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之旅 第431节
悔恨自己没有看清周舍的真正面目,被他花言巧语蒙骗,引来这般灾祸。
第一次被周舍打了五十杀威棒,她幻想着有人能救她。
第二次被周舍拿鞭子抽打八十挞,她幻想有人救她。
第三次、第四次.....
绝望的现实一次次打破她的幻想。
这里是华亭,不是钱塘。
她的生死皆在周舍一念,说不定哪天就要被他沉尸塘底,又有谁能救她?
突然,一只洁白纤细的玉手从旁边伸来,轻轻抚向她的脖颈,紧绷的脖圈砰然松开,宋引章来不及细想,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摔倒,下意识的闭上双眼,侧头迎接将要到来的磕碰。
司藤扶起宋引章,目光看向绑在她手脚的绳索,只听啪啪~两声轻响,绳索脱扣。
宋引章的手脚因为血脉不通麻木,甚至都没有感觉。
刚出锅的云吞面香气扑鼻,唤回了宋引章迟钝、放空的意识,恍过神来的她缓缓眼睛,看着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云吞面不由吞了口口水。
“银屏在外面把风,引章姑娘别怕,我们就是来救你的。”
周寂将云吞面放到宋引章旁边,宋引章这才注意到面前多出的两个身影,本以为这几天哭干了眼泪,但在此刻,她还是两眼湿润,弄花了干涸的泪痕。
“周寂公子?司藤小姐?你们...是来救我的?”
宋引章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抓住司藤的双手,哀求道:“那你们现在就带我走,求求你们现在就带我走。”
司藤毫不在意宋引章沾满泥土与污垢的双手,洁白无暇的柔夷反过来轻轻握住宋引章的手掌,摩挲着给予她安心与慰藉。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宋引章急声道。
“离开这里自然容易。”
司藤面沉如水,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几分寒意道:“但要就这样就逃了,你甘心吗?你被骗了的钱,就这算了?你这些天受到的委屈,就这样认了?周舍这些天的暴行,你就这么忍了?”
“不能!”宋引章连忙摇头,攥紧着司藤的双手,不甘道:“他骗我打我也就算了,他把我‘孤月’琵琶也给卖了!还有我的琴谱,也被他全烧了.....你一定要让他遭报应,一定要啊!”
“当然!”司藤目露寒光,沉声道:“这种渣滓死不足惜,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司藤看到宋引章这般凄惨,心里已经动了杀心,不过她也知道周寂很少杀人,对人命这件事看得极重。
所以抬眸看向周寂,寒光凛冽的目光已然表明她的决断。
周寂轻咳一声,当即表态:“这种人渣死不足惜,便是你不动手,我也不会留他性命。”
宋引章听到两人所说,又想到他们潜入周府救人,还以为他们是书文里面记载的游侠,新奇之余,心中稍定。
饥肠辘辘的她吃完周寂端来的云吞面,虽然没有完全填饱肚子,但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和气力。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争执,银屏张开手臂试图阻止周舍往里硬闯,但以她身板又怎能挡下周舍。
宋引章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身影,满身的伤痕仿佛再次泛起疼痛,惊慌失措的缩了缩身子,原本鼓起的勇气不由自主的开始动摇起来。
“引章姑娘别怕,这里有我们。”周寂假装从袖中掏出几瓶伤药递给宋引章,满不在乎道,“你先去后面梳洗一番,换身衣服吧?这里还有一些伤药你先收着。”
宋引章走几步停下,忍不住回头看向两人,心里虽有几分忐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们,朝后院厢房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民宅!就不怕我报官吗?”
周舍见到银屏竟敢拦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强闯后院,发现廊亭里面多出两个陌生身影,不由心里一紧,暗自后悔没把宋引章关到柴房,一把推开银屏,快步朝长廊走来,扫了眼绳索断裂、空无一人的草地,色厉内荏道。
“银屏,你先下去吧。”周寂仿若无视,示意银屏退下。
周寂挥袖唤出一道淡蓝色的真气结界,将整个院子罩住。
司藤张开手掌,一簇纤细藤丝从指尖飘出,像是深海的浮游生物一般施展开来,朝周舍飘来。
“这...这是什么?妖术!妖术!!”
