽不问世事,但实力深不可测,五十年前扶桑列岛一战中,他曾与姜武神并肩,震慑妖族。
林俞渊深知,若自己伤及洪文贵,只怕洪玄机会顷刻降临。
这层关系,是林俞渊最大的顾忌,也是他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林俞渊之所以在城墙上说那些话,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精心算计。
他便是胡修远的师父,更是‘放弃派’的最大党魁。
放弃派,这个在神州内部存在多年的势力,主张放弃边陲基地市,集中力量固守核心区域,甚至不惜与妖魔妥协。
胡修远作为他的得意门生,正是放弃派的代言人,陆沉斩杀胡修远,不仅让林俞渊痛失臂膀,更让放弃派的根基动摇。
林俞渊对其,自然是心中恨意滔天了。
‘陆沉这狂徒,行事乖张,无视军律,甫到洛都便斩我徒儿,若任其坐大,放弃派数十年的谋划将付诸东流!’
林俞渊冷笑不已:‘今日借白牛大圣之手除掉陆沉,既能报仇雪恨,又能警告其他武圣,力量必须服从规矩,而这规矩,在洪玄机闭关,姜武神不出的情况下,自然由我林俞渊定夺!’
……
战场之上,陆沉正与白牛大圣激战正酣。
白牛大圣显化天青裂山魔牛本相,高如山岳,四蹄踏落,大地崩裂,每一次撞击都卷起毁灭性的冲击波。
陆沉周身金乌真火熊熊燃烧,赤金火浪如怒海狂涛,硬撼魔牛之威。
陆沉施展金乌神阳,一轮烈阳虚影悬于头顶,硬接白牛大圣的含怒一撞,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传遍四野。
紧接着,陆沉双手结印,金乌纯阳刀光与玄冥真水交融,化作一道十字焚天斩,逆斩而上,撕裂魔牛护体妖气,在牛蹄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如瀑洒落,染红焦土。
白牛大圣痛吼连连,双目赤红,杀意更炽:今日必诛你!”
陆沉战意高昂,长啸如龙:“孽畜,谁杀谁,还尚未可知!”
陆沉身影如电,不退反进,金乌真火化作万千翎羽,疾射而出,皆被妖气抵挡。
一时之间,两人再度对峙。
天青裂山魔牛本相的白牛大圣,如山岳般屹立,浑身妖气沸腾,每一次牛蹄踏地都引发地动山摇,裂山牛魔劲的狂暴力量撕裂大地,留下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对面的陆沉,金乌法相煌煌如日,赤金真火环绕周身,将夜空映照成一片霞光。
两人激战已逾半个时辰,双方皆负伤累累,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正是五五开的胶着之局。
陆沉胸前一道血痕深可见骨,那是白牛大圣的牛魔劲所伤,鲜血染红了陆沉的战袍,但陆沉眼神如炬,战意冲霄。
金乌真火化作屏障,硬生生抵住了白牛大圣的又一次冲撞。
巨响震天,冲击波扩散开去,将数里内的山丘夷为平地。
白牛大圣咆哮如雷:“陆沉!你区区初晋武圣,竟能与我抗衡?今日必诛你!”
它口鼻喷吐妖云,裂山之力凝聚成百丈巨矛,撕裂空气直刺陆沉。
陆沉不闪不避,十字焚天斩再出,水火共济的刀光迎上,轰鸣声中,能量四溅。
陆沉后退三步,嘴角溢血,白牛大圣的牛角也崩开一道裂口,妖血滴落,灼烧大地。
“白牛老妖,你也不过如此!”
陆沉冷笑,金乌神阳在掌中浮现,净化妖气。
不过陆沉也是心知肚明:自己虽达元丹圆润巅峰,但白牛大圣毕竟是九级妖圣中的佼佼者,妖丹本源深厚,一时难以斩杀。
只不过……
洪文贵和林俞渊,怎么还不来?!
白牛大圣同样忌惮。
陆沉的饕餮神通可吞噬妖力,金乌真火更是克制妖魔,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
很快,便再度交手。
双方你来我往,神通对轰,战场化为炼狱。
陆沉施展万化归墟斩龙刀兵术,刀光如星河倾泻,却被白牛大圣以妖丹硬扛。
白牛大圣的毒云侵袭,又被金乌真火净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