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118节
“宫女?”嬴政动作停滞一下,继续审阅奏折道,“什么宫女?”
“听说是织绣坊的小月......亡楚之时被带入宫中,除了和户籍殿的小川公公交好以外,从未与外人接触过。”近侍回答道。
灭楚至今已有六年,这个名叫小月的宫女既是楚国遗孀?
那是不是就说明,周寂也是楚国人?
嬴政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奏折道,“他为什么要调这名宫女,有没有问清原因?”
“兴许是因为这名宫女最近受了伤?”近侍头冒冷汗,将他调查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禀告陛下。
当他们到酒楼的时候,崔文子正当着他们面碾碎夜明珠配药。
不管是夜明珠还是周寂、高要、易小川三人的关系,都已经瞒无可瞒。
嬴政听完近侍的叙述,眉头舒展道:“易小川回宫以后,升至主管,调来殿前伺候,至于那位名叫小月的宫女嘛.....高要既然想要,就给他送去,顺便打听清楚她和这三人究竟什么关系。”
什么叫一飞冲天,这就叫一飞冲天呀。
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同乡呢?
近侍听到易小川只凭高要同乡的消息就能瞬息间直升主管,并且能来殿前,成为天子近臣,顿时满心嫉妒满心惶恐。
当即俯身称喏,一步步退出大殿,叮嘱下人把小月送出宫去了。
小月这边也懵懵懂懂,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忙忙的戴上面纱,在其他姐妹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下,被带出织绣坊,浑浑噩噩的朝酒楼走去。
那日被易小川背在背上,沿街巷一路跑来,如今再走一遭,却是感觉莫名熟悉,于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虑,弱弱的问向领队的太监,“大...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天.....东市的一家酒楼。”
天下第一的名头确实霸气,在这个时代,小太监哪敢把酒楼全名念出,含糊说了一句,转头打量起这个‘幸运’的姑娘,薄纱挡不住额间和脸颊的青灰疤痕,不仅破坏了对方原本的美貌,看久了更会有种莫名的不适。
小太监别过脑袋,有些好奇的问道:“小月姑娘呀,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大人物呀?”
小月留意到对方躲闪的目光,心中不免苦涩。
自从那日被所谓的‘火药’灼伤以后,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有些是怜悯,有些是嘲讽,还有人是嫌恶,这些目光就好像刀子一样,把她的心划割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即便努力在适应,但有些事又怎是轻易就能适应了的?
摇了摇头,小月情绪有些低迷道:“我入宫六年,一直都在织绣坊内,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我们主管了,哪认识什么大人物?”
穿过城东街市,小月越走越熟悉,直到走进酒楼才恍然醒悟。
这不是小公公带我来治伤的地方吗?
想到这里,小月抬眸向四周张望,一眼就看到两个神色各异的身影朝她急步走来。
时隔多日再见小月,高要眼眶突然间有些发红,尤其是看见薄纱遮挡下的两块青灰阴影,更是心疼的想要落泪。
说起来,小月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易小川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躲着易小川,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的这副模样。
如今再看到易小川,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小公.....”话说一半,小月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易公子,是你把我调出宫的吗?”
易小川摇了摇头,看了眼旁边的高要道:“是老高请求陛下把你调到宫外的,这几日你可以先留在宫外治伤,等伤好以后,再做下步考虑。”
“治伤?你们找到伤药了?我的脸可以恢复了?”小月听到易小川的话,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语气中还带有几分不敢确信。
高要看着梨花带雨般的小月,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酸楚,宽慰道:“我和崔神医认识好几年了,他看起来整日醉醺醺的,但在医术方面从不说胡话,他说能治就一定能治,就算他说能炼长生不老药,我也相信他一定能炼。”
小月弱弱的后退半步,迟疑道,“听高老板这样说,小月反而有些不敢信了。”
“有用没用试过就知道了,崔神医这会儿已经把药调配的差不多了,我们这就过去看看。”高要看了眼在旁静立的随行太监,扶额道:“不好意思啊,大人,在下一时激动怠慢大人了,这一路辛苦,劳烦您大老远跑一趟....”
