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绿宝石 第209节

　　先给你希望，再让你慢慢体会到绝望。当下课钟声响起时，你只能对着未完成的魔药叹气。

　　教室门打开，七八个学生一下子涌了出去，他们一刻也不想待在烟熏火燎了很久的地下教室。

　　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艾达慢悠悠地走出教室，以她的经验来说，千万不能跑，越跑越热。而且运动会加剧出汗量，到时候身上黏糊糊的，会更让人难受。

　　不急不忙地艾达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学生，当她走出教室时，其他同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教室外的走廊里只有一个人，伊戈尔·卡卡洛夫。这不是卡卡洛夫第一次来找斯内普了，第一次他来找魔药教授的时候是在四月份。

　　刚来霍格沃茨的时候，卡卡洛夫给艾达的感觉就是目中无人，像是一只闻腥而动的鲨鱼。但随后卡卡洛夫就被疯眼汉穆迪怼了，而他则是敢怒不敢言。

　　色厉内荏，这是艾达对卡卡洛夫的新评价，外表强硬却是虚有其表，实则内心虚弱不堪。而事实也是如此。

　　从四月份起，卡卡洛夫的脸上就失去了此前的从容，他每来找一次斯内普，他的脸上就多一份焦躁不安。

　　此刻，卡卡洛夫正依靠着墙壁，用手指卷着他的山羊胡须，脸上早已没了泰然之色，只是用他的习惯动作安慰他恐慌的内心。

　　看到艾达离开了此处，并且她的身后也没有人再走出来，卡卡洛夫立刻走进地下教室，还将教室门关上了。

　　炎热的天气，两个男人关上房门在房间密谈，这间房间刚刚才举办了一场火锅盛宴，他们不热吗？

　　教室里，卡卡洛夫神情慌张地说道：“西弗勒斯……你能感受到的，对吧？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把教室门打开，伊戈尔，很热。”斯内普不耐烦地说道。

　　“西弗勒斯，帮帮我，也帮帮你自己！”卡卡洛夫说道，言辞恳切，“他一天比一天强大了，它一天比一天明显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斯内普的面上依旧不耐烦，他挥手扇着风，只是这动作更像是在驱赶苍蝇。他说道：“把门打开，伊戈尔。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找我聊些什么吗？”

　　“没有人，我看过了，外面没有人！”卡卡洛夫说道，“不要逃避，西弗勒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和我，我们，我们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卡卡洛夫迈着步子，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炎热的天气让他的心更乱了。卡卡洛夫突然走到斯内普面前，猛地将自己的袖子扯开，他说道，

　　“它越来越清晰了，我甚至偶尔会感觉到它在灼烧我的身体。想想看，他回来后会怎么对待我们，怎么对待背叛他的我们！”

　　斯内普嫌弃地退后两步，用他独有的音调说道：“我和你不一样，伊戈尔。我不会背叛我的同僚。”

　　卡卡洛夫脸上的表情骤变，似乎是觉得斯内普的话太过荒谬。他大声争辩道：“你不会是把霍格沃茨那些人真的当成自己的同僚吧？你觉得邓布利多会继续信任你吗？”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卡卡洛夫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一边说一边步步紧逼斯内普。

　　斯内普继续后退，卡卡洛夫的逼近让他感到厌烦。他再次说道：“我和你不一样，伊戈尔。我不会背叛我的同僚。”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滑不溜手。是啊，也正是因为你的滑不溜手，邓布利多才会帮你逃脱审判。”卡卡洛夫颓丧地后退，直到碰到一张桌子才停下。

　　卡卡洛夫的声音越发无力，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他就快回来了，我也知道他对待叛徒又是如何残忍。我可能是第一个，你也绝对逃不掉。”

　　卡卡洛夫不再逼近斯内普，现在却换成斯内普逼近卡卡洛夫了。

　　他走到卡卡洛夫身边，缓缓说道：“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伊戈尔。我知道他会回来，也始终等待着那天的到来。”

　　靠在桌子上的卡卡洛夫脸色瞬间惨白，似乎是惊吓所致，似乎是不敢置信。

　　他磕磕绊绊地说道：“不可能……没理由啊，不可能地……他怎么会信任你，还那么帮你！”

　　斯内普继续逼近，强迫卡卡洛夫看着他的眼睛，他继续说道：“伊戈尔，别拿你自己和我做比较，你不配。死亡是你最好的下场！”

　　魔药教授的逼迫让卡卡洛夫更加慌乱，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他双眼无神，口中喃喃着：“不可能……没理由啊……”

　　斯内普放开了卡卡洛夫，他再次后退。该说的他都说了，该做的他也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卡卡洛夫会怎么选了。

