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427节
虽然不太厚道,赵盼儿还是忍不住笑了。
听到赵盼儿的笑声,顾千帆一摸光头,恼羞成怒,起身离开。
赵盼儿扶着焦黑的门槛,看向消失的雨幕当中的顾千帆,眼神闪烁,隐去一抹复杂之色。
“小盼儿!小盼儿!盼儿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盼儿回过神来,转身看向撑着雨伞在废墟唤她的红衣身影,虽然称呼上有点占便宜的嫌疑,但听到红葵关切的语气,赵盼儿仍旧感到一阵暖意。
暖意过后,心力交瘁的疲惫如潮水般不停在冲刷着她的意识。
“小葵,我在这儿~!”
赵盼儿扶着肩膀踉跄的朝红葵走去,刚走两步,彷如眼花一般,就见明明相隔有段距离的红葵就这么一恍,就到了自己跟前。
“你受伤了?谁干的?他人在哪儿!”红葵见到赵盼儿肩头的血痕,面色一沉,眼底赤焰沸腾,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怒意。
“没事的,只是不小心被人误伤...”赵盼儿摇了摇头,不想就此深谈,强撑着意识,脸色苍白道,“倒是小葵,你不是去找周公子他们汇合了吗?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城外有火光,隐隐感觉哪里不对,想到你来城外找杨运判,所以就赶过来看看。”红葵一身凶煞戾气,杀伐为主,无法用于疗伤。
如今赵盼儿肩头受伤,又淋了雨,红葵便带着她回客栈,让周寂施展五灵法术帮她愈合伤口。
为避免赵盼儿猜疑,周寂并没有一次就将镖伤治愈,而是留有外表的浅浅血痕,搭配一些之前收纳的云南白药,交由红葵帮她敷上。
司藤站在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听到周寂故意落下的脚步声,清冷平淡的目光转过头看了眼他的侧脸,回头继续看向雨幕,“看来我们这次确实要多待一些时日了。”
“没关系~~反正只要不将诛仙四剑补全,待在哪个世界都是摸鱼.....”周寂挑眉道:“不对,是红尘历练。”
天色渐亮,昏睡整晚的赵盼儿幽幽转醒,撑起身子看向四周,肩头隐隐传来的刺痛让她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不由泛起阵阵后怕。
“商量这么久了,到底准备开什么啊?要我说,干脆开间当铺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看这里的女子化妆多用铅汞之类的矿物,若是开店,不如开间胭脂水粉的美妆店。”
窗外的说话声突然停下,赵盼儿走到窗前,这才发现红葵司藤一左一右把周寂夹在当中,一个如高傲的孔雀,一个如挑衅的大鹅,两人互不相让,齐刷刷的看向周寂,似乎要他做什么决断。
“要不还是开茶楼好了.....我可以找人说书,司藤可以教人唱戏,小葵可以做个看板娘~~”周寂双手合十,从两人中间挤出去,摊开双手安抚道,“等到生意好起来,再分出一层陈列古董由小葵负责;再为女客划分独立的美妆美甲区域.....盼儿姑娘?”
想起廿三都古镇上那家自带美甲服务的咖啡厅,司藤清冷平淡的眼眸不由闪过一抹笑意。
赵盼儿没想到隔着窗户周寂都能看到自己,低头整理一下刚刚换好的衣服,推开窗户,大大方方的朝三人打过招呼,然后走出房间,再次当面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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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当初徐长卿景天前往神界之时,周寂曾和红葵一起照顾过青儿几日,虽不曾见过青儿的后人,但这份善缘仍在,看到面前欠身行礼的赵盼儿不由露出善意温柔的微笑,虚抬一手,示意红葵把盼儿扶起。
问起昨晚发生之事,赵盼儿只说巧遇杨府灭门,自己躲在池塘逃过一劫,隐去了有关夜宴图、皇后谶言、以及顾千帆的存在。
既然赵盼儿不想说,周寂也就没有追问,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与伤势,闲谈片刻,赵盼儿便有些着急的告辞离开。
听到赵盼儿准备要走,周寂语气温和的挽留道:“盼儿姑娘伤势未愈,我让小葵给你上了些疮药,还需三两日便可康复,这几天不妨留在这里养伤,养好身子再回茶铺也不迟。”
红葵在旁连连点头,几乎以一种一模一样的表情看向赵盼儿。
一时间,赵盼儿只觉寒毛尽立,浑身都不自在。
她能够感受到两人对她的善意充满真诚,绝非风月场合那般逢场作戏,虚伪客套。
可他们越是真诚,赵盼儿的心情越是古怪。
压下心底不知怎么形容的复杂感觉,赵盼儿盈盈一礼,婉拒道:“周公子的伤药颇有奇效,小女子伤势已无大碍,怎敢继续叨扰。”
赵盼儿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没等两人挽留,就以茶铺被砸还未来及整理,以及昨晚彻夜未归担心孙三娘着急为由告辞离去。
看着赵盼儿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寂和红葵面面相觑,“盼儿姑娘是被我们吓走了?”
