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绿宝石 第223节

　　另一方的维达·罗齐尔，她不是一个性格冲动的人，她对福吉发难也并非是一时的鲁莽，她有她的考量。

　　福吉的话并没有让维达感觉多气愤，魔法部的部长只能可悲地靠说气话来发泄自己的愤懑，这足以说明福吉的人生有多失败。

　　在魔法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福吉的心魔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实力无法支撑他的野心。他每日坐在部长这个位置上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有人会掀翻他。

　　这样软弱的福吉，还不足以让维达动怒，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达今晚的恐吓听上去是对福吉的威胁，实则是她故意做给邓布利多看的。

　　维达并不反对艾达追随邓布利多，与伏地魔为敌。在维达看来这个选择没什么问题，她自己不也曾跟随格林德沃与世界为敌吗，这不算什么。

　　真正让维达放心不下的不是伏地魔，而是邓布利多。

　　维达担心艾达年纪轻、见识浅，担心她会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邓布利多的道，会在将来的某天心甘情愿的为了邓布利多、哈利·波特赴死。

　　在战争中，每个人都有可能死亡，都要对死亡有觉悟，但没有人会希望死的那个人是自己、或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维达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可以死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包括她自己，唯独艾达不行。

　　维达不清楚邓布利多是真心将艾达当作接班人培养，还是只将艾达当成了趁手的工具人，为波特披荆斩棘的快刀。

　　培养一个接班人，需要花费极大的心血，不可能随意丢弃，但快刀就不同了。当这把刀变得不再顺手、不再锋利时，持刀的人便随时可以将她丢弃，将她牺牲以换取更高的利益。

　　这是维达所不能容忍的，这才是她今晚向福吉发难的目的。维达需要确认艾达在邓布利多眼中的地位，确认艾达是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牺牲的人。

　　晚风轻拂，却并不温柔，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焦味，令人作呕。双方还在对峙，却始终没有人先动手。

　　傲罗们将福吉围起来进行保护，但他们并没有选择动手。一是他们不想背锅，他们在等福吉亲自下命令；二是他们不想找死，活着领工资不香吗？

　　“邓布利多！”福吉又开始了他的咆哮，“你到底想做什么！”

　　福吉一把推开了挡住他的傲罗，他继续吼道：“我就站在这里，你若是想当部长，你就来取，不必搞这些歪门邪道！”

　　在康纳利·福吉的主观世界里，他可是魔法部的部长啊！维达·罗齐尔居然敢对他动手，还敢出言威胁，用屁股想也知道是邓布利多授意的，有邓布利多在背后撑腰。

　　部长这一番激烈的发言，让众人的眼球直接掉了一地。

　　傲罗们不敢置信地看着部长，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这不是直接将邓布利多推到了对立面上吗！这是嫌死得不够快，给自己加码吗？

　　艾达也同样震惊，她都做好开片的准备了，结果福吉来了句这！康奈利·福吉还真是对得起他的姓氏啊，够软，也够蠢。

　　“这只是一位祖母对自己孙女的爱护，这没有什么，康奈利。”邓布利多说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邓布利多想要团结更多的力量来抵抗卷土重来的伏地魔，他不希望在今晚看到无谓的死亡，让这些傲罗白白死于内耗。

　　大局，邓布利多考虑的是大局，而不是康奈利·福吉的个人想法。邓布利多对福吉的表现很失望，但魔法部的部长可以换届，却不能死在任上，更不能死在他的手上。

　　或许，福吉也正是参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敢频频挑衅邓布利多，视霍格沃茨的校长如无物。

　　福吉还想说什么，只是没等他继续作司，他身后的一名傲罗却先他一步说道：“部长，我想有些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不必急于一时。我们当前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小巴蒂·克劳奇和班尼迪克·福利的真相，防止他们为祸。这两个人才是最危险的。”

　　说话的人有着深沉缓慢的嗓音，仿佛拥有能使人平静下来的魔力，他的个子很高，秃顶、皮肤黑黑的，穿着一套深色的长袍。

　　夜色深重，这样的夜晚金斯莱·沙克尔的长相和着装让他看上去有些不明显。

　　若是换了别人，这句话大概是不会引起福吉的重视，但金斯莱不同，他的话福吉能稍稍听进去一些。沙克尔家族是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金斯莱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福吉的主观臆测让今晚的事偏离了轨道，从小巴蒂·克劳奇和福利的阴谋，变成了邓布利多对魔法部，或者说是对福吉一个人的图谋不轨。

　　金斯莱的话只是将今晚的事重新拉回轨道上，他在提醒福吉什么事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争权夺利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维达略带失望的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什么顾全大局，维达觉得这就是妇人之仁。

第452章 决裂

　　紧张的局势有所缓和，在场的傲罗或许不愿相信伏地魔归来，但他们却不想与邓布利多为敌。

　　在傲罗们看来，邓布利多的回答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他的立场，他在维护这对祖孙，替她们的行为辩护。