高要说着从怀里掏出几枚金叶子朝随行太监手里塞去,随行太监哪里肯收,三拒三让方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叶子,告辞离去。
毕竟是天子近侍,高要不敢有太多失仪,见到对方告辞,转身对小川说道:“小川,我去送下这位大人,你先带小月去后院敷药。”
话音刚落,就见那名随行太监脚步一滞,满脸惊讶的看向易小川,“这位可是户籍殿的小川公公?”
此言一出,易小川脸色清白红绿像是打翻了颜料缸,羞愤交加下,最后憋成酱紫色,冷冷的看向随行太监,不发一言。
随行太监被易小川想要杀人的目光吓了一跳,‘恭喜’对方升职的话语顿时堵在嘴边,心中更是纳闷不已:好家伙,这还没当主管太监呢,就开始耍官威了?
瞧出气氛不对的高要连忙上前打了圆场,好说歹说把随行太监送出门外,临走前又搭了好几枚金叶子。
第176章 可以叫我一声老哥吗?
回到酒楼,高要看着面色仍有些阴郁的易小川,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上前拍了拍他的手臂,朝旁边吓到的小月温和一笑,轻声道:“小月姑娘,我们还是先去后院给你敷药吧。”
小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跟随高要走了两步,回头看向面沉如水的易小川,张了张口,却又说不出任何安慰对方的话......
来到后院,院中的凉亭空空如也,除了桌上摆放的一盒伤药,刚刚还在亭中饮酒的崔文子已然不见了踪影。
高要与之相识多年,不以为意的拿起伤药轻轻嗅了一下,又看了眼伤药旁边的一条信笺,确认无误后才将木盒递给小月道:“崔神医临时有事先行离开了,这是他调配好的伤药以及剂量用法,短则三五天长则十日左右,你的容貌就会恢复如初了。”
小月捧起木盒就好像捧着一根救命稻草,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宫外的醉酒老头,但眼下,除了相信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看到小月眼中重新绽放的神采,高要也颇感宽慰。
余光扫见强颜欢笑的易小川,高要回想信笺上的内容,于是悄悄把易小川拉到一边,笑道:“小川,崔神医信上说他也有事找你,要你过几日得空,就去昨天那家酒肆找他。”
“他找我何事?”易小川眉头微皱,接过高要手里的信笺,翻看道:“明明就只是酒楼前后院的距离,等个两分钟就能当面说清的事情,非要搞这么神神秘秘。”
话音刚落,就听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却见周寂和吕雉素素两人从前厅走来,身后的仆从手里还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不一会儿就堆满了整个石桌。
“非常人自然要行非常人之事,这个崔文子可不一般,既然找你肯定是有要事。”周寂迈入院中,视线从小月身上掠过,径直朝墙角说悄悄话的两人走去。
“你是属兔子的吧?耳朵这么灵光?”
高要心情不错,白了周寂一眼,朝吕雉和素素两人打过招呼后,忍不住吐槽道。
往常的易小川还会露出礼貌性的假笑,这几日被连番打击的有些阴郁,这会儿就是连最基本的强笑都挤不出来了,只是淡淡的朝三人微微颔首,算作打了招呼。
客套几句,高要看向桌上堆着的礼盒,疑惑道:“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庆典,怎么买来这么多东西?都是送我的?”
“你想得美。”周寂白了高要一眼,朝旁边的吕雉努了努嘴。
“这些东西都是为小月姑娘准备的。”吕雉掩嘴笑道:“素素听说她接下来要在酒楼住上一段时日,觉得你一个男子,又是单身,哪里知道女孩子家需要用些什么东西?所以一大早就拉着我和相公准备这些礼物,所以才晚来了一会儿。”
“承蒙两位嫂嫂费心了。”高要露出一丝感动之色,却也有些疑惑道,“不过宫里刚派人把小月姑娘送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呀?”
周寂莫名一笑,挑眉道:“这还用想?你都已经开口要人了,宫里那位又怎会拒绝?”