眼前这一幕让周舍毛骨悚然,尤其看到那缕藤丝飘动在空气中,看起来跟个活物一样,周舍只觉寒意从脚跟直冲天灵盖,下意识的想要逃走,却连抬脚都无法做到。
周舍低头看去,脚下杂草疯长,宛如活物一般缠上他的双脚,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来人啊!救命啊!救...”
没等周舍说完,行动方式像是深海水母的藤丝嗖~的下从他嘴里钻了进去。
藤杀痛苦堪比百爪挠心。
司藤摊开的手掌就合拢做爪状。
只听一声凄惨至极的痛呼响起,周舍心脏就好像被一张布满刀刃的大网紧紧裹住,刀刃来回绞动,无法忍耐的剧痛让他满脸酱紫,脖颈青筋暴起,捂住心口发出凄厉嘶吼,在地上来回翻滚却也无法缓解疼痛分毫。
不到片刻功夫,周舍全身就已经被汗水浸湿,脸上毫无血色,只觉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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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蒙太奇
华亭县,周府后院。
啪~啪!
响亮的磕头声在庭院回荡,蓬头垢面的周舍如同当时宋引章那般捆住手脚,用一根绳索系住脖颈,拴在当时拴宋引章的那棵树上。
“引章...娘子,救我啊娘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禽兽不如,我就是个畜生,你去和周公子求求情,求她饶了我吧~!”
七天对周寂和司藤而言转眼即至,但对周舍而言却是度日如年。
藤杀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再次经历三天折磨,周舍心底最后的一丝怨恨彻底磨灭。
周舍看到宋引章跟着周寂司藤从长廊走过,涕泪横流的一遍遍磕头求饶,凄惨狼狈的模样看得宋引章大为解气的同时,却也让她泛起一丝恻隐之心。
“周公子...司藤小姐.....”
“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呀?”司藤一眼瞧出宋引章心思,扫了眼周舍,目光落回宋引章身上,清冷平淡的语气透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莫不是身上的疤好了,身上的伤不疼了?还是饿的肚子填饱了,嘴里也不渴了?他之前那般对你,可曾有过心软?”
“娘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痛改前非,我一定好好待你~”周舍脸上写满期许,紧紧盯着宋引章眼睛,跪在地上往前蹭了蹭,结果绳索突然绷紧,整个人摔倒在地,接连咳嗽好几声,脖颈涨红,青筋暴起。
宋引章退后半步,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自己脖颈,经过这几天休养,脖子上被绳索勒红、磨破的一圈血痕已经逐渐恢复,可那种勒紧脖颈也无法喝到水的羞辱与绝望仍旧在心底泛起。
宋引章虽然心思单纯头脑简单;但她有着自己的主见与坚持。
绝非逆来顺受,以德报怨的傻白甜,要不然她又怎会听到司藤要为她报仇的时候,恳求司藤一定要让周舍付出代价?
倘若没有司藤,倘若周舍发现从宋引章身上再榨不出银两,决定把她献给权贵换取最后价值.....相信这个看起来跟个小白兔一样柔弱的小姑娘,一定会想尽办法自救,甚至设计‘反杀’。
“周舍,你把我拴在这棵树下十天,我也当还你十天。”宋引章上前一步,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仰起头,倔强道,“至于那些被你夺走的银子,还有我的琵琶,你无论如何都得还我!”
周舍哪敢反驳,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对于宋引章提出的条件满口答应,只求可以放了自己,让他有时间筹钱还钱。
周寂捕捉到这个渣滓眼底的怨毒,不禁有些好笑。
舆论如潮水,稍不注意便会引来反噬。
眼下满城都因《宋十娘》义愤填膺,若非施展幻术将周府笼罩,怕是那些气血方刚、愤世嫉俗的读书人早就冲进周府,对着周舍嘴炮输出了。
当然...如果他们冲进来看到的是拴在树上的周舍,安然无恙的宋引章,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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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顾千帆带着赵盼儿和孙三娘离开渡口去往嘉兴。
各地府衙已经下了海捕文书,污蔑他是海盗,顾千帆本想传讯给皇城司在嘉兴驻点辖官,结果消息刚传出去就引来一众官兵。
一个六品运判,说杀就杀,钱塘县令不过七品,断不可能把手伸到嘉兴。
眼下竟然连皇城司也牵扯其中,谁知道背后有多大的利益。
三人摆脱官兵追杀,一路东躲西藏,历经足足五日才从渡口赶制嘉兴城中。
所幸那些官兵尚且不知赵盼儿和孙三娘的存在,海捕文书上面也只有顾千帆一个人的名字。
注意到街市来回巡查的本地衙役,赵盼儿和孙三娘各自撑着雨伞遮阳,掩护着头戴冠帽的顾千帆溜入驿馆之中。
一名衙役瞧着三人脸生,正要上前查问,却被旁边的同伴连忙拦住,“哎~你傻啊?这可是官驿,当官才能住,你瞧他这架势,一看就是官爷,海盗怎么敢进去?”
