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绿宝石 第312节

　　“赌什么？”艾达问道，她也在看着那只右手，不可逆的伤势将黑魔法的恶毒体现得淋漓尽致。

　　“让我想想，首先不能是财货，那是你的命。”邓布利多笑着说，毫无大战前的紧张感，“不如这样吧，若是我赢了，你就放弃对魔法部的控制，重新回到学校。”

　　回学校不过是一种说辞，其中的意义两人都懂，只是没有明说。假使艾达真的按字面意思回到了学校，你说她是当学生，还是当教授？

　　若是让艾达当教授，霍格沃茨的职位可不多，你说让哪位给她挪个窝？猎场看守和学校管理员都轮不到她。回去了艾达也只能当学生，积极备战夏天的等级考试。

　　“教授，要是我赢了呢？”艾达问道，“一根倒了不知道多少手的旧魔杖可不够啊。”

　　满满的都是嫌弃，对赌注的嫌弃。再者说只要打赢了，老魔杖本就是她的了，还用邓布利多输？空手套白狼，这可不行。

　　打赢邓布利多，这可是之前艾达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如今她不止敢想，还敢做。

　　与伏地魔舍命一战，让艾达清楚了自己的斤两，养足了底气。

　　自身实力的飞速提生，邓布利多又为右手伤势所累，此消彼长之下，艾达自然有了战胜邓布利多的信心，是以有此一问。

　　“当然，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马尔福庄园的事我也听说了。”邓布利多说道。

　　这件事邓布利多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的，若是他一早就知道魔法部的行动，没准能拿下双杀。

　　沉吟了一会儿，他又说：“我确实没什么能输给你的东西。这样吧，若是你赢了，我就将收集到的有关汤姆的所有记忆都交给你。另外，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

　　这份赌注不可谓不大，先不提令诸多巫师垂涎的老魔杖，单是邓布利多的一诺就不止千金了。艾达很难不满意。

　　赌注谈妥，决斗自然就要开打，两人先是各自后退数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接着，两人又鞠躬行礼，然后把各自的魔杖像箭一样举在胸前。

　　“三……二……一”随着两人的倒数结束，二人同时将魔杖举过头顶，像挥鞭子一样甩了半圈。

　　同款的缠头裹脑动作，两道夺目的红光激射而出。刺目的红光击在半空，澎湃的魔力随着爆炸激荡，震起层层水波。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艾达频频刺出魔杖，缴械咒、昏迷咒接连不断落向邓布利多所在的位置，落空的咒语击碎一块又一块岸边的巨石。

　　邓布利多脚步轻动，瞬间出现在艾达身侧的一道斜坡之上，居高临下！长袍飘飘，须发飞扬，抬手间便是威力强大的一击。

　　裙摆一转，不敢硬接魔咒的艾达平移了几步，同时将魔杖指向湖水，引得湖面一阵剧烈波动。

　　邓布利多的强力一击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砂土碎石漫天飞旋。

　　与此同时，湖水在魔力的牵引下，酝酿出了数道杀气腾腾的水箭，这些水箭正以不同的角度射向校长所在的斜坡。

　　这还不算完，艾达手中的魔杖一卷，将纷纷扬扬砂土碎石卷起，接着用力下劈魔杖。被凝成一团的砂石像出膛的炮弹一样，转瞬便至。

　　分不清是水箭先落下，还是炮弹般的砂石先落地，斜坡上霎时尘土飞扬，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根据有烟无伤定律，当飞扬的尘土散去后邓布利多果然毫发无伤，只是他脚下的斜坡此时已成了平地，看不出原先的样子。