　　话虽如此，但斯内普对卡卡洛夫不抱任何期望，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他就是一个懦夫。

　　惊慌失措的卡卡洛夫失神地靠在桌子上，口中喃喃自语。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惊恐地看了一眼斯内普，然后他便慌里慌张地向教室外跑去。

　　不安、惶恐充斥着卡卡洛夫的内心，他猛地推开教室门，大口呼吸着门外的空气，就好像刚刚他和什么怪物共处一室一样。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还在喘粗气的卡卡洛夫挣扎着站直身体，扶着城堡的墙壁，不敢回头地快步离去。

　　他的身后是站在教室门口目送他的斯内普。

　　站在教室门口的斯内普就那么站着，既没有返回地下教室，也没有就此离开。

　　又过了好一会儿，斯内普轻声说道：“出来吧，别藏着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毫无人影，刚刚卡卡洛夫夺门而出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斯内普在和谁说话？

　　话音落地，好像变色龙似的艾达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解除了自己的幻身咒。

　　偷听是一件很没品的是，但艾达真的想知道卡卡洛夫为何如此慌张，想知道卡卡洛夫要做什么。

　　于是艾达假意离开这里，骗过卡卡洛夫，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她便调头折返，将耳朵贴在地下教室的门上。

　　看到斯内普拿出了他的魔杖，艾达也将自己的双手背到了身后。

　　艾达相信斯内普，要是想动手，斯内普完全可以不揭穿自己，不让自己现身，直接搞偷袭。这不比叫自己出来，正面1v1简单的多。

　　“都偷听到了？”斯内普问道。

　　“大差不差，主要内容都听清了。”艾达回答道，她背后的手也握紧了魔杖。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艾达相信斯内普，但也不可全无防备，刚刚斯内普的话可不止吓坏了卡卡洛夫，偷听的艾达也吓了一跳。

　　“听到了些什么？”斯内普继续问道，他的魔杖还拿在手里。

　　“他是谁？他又是谁？它指的又是什么？”艾达问道，以问代答。这就是她听到的内容，她也想到了答案，但总归还是要验证一下的。

　　“听的倒是挺全的。”斯内普点点头，“我有没有说过你的好奇心最终会害死你自己？”

第427章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从进入霍格沃茨学习开始，斯内普就不止一次说过艾达的好奇心会害死她自己。

　　一年级时因为好奇，差点在禁林里被福利弄死；三年级时因为好奇，所以去了城堡四楼调查魔法石；四年级也是因为好奇，开始调查密室；五年级调查小天狼星·布莱克，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好奇心的驱使。

　　这些年来斯内普总是劝说艾达戒掉自己的好奇心，但艾达就是屡教不改，好奇心依旧旺盛。

　　走廊里两个人四目相对，既没有火花迸溅，也没有闪电四射，最终是站在教室门口的斯内普败下阵来。

　　斯内普收起了自己的魔杖，他说道，“问吧，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只今天这一次机会。”

　　魔药教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眼前的女孩存在偏爱，明明就是一个自以为是、好奇心旺盛、还不服管教的小混蛋。

　　最开始斯内普只是听从邓布利多的命令，现在却是他自己习惯了。

　　或许是艾达身上偶尔一次的闪光温暖了魔药教授冰冷的内心。人类是很复杂的动物，谁知道呢！

　　“教授是怎么知道外面有人偷听的呢？”艾达问道，“又是怎么看破我的幻身咒的呢？教授可没有穆迪的魔眼。”

　　听到穆迪的名字，斯内普的脸上出了厌弃的神色。

　　他说道：“我并不知道外面有人偷听。我和卡卡洛夫的谈话听得懂的人瞒不住，听不懂的人不用瞒。”

　　“至于你的幻身咒，我也同样没有看穿。”斯内普继续说道，“我是蒙的。”

　　“呃……蒙的……这么准吗？”艾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靓女语塞。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身咒有什么破绽，或者是脚步声、呼吸声暴露了自己，没想到居然是蒙的！

　　转念一想，艾达觉得还真有可能是斯内普蒙的。

　　刚刚在这儿附近的只有斯内普和卡卡洛夫两位教授，剩下的都是学生，敢偷听两位教授谈话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了。

　　“没错，就是蒙的。只有你有这个胆子，也只有你这么愿意多管闲事。”斯内普说道，“如果你没有什么想问，就赶紧滚蛋。”

　　问！干嘛不问！傻子才不问！艾达立刻问道：“它指的是什么？”