“应该不是吧?”红葵迟疑道。
“那是我们哪里得罪她了?”
周寂疑惑的看向司藤,司藤抱臂而立,秀眉上挑,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两人,扬了扬下巴示意道,“转一圈看看。”
周寂和红葵对视一眼,提起衣袖,满头雾水的原地转了一圈。
清冷平淡的眼眸里带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司藤故作思忖的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你们挺好的,都挺好的,看起来...都挺慈祥的.....”
慈祥...
慈祥......
司藤左右扫了眼愣在原地,宛如塑像的两人,踩着清脆的脚步声,优雅的从中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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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铺那边。
孙三娘早上起来听闻昨晚城外杨通判府失火,发现盼儿不在,一把儿子押送学堂马上赶来茶铺等人。
看到赵盼儿归来,孙三娘心里悬起的石头终于落到地面,上前两步关切道:“盼儿~你总算回来了,我担心你一晚上呢!”
“对不起啊~昨天发生了点事儿,我就在小葵姑娘那儿住了一晚,没来及通知三娘...”赵盼儿不想孙三娘担心,把刚刚应付周寂那边的说辞又讲一遍,还瞒去了自己肩头的伤势。
“不打紧的,不打紧的,只要人没事,这些都不打紧的。”孙三娘惊魂未定的轻抚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
由于昨晚刚刚发生杨府灭门惨案,红葵担心赵盼儿安危,再加上羞恼赌气,没过多久便追了过来。
孙三娘听闻昨晚之事,对红葵颇为感激。
她和赵盼儿是多年邻居,情同姐妹,深知一个女儿家独自抛头露面的生活颇为不易,更何况还要供养一个连年科考的读书人,能帮衬一些就会尽量帮衬一些。
经历昨天茶铺仗义出手以及昨晚照顾盼儿之时,三人之间的关系拉进许多,只是这个龙葵姑娘看起来年龄不大,死活就是不愿与她们姐妹相称.....
茶铺经过昨日骚乱还没来及整理妥当,赵盼儿担心欧阳作为读书人,娶个商贩对他名声不好,其实早就做好关店准备,如今茶铺被砸也算天意,正好和孙三娘盘点一下茶铺还有什么能用的,转手出去换些银钱。
孙三娘在旁劝她把茶铺留下,觉得自己可以帮她做些果子引子、收收账,实在没必要关店。
而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背着行李从远处走来。
红葵目光扫见风尘仆仆的老翁,看到他在门口踱步,朝两人示意道:“好像有人过来了,你们认识?”
“谁呀?”孙三娘探头看了一眼,不太确定道:“哎,盼儿,你看那人像不像德叔啊?”
“德叔?”赵盼儿端着杯具,沿孙三娘指着的方向看去,眼前一亮,面露喜色道,“还真是德叔!”
喜出望外的她甚至都忘了松开手里的杯具,一只手提着裙摆快步朝门口迎去。
“德叔,你怎么来了?”
“老奴拜见赵娘子。”
德叔看到赵盼儿,心中稍定,拱手一礼,被赵盼儿扶起。
赵盼儿左右看了眼四周,发现只有德叔一个人回来,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道:“欧阳呢?他没事吧?不会又落榜了吧?”
“咦~哪能呐~!”德叔语气带着几分骄傲道,“老奴回来就是报喜的!”
“报喜?难道欧阳考中了?”孙三娘往围裙上抹了抹手,惊喜道。
德叔得意洋洋的捋了捋胡须道:“蒙管家集英殿御笔钦点,主人他如今已是金科探花啦!”