　　袖袍鼓荡，邓布利多绝世的法力汹涌而出，艾达也同时举起魔杖，两股魔力于空中再度相遇。

　　这次没有直接发生爆炸，而是链接在一处，形成一道手臂粗细的光束。

　　不同属的魔力与半空碰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像有一百个女鬼在你耳边不停尖啸。

　　魔力相连之处，不断有光弧四散，这些光或是落在地面，将湖边炸的坑坑洼洼，或是落入湖里，掀起层层波浪。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地上的小坑逐渐连成一片，翻腾的湖水倒灌，浸没了岸边的土地。

　　僵持中的艾达决定先变招，她本就站在离湖水不远的地方，漫上来的湖水虽不至于将她淹没，但同样能造成不小的麻烦。艾达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误入汪洋的一叶孤舟。

　　湖水又一次漫过了艾达的鞋面，她突然撤下魔杖，在魔力光柱击中她前，一矮身消失在水边。磅礴的魔力落入水中，激起几层楼高的水花。

　　邓布利多焦黑干枯的右手有些微抖，他蓝色的眼眸四处搜寻，判断艾达可能出现的地方，可是湖边、身后起伏的山坡，左右可以藏身的石头，他都没有发现艾达的踪迹。

　　就在邓布利多心中疑惑时，一团浓如墨汁的黑雾出现在高空！

　　你有没有听没听说过一招从天而降的魔法！

　　黑雾疾速下落如飞火流星一般，转瞬划破天际，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砸向地面。而邓布利多对此并无察觉。

第611章 异变

　　市面上几乎所有有关魁地奇，或者飞天扫帚等飞行工具的书籍中，都会有这么一句话：迄今为止，巫师们还没有发明任何咒语，可以让他们不借助工具，以人的形式飞行。

　　巫师们想要在天空中飞翔，就只能使用飞天扫帚或飞毯等工具，前者注重速度，后者注重舒适度。如果你没有这些飞行工具，那就只能期待自己变异了，肋生双翼变成鸟人，要不变成昆虫。

　　现今的魔法界，能不借助工具飞行的只有三人，艾达、伏地魔，以及斯内普。

　　就连邓布利多都不会此类魔法，这也导致了在失去艾达踪影后，校长更多是在地面搜寻，对天空的防范有所疏忽。

　　“轰隆隆”一声巨响，一往无前的黑雾带着死亡气息坠落！

　　顷刻间，山河摇摆，以落点为圆心的土地寸寸龟裂；湖水翻涌，变了颜色的湖水掀起几层楼高的巨浪，同样狠狠砸在了岸边。

　　地动山摇！惊涛拍岸！

　　邓布利多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伏地魔也用杀戮铸起自己的绝世凶名，相比起他们两个来说，艾达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后辈。

　　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说话都没有分量的年纪。可是艾达却用自己惊人的战绩天下扬名，并不断刷新着巫师们对她的认知。

　　伦敦郊外的庄园、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威尔特郡马尔福祖地……

　　一路走来，艾达用实打实的战绩为自己正名，她不是邓布利多的爱徒，她不是罗齐尔家的某某，她只是她，艾丝梅拉达·崔斯特。

　　如今世人皆她的名讳，却没人知道在成为巫师前艾达还是个默然者，她不仅熬过了默默然的生死关，还将一部分力量化为己用。

　　每次飞行时艾达都会化作一团黑雾，那就是默默然残余力量的体现。

　　飞行天赋加上默默然的力量起到了1+1>2的效果，让艾达在飞行的同时兼具了极强的破坏力。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湖水化作雨滴扑簌簌落下。

　　黑雾在撞击大地后，重新幻化回艾达本身的模样。她原以为自己这雷霆一击可以给对方带来极大的麻烦，借此奠定胜局，可她还是错估了邓布利多。

　　白魔王终究是白魔王，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即便是因为年老和伤势使他的战力从巅峰滑落，可他的战斗意识还在，他还是那个睥睨天下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在黑雾高速坠落之时，邓布利多便感受到了布散在天地间的危机。