顾千帆翻出提前准备的进士文牒,驿丞不疑有他,忙引着三人走进后院。
钱塘、嘉兴的皇城司明显已经被人渗透,整个皇城司,唯有秀州皇城司辖点的驻官万奇尚可相信。
顾千帆稍作安顿,写了封信托赵盼儿和孙三娘找人送往秀州。
此事干系重大,两女又在嘉兴人生地不熟,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赵盼儿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自信笑容,“我想到办法了!”
孙三娘满脸疑惑,询问赵盼儿想出什么办法把信平安送至秀州,赵盼儿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只说了一句‘随我来’,然后找人打听城中最大的青楼位置。
来到青楼,赵盼儿像是回了自己家,当着孙三娘的面编了一个哀怨凄婉、劝夫回心的故事,将顾千帆那块烧融的金牌边角塞给了香云楼老鸨。
说到深处,赵盼儿不由想起远在京城的欧阳旭,言辞尽是真情实感,听得老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金锭收进袖里。
同是贱籍中人,本就惺惺相惜,只是往秀州送封书信,老鸨当即叫来行船的伙计叮嘱他务必亲手交给那个叫做‘万奇’的官人。
见到老鸨同意帮忙送信,赵盼儿心底舒了口气,坐下来又和老鸨闲聊了两句。
女人凑在一起,通常说不了几句就会往八卦上扯,聊到贱籍之人的凄苦,老鸨越说越气,不知为何突然露出愤愤不平之色,咬牙切齿道:“这些男人平日花言巧语,其实多是狼心狗肺,负心薄命之人啊!”
赵盼儿和孙三娘被老鸨突然发火吓了一跳,老鸨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见笑了,怪都怪这几日城中流传的那封折子戏,让人看得实在窝火。”
“折子戏?”
老鸨看到两人满脸疑惑,起身从旁边的梳妆台拿来一册小薄本,递给两人道,“就是这个《宋十娘》...”
赵盼儿接过本子翻看,越看越心惊,折子里面写的宋十娘与宋引章竟然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是贱籍官妓,同样擅长琵琶,同样是江南第一琵琶手,同样遇到一个叫做周舍的商人,以为遇到了真心疼爱自己的人,不顾一切的与之私奔,结果却发现对方只是一个贪图她钱财,意图谋财害命的烂赌鬼。
当看到这位‘宋十娘’刚嫁到周府,就被周舍打了五十杀威棍,坑蒙拐骗索要钱财,赵盼儿只觉手脚冰冷,一股寒意泛起浑身鸡皮;再往后,周舍把宋十娘栓到院中,整日打骂,甚至连心爱的琵琶都被夺走卖掉.....
啪~
一声轻响,折子脱手掉落桌上,孙三娘见况不对,连忙扶住摇摇欲倒的赵盼儿,低头看了眼书册,发现自己全然不懂,于是把赵盼儿扶到旁边坐下,关切道:“盼儿,你怎么了?盼儿?”
“赵娘子,你没事吧?可是哪里不舒服?犯病了吗?”
“我没事....”赵盼儿拍了拍孙三娘的手背,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拾起掉落的折子往后再翻,发现折子内容写到周舍准备谋财害命,试图将‘宋十娘’沉尸塘底的地方戛然而止,连忙追问老鸨这封折子从何而来,后续内容又是怎样?
老鸨一边安抚赵盼儿一边向她解释,这本《宋十娘》是近几日突然冒出来的折子,最开始有人在茶馆酒楼说书,然后编撰成折子,在城里迅速流传,引来无数文人士子关注。
至于后续如何,别说是她,那些整日捧着折子为宋十娘义愤填膺的读书人更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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