高要跟着嘿嘿笑了起来,有些自得道:“那是当然,陛下用百万大军征服六国,我用两杆大勺就能征服陛下,今早他还专门委派一队御厨跟我来学做菜呢。”
易小川在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感到自己就好像一个多余的人,光是站在旁边就有些格格不入的落差感。
留意到易小川默然不语,高要拍着他的后背朝周寂和吕雉素素笑道,“对了,你们还没见过小月姑娘吧?今天正好可以认识一下。”
素素最是心细,从一进院子就注意到凉亭里面那个面带薄纱的女子,虽然看不起具体表情,但从对方局促的站姿和捧起木匣护在胸口的动作都能看出,这个名叫小月的姑娘并不想以现在的这幅模样与大家见面。
于是悄悄的扯了下周寂的衣袖,细声细语道:“突然想起府上有些要事急需处理,要不然还是改天吧?”
周寂朝高要递去一个眼神,微笑道:“来日方长,过几天我们再来拜访。”
高要眨了眨眼,转头朝小月看了一眼,逐渐明白周寂的意思,恍然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你们既然还有事情,那我就不便挽留了,改天我摆上酒席再去府上请你。”
周寂微微颔首,带着吕雉和素素告辞离去,小月欠身一礼,直到目送三人出院,方才直起身来。
.............
天色渐晚,敷上伤药的小月早早睡下,皇宫之内的嬴政还在批阅着从全国各地送来的奏折。
若是以往,他每天翻看的竹简足有百余车,如今沛县吕家的宣纸已经逐步代替竹简和绢帕,成为朝中撰写文书的主流。
张口打了个哈欠,嬴政合上一只折子,望了眼殿外,皱眉道:“几更天了?”
近侍俯首行礼道,“回禀陛下,两更了。”
嬴政又打了个哈欠,扶额道:“通知下去,今晚就在玉美人那里留寝吧。”
............
另一边,易小川赶在宫门关闭前匆匆忙忙回到皇宫,从搬旨太监那里收到了转去御前近侍的调令。
宫中品阶大致以管事、主事、主管、总管划分,只是出趟宫的功夫,突然就从宫里最低等的小太监转而成为御前近侍,相当于横跨了两个品阶,地位与主管相同。
这让易小川颇为诧异,四处打听才知道是因为陛下念在他和天下第一楼的高老板是老乡,所以才把他调到御前。
听到这个消息易小川五味杂陈。
偏殿之中,他的名牌仍旧悬挂在无数名牌的最高点,成为天子近侍,代表着他距离自己所期盼的目标跨出了一大步,可他心底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知道他能跨出的这一步,居然是蹭了高要的恩惠。
一而再再而三的挫败让易小川心底再次蒙上阴霾。
突然间,易小川又想到了玉漱公主。
小月离开皇宫住进天下第一楼,现如今的皇宫里,能陪他说说话的,只有同样孤家寡人的玉漱公主了。
易小川鬼使神差的换上侍卫服饰,又一次朝玉漱所在的偏殿走去。
天色阴沉,月光晦暗。
兴许是暴雨将至,一时间,沉闷的空气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玉漱有些怅然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昏暗的夜色踱步许久,还是走出了房门。
穿过走廊,来到水中的浮台。
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仿佛隔着曲折悠长的小径就能与四周的一切隔离,脚下这块不大的浮台就是整个偏殿唯一的净土一般。
低眸望向水面,水中无月,却有一个熟悉的倒影从昏暗幽静的水上逐渐走进。
当玉漱看到熟悉的身影从水间长廊走来的时候,悬起来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昨晚她在殿前等了许久,迟迟未见这名‘侍卫’回来,还以为对方从禁军手中抢夺夜明珠,遭到了意外。
为此她还怅然了一整天。
如今再见易小川的身影,玉漱长长的舒了口气,神色复杂道:“我还以为你死了。”
易小川闻言一愣,苦笑道:“你是在关心我?”
“是啊。”玉漱怅然道,“宫里的人很多,但能说上话却很少,你算是唯一的一个了。”
我又何尝不是呢?
易小川嘴角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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