　　刚刚在斯内普和卡卡洛夫的对话中，“他”指的是伏地魔，或者是邓布利多，但这个“它”指的是什么，艾达就不是很清楚了。

　　在艾达好奇的目光下，斯内普草草地撩起了自己的袖子，然后又飞速地放下袖子。尽管魔药教授遮遮掩掩，但艾达还是看清了，斯内普的手臂上纹着一个黑魔标记样式的丑陋纹身。

　　“这是……”

　　斯内普说道：“黑魔标记，食死徒的身上都有这个烙印。他可以通过这个烙印来召唤他的仆从。”

　　听到这里，艾达有些明白了，她说道：“卡卡洛夫说：‘它越来越清晰了’，指的就是这个烙印越来越清晰了。而它越来越清晰，就代表着伏地魔越来越强大，所以卡卡洛夫才会如此恐慌！”

　　“别说他的名字，不要用无知来彰显你自己。”斯内普教训道，“你不了解他的强大、残忍，就不要学邓布利多，这样只会显得你很愚蠢。”

　　神秘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黑魔王，这些都是伏地魔的代称，伏地魔这个名字是整个魔法界的禁忌。

　　就连麦格教授也不敢直呼伏地魔，要知道她可是以勇气著称的格兰芬多的院长。

　　巫师们不敢提，不只是因为伏地魔本人及其党羽带来的恐惧，不是巫师们都无法正视这份恐惧，而是因为伏地魔在他的名字上施加了魔法。

　　一旦有人提到了“伏地魔”，伏地魔本人就会知晓，等待这个人的将会是找上门算账的食死徒，或者是黑魔王本人。

　　除了邓布利多等寥寥几人，剩下敢直呼“伏地魔”名字的人，基本都被干掉了。

　　“他的归来已经是定局了，只是早与晚的区别。”斯内普平静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三强争霸赛肯定是个陷阱，藏满了未知的危险。”

　　三强争霸赛确实是对方最好的选择，外校人员进入霍格沃茨，鱼龙混杂。只是对方的具体谋划是什么呢？目的，或者说是意义，他们这么做是想得到什么呢？

　　有人偷了斯内普的私人储藏，这个人是想要用非洲树蛇皮制作复方汤剂吗？在第三个项目到来时，假扮成外校人员混入霍格沃茨吗？

　　既然伏地魔“复活”在即，为什么还要跑过来招惹邓布利多，不是应该尽可能的低调行事，一切都等到伏地魔归来后再做打算吗？

　　“教授，你是怎么考虑的？”艾达委婉地问道。

　　现在斯内普是霍格沃茨的魔药教授，受到邓布利多的信任，但伏地魔归来以后呢？

　　艾达迫切地想知道斯内普会作何选择。如果有可能，她不想和斯内普教授兵戎相向。

　　斯内普眼眸低垂，似乎是在研究地面上的灰尘，他缓缓说道：“我和卡卡洛夫不一样，我不是只会逃避恐惧的懦夫。我不会出卖我的同僚。”

　　对艾达的说辞，和对卡卡洛夫的说辞差不多，几乎一样的暗示，但艾达和卡卡洛夫的想法却天差地别。

　　卡卡洛夫认为斯内普是在暗示自己，他始终都是食死徒，留在霍格沃茨是假意投靠，他一直在等黑魔王卷土重来、君临天下的那天。

　　至于黑魔王会不会相信斯内普，卡卡洛夫觉得会。曾经的黑魔王很信任斯内普，给了他极多“宠爱”。

　　与卡卡洛夫不同，艾达认为斯内普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不会出卖同僚，指的是他要和邓布利多站在一起，共同对抗东山再起的伏地魔。

　　为什么这么认为，因为邓布利多信任斯内普，他本人这些年的作为也不像是二五仔能干出来的事。

　　一年级时福利的事，还可以说是斯内普瞧不上愚蠢的班尼迪克·福利。那三年级时的奎里纳斯·奇洛呢，也是因为奇洛愚蠢吗？去年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呢？

　　那天在暮光小屋，斯内普可是憋着劲想弄死小天狼星的。当初外面可是盛传小天狼星是伏地魔的二把手，弄死小天狼星对二五仔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总不能是因为伏地魔被一岁的婴儿殴打了，斯内普给自己的老主子报仇吧！

　　反正艾达觉得叛徒当到斯内普这个份上的话，还不如直接反水，他干的那些事真心说不清。伏地魔要是继续信任斯内普的话，艾达就真的要怀疑黑魔头的脑子可能有坑了。

　　这种事宁杀错、不放过的好嘛！这要是换成艾达，一刀一个叛徒，毫不留情，绝不留下任何可能的隐患。

　　看着艾达精致的面容上不断变换的神色，斯内普淡定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照顾好你自己，第三个项目绝不会像你想的那般简单。”

　　“邓布利多教授呢？”艾达问道，“他老人家的计划又是什么？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