　　幸好金斯莱·沙克尔站了出来，他代表魔法部说了一句人话，这才挽回了局面，没有让局势继续恶化下去，阻止了福吉代表魔法部对邓布利多宣战。

　　“部长，我觉得您现在当先要做的是通知魔发事故和灾害司。”金斯莱·沙克尔继续说道，“我们需要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和记忆注销员的帮助。”

　　这场大火虽然没有持续很久的时间，但那冲天的火光不可能没有麻瓜注意到。金斯莱提出的作法才是魔法部部长应有的作法，福吉今晚只顾着针对邓布利多，他的表现实在是不合格。

　　见到福吉沉默，没有继续发表更激烈的言论，金斯莱也进一步说道：“部长，来的时候我注意到村子里有一家小酒馆，你可以在那里同邓布利多商讨小巴蒂的事情。”

　　绝口不提伏地魔，只谈小巴蒂·克劳奇，这就是金斯莱聪明的地方。不给福吉继续借题发挥的可能，而是强行塞给他一个就坡下驴的机会。

　　福吉看了一眼金斯莱，他没有说话，可他难看的脸色有了好转。

　　邓布利多也赞同金斯莱的说法，维护《国际保密法》确实是当务之急。

　　邓布利多走向维达，他轻声说道：“罗齐尔夫人，我想艾达需要回到学校好好休息，这一晚上她应该累坏了。”

　　“我很失望，今晚发生的一切我都很失望，邓布利多。”维达直白地说道，只是不知是对邓布利多失望，还是对福吉失望，又或者兼而有之。

　　“当然，你确实该失望，我也很失望。”邓布利多无奈地说道，“不该是这样子的。”

　　在维达带着萝拉、艾达离开以后，邓布利多深邃的眼睛看向福吉，忽而又抬起头，望向了悬挂在夜空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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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汉格顿村内，被紧急叫过来的魔法部职员们正在四处奔走，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修改村民们的记忆，让村民们集体忘记这个糟糕的夜晚。

　　除了小汉格顿以外，小村周围的地方，以及大汉格顿镇也需要这些职员，他们的任务又多又重。

　　小村中有一个小酒馆，是村民们平日里最好的消遣场所，此刻这个小酒馆里却只有四个人在，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福吉和金斯莱·沙克尔。

　　金斯莱和小天狼星坐在吧台前，人手一瓶麻瓜啤酒，凉爽的啤酒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倦意。酒馆角落里的一张小酒桌，邓布利多和福吉相对而坐，两人没有说话，桌子上的酒水也没有动过。

　　刚刚，小天狼星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在墓地的遭遇，他还复述了部分伏地魔说过的话。正是这些话，导致了邓布利多和福吉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福吉突然举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

　　接着，他说道：“我从来没听说过魔咒伤疤会像警铃一样，波特的梦，还有他的幻觉，我无法相信。另外，我也不相信布莱克的亲眼所见。”

　　“马尔福，一个非常古老的家庭，他们为美好的事业慷慨捐赠；麦克尼尔，他早就被宣告无罪了，目前在魔法部工作；至于埃弗里、诺特、克拉布、高尔，他们也同样被宣布无罪，就在十三年前。”

　　邓布利多握了一下酒杯，又将酒杯松开，他说道：“哈利没有问题，小天狼星的话也没有问题，是当年的审判出了问题。那些年的审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审判没有任何问题！”福吉提高了他的音量，“我们把犯罪了的犯人关进阿兹卡班，我们释放了无罪的好人，没有任何可以被人指摘的地方！”

　　坐在吧台前的小天狼星笑了一声，声音响亮，满是嘲讽。金斯莱歪了一下手中的酒瓶，示意小天狼星和自己碰杯，不要掺和邓布利多与福吉的谈话。

　　小天狼星的笑声，让福吉感觉到他被冒犯了，今晚第三次被冒犯。

　　部长很生气，他大声说道：“波特感觉到自己不被重视，所以他编织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梦。布莱克是波特的教父，他当然要帮助波特，让波特变得重新重要起来！”

　　福吉指着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而你，你在波特的谎言中看到了希望，让你掌控权力的希望，所以你全盘接受了他的谎言！借着小巴蒂·克劳奇的出现，你将波特的谎言付诸实践，并找来你最好的帮手崔斯特！”

　　“我对你口中的权力没有一点兴趣。”邓布利多说道，“伏地魔回来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作为魔法部的部长，你应该放下你的成见，正确看待今晚发生的事。”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我才是魔法部的部长！”福吉站了起来，“在我看来，你们决意要制造一种恐慌情绪，破坏我们这十三年来苦心营造的一切！”

　　“伏地魔回来了，”邓布利多又一次说道，“福吉，如果你立即接受这一事实，并采取必要的措施，我们还有可能挽回局面。首先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让阿兹卡班摆脱摄魂怪的控制……”

　　小个子的福吉怒气冲冲地打断了邓布利多，他吼道：“绝无可能！摄魂怪是魔法部的忠实伙伴，有了他们，我们才能高枕无忧！”