“探花!”赵盼儿掩嘴惊呼,眼泪在眼眶打转,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中了,真的中了!”
孙三娘看到赵盼儿和德叔激动的样子,好奇道,“探花是第几名啊?”
“殿试第三。”红葵随口和孙三娘解释状元榜眼探花的区别,目光一直落在赵盼儿和那个叫做德叔的老翁身上。
“那岂不是很厉害了!”孙三娘合掌笑道,“我就说你天生就是个进士娘子的命嘛!那你几时进京,我来帮你收拾行囊!”
赵盼儿这才反应过来,还以为德叔此行要接她进京,连忙将他引进茶铺坐下,不停打断对方说话。
“德叔你快进来,从头到尾好好地把他在东京的事都跟我说一说!哎呀,他也真的是,为什么不写信过来,倒让你来回跑上几千里来接我进京?不过有你帮忙也好,欧阳的书那么多,我一个人也带不了那么多箱笼。对了,咱们去东京,是走水路好呢,还是走陆路好?”
“盼儿,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至少让这位德叔把话说完吧?”红葵瞧出德叔有口难言,面露难色,隐隐泛起不祥预感。
“不好意思啊,德叔,我就有些太开心,一时乱了方寸,你想说什么来着?小葵和三娘都是自家人,没事的。”赵盼儿挽起衣袖笑道,“这一路舟车劳顿,你先坐下歇着,我给你煮杯茶。”
德叔看着有陌生人在,本想说的话有些不好开口,但见赵盼儿这般说了,一咬牙,狠下心来冷声道:“赵娘子,既然都是自己人,我索性就直说了吧”
“嗯?”赵盼儿还在弯腰捣鼓茶炉,听出德叔语气不对,放下摇扇,直起身来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道,“怎...怎么了?”
“我不是来接你进京的。”德叔强调道,“主人他幸得宫中贤妃赐婚,等过了谷雨,就要和高观察家千金成亲了”
赵盼儿原本还在畅享着自己去到京城与欧阳完婚,成为进士夫人,找回当初尊贵幸福的生活。
德叔的这一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耳畔响起,赵盼儿眼前一黑,双目无神,只觉浑身力气全都散去,若非三娘及时扶住,怕是要直接摔倒在地了。
“什么高观察?”
毫无波动的语气从面前传来,恍惚间,德叔仿佛看到一团熊熊燃烧的赤焰朝他翻涌而来。
随着脖颈被人钳制,眼前的赤焰都如幻影般消散,只剩下一个面色阴沉的红衣女子单手扣住他的脖子,就像捏着一只小鸡仔般随意拎起。
“小葵,不要!”赵盼儿脸色苍白的扶着三娘勉强站定,朝红葵哀求的摇了摇头。
德叔毕竟是欧阳家的老奴,即便欧阳家没落至此,也都不离不弃。
万一其中闹出误会,红葵伤了德叔,自己如何向欧阳交代。
“赵娘子救我....”德叔哪里想到红衣女子真敢动手,涨红了脑袋,神色慌乱的朝赵盼儿求救。
红葵砰~的一声将德叔扔下台阶,脸色难看的又问一次‘高观察’是谁。
德叔摔得四仰八叉,接连喘了几口粗气,惊惧道,“广济军节度观察留后,步军副都指挥使高鹄。”
孙三娘欲言又止,担忧的看了眼赵盼儿,想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再说一遍”赵盼儿眼含泪光,好像带着一丝期许,希望德叔是骗自己的。
“欧阳官人要娶高鹄的女儿为妻了。”德叔往旁边挪开几步,有些害怕的看了红葵一眼,缩了缩肩膀道。
最后一丝希望磨灭。
赵盼儿反倒冷静下来。
亦或是...一心向往成为进士夫人,恢复尊贵生活的她在一个希望破灭之后,总是会给自己找一个新的希望。
眼看红葵按捺不住怒意又要对德叔动手,赵盼儿扶住围栏走下台阶,挡在红葵和德叔之间道,“就算是官家也不会纵容外戚夺臣妻室,我认识他的时候已经脱籍了.....我是良家子,
难道在这之前高家就没问过欧阳是否有过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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