　　邓布利多没有理会福吉的叫喊，继续说道：“第二，你要派人给巨人送信，向他们伸出友谊的手，防止伏地魔拉拢他们。”

　　“你在说什么鬼话！”福吉吃惊地说道，“巨人残暴、嗜血，人们对巨人恨之入骨！我不会让我的事业毁在你的野心上！”

　　终于，邓布利多忍无可忍了，他对康奈利·福吉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邓布利多也站了起来，他高高在上的看着福吉，冷冷说道：“我对你的官职没兴趣，如果我想要，唾手可得，根本不需要任何阴谋诡计！”

　　福吉指着邓布利多，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声音也是，他说道：“哈！你终于肯承认了，你终于说出你内心的想法了！”

　　“坐下，你这个蠢货！”邓布利多喊道，他的眼睛灼灼发光，福吉在他的逼视中跌坐在椅子上。

　　“放下你对血统的着迷吧！你去阿兹卡班看看，有多少囚徒是你所看重的血统，他们为伏地魔效力，摧毁我们珍视的一切！小巴蒂，他是古老的克劳奇家族的最后一位成员，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这就是你偏重的纯血统之人做出来的事！”

　　“这件事还在调查中……”福吉小声说道，他被邓布利多的气势震慑到了。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我现在来告诉你，摧毁你事业的人不是我，我在保护你的事业！只要听从我的建议，采取一些措施，伏地魔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摧毁我们辛辛苦苦重建的这个世界！”

　　“荒唐，”福吉小声说，他缩在椅子上，“疯狂……”

　　“如果你还是这样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康奈利，”邓布利多郑重说道，“你要记住，那些无辜丧命的人都是因为你的袖手旁观，因为你的冥顽不灵！”

　　福吉软软地瘫在椅子上，就像是融化的软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他不会回来的，邓布利多，他不会回来的，不可能……”

　　“从今晚开始，我只会按照我的意志行事。这是我最后的，康奈利。”邓布利多决绝地说。

　　接着，邓布利多大步离开小酒馆，没有再看一眼令他失望的福吉。

　　小天狼星也站起身，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福吉后同样走出了小酒馆。只是在离开前，小天狼星将一口浓痰留在了福吉脚下。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福吉双眼无神地喃喃道，“他怎么可能回来，绝无可能……”

第453章 粉饰太平

　　小汉格顿村这边，邓布利多带着小天狼星同福吉在村子里的小酒馆商谈，另一边维达则带着萝拉、艾达返回了霍格沃茨。

　　夜阑人静，三人在霍格莫德的街头现身，沿着大路走了一会儿，再转了几个弯便看到到了孤零零的暮光小屋。

　　推门而入，还没等维达三人站定，双胞胎便急吼吼地冲到了门厅，他们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在双胞胎身后是一脸担忧的韦斯莱夫人、卢平教授、还有哈利。

　　邓布利多叫停比赛后，学生们便回到了各自的公共休息室，由教授们照顾。扮成小天狼星的哈利在韦斯莱夫人的陪同下去了暮光小屋，卢平教授负责保护他。

　　双胞胎分别给了艾达一个大大的拥抱，庆祝她平安归来，韦斯莱夫人去了厨房，给刚回来的三人准备一些吃食。

　　回到客厅，艾达没有吃东西，而是抱着水壶不断给自己补充水分，她觉得自己快要干涸了。

　　在喝下三大壶冰水后，艾达才把今晚墓地的事说给众人听。在听到伏地魔归来的时候，哈利双拳紧握，因为过于用力，指节都变白了。

　　听过艾达的叙述，卢平教授柔声安慰道：“艾达，今晚发生的事责任不在你，是我们过于大意了。我们忽略了一个细节，才导致了今晚的失利。”

　　在墓地时，艾达同小天狼星是分开行动的，所以小天狼星并不清楚她这边的具体情况。但艾达还是要解释一下，因为小天狼星正是被这小巴蒂、福利二人联手抓住的。

　　艾达给出的解释是她躲开了咒语，但因为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闪，所以她被咒语击中墓碑所产生的冲击震得闭过气了。

　　至于小巴蒂为什么放过了她，她哪知道小巴蒂是怎么想的，也许大意了呢？

　　艾达的解释乍听上去有点合理，仔细一想又有些牵强。不过无论是在座的诸位，还是留在小汉格顿村的两位，没人会揪着这件事不放，人心都是肉长的。

　　“谢谢你，卢平教授。”艾达说道，她确实有些懊恼，恼恨自己的大意，自己的不谨慎。

　　“还是叫我莱姆斯，或者卢平吧，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卢平说道，“今晚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夜半更深，窗外是一片化不开的黑暗，艾达侧身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一身疲惫的她却没能入眠，她一闭眼就能看见伏地魔那张惨白的蛇脸，瞬间便没了睡意。并非是对伏地魔感到恐惧，而是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有些忐忑。

　　战争永远都是冰冷的、残酷的，没有胜利者，只是有些人活下来了而已，伴随着许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