　　不敢托大的他在一瞬间为自己施加保护，并且幻影移形离开原地，这才没有被黑雾泰山压顶。

　　及时做出应对的邓布利多在远处现身，身形摇晃、脚步踉跄，还没等他挥动魔杖反击，黑雾撞击地面所产生的爆震余波便追上了他。

　　顾不上阵阵耳鸣，邓布利多将老魔杖指向地面，金色的光芒亮起，阻隔了这足以震伤脏器的冲击。刚刚稳住阵脚，还没等邓布利多喘口气，数道水箭再次袭来，颇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老魔杖在身前一挥，一个金红色的火环环绕在邓布利多周身，明亮、温暖的火环蹿出一道道细细的火焰迎上水箭，滋滋声不绝于耳。

　　不过，这声音邓布利多是暂时听不清了，爆震没有震伤他的脏腑，却让他出现了耳鸣的情况。

　　邓布利多一边在心中惊叹，一边快速抖动魔杖，倒灌的湖水响应他的召唤，卷起滔天巨浪扑向艾达。白魔王的反击开始了！

　　只见那巨浪像一只大手般兜头拍下，艾达擎着魔杖，魔力屏障免去了她被邓布利多当成苍蝇拍的尴尬。浪潮翻涌，一浪接着一浪，很快艾达周身便被湖水淹没。

　　邓布利多自下而上挥动魔杖，湖水打着旋儿将艾达罩住，像一个由熔化的玻璃做成的茧子一样。

　　一方高举魔杖，双手并用，维持着水牢的坚不可破；另一方被困于其中，手脚扑腾，拼命想摆脱这团令她窒息的东西。

　　这次的赌斗，不管是艾达，还是邓布利多，师生二人谁都没有留手。

　　多年来，邓布利多都站在艾达前方，既是她人生路上的明灯，又像是压在她心头的大山。

　　时至今日，艾达好不容易有了翻山越岭的底气，她如何不想越过这座高山！

　　卷动的湖水缠住艾达的手臂，裹住她的双足，像是绳索，又像是镣铐。在这团湖水中，艾达的魔力运转出现了迟滞，施放魔咒都变得困难起来。

　　胜负似乎即将揭晓，若艾达无法挣脱，她便会葬身湖底，成为养料。

　　如果说一年级面对福利时，艾达只是看到了死神的虚影；在小汉格顿墓地时，她看到的是死神举起的镰刀；那今天，艾达看到的就是死神冰冷的刀锋，闻到死神身上腐朽衰败的气味。

　　这场拼上性命的赌斗胜利者，最终还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就像半个世纪前的那场传奇般的决斗。

　　传说，在人即将死亡时，会看到幻象，此刻艾达的眼中已升起了幻象：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绝望孤寂；是瑟缩在角落啜泣的女孩儿，痛不欲生……

　　水牢是由邓布利多操控的，校长能感受到水中的变化，他能感到艾达的抵抗已经变得很无力了。

　　邓布利多闭上双眼，放下双手，水牢顷刻溃散，哗啦一声落回湖里，水花四溅。他又不是真的想杀了艾达。

　　可是这一切还是太晚了，艾达已经失去了意识，她碧色的眸子褪去，双眼只剩令人惊恐的眼白，黑色油性物质一般的东西一点点将她覆盖、吞噬！

　　消散多年的默默然在这一刻死灰复燃！

　　当默然者死亡时，默默然通常会一同消失，可艾达的无缝衔接使得默默然没有完全消散，仍有一部分残余在她的体内。

　　这股残存的力量让她魔力储备远超常人，更让她拥有了惊人的破坏力。单以破坏力而言，邓布利多和伏地魔都比不上艾达。

　　与小汉格顿村外的情况不同，小巴蒂的索命咒并没有真正杀死艾达，那时的她仍然牢牢掌控着身体，只是暂时无法行动。

　　而今天，窒息感让艾达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精神开始涣散，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像是溺水之人会本能地抓住身边的一切，她选择了极端的方式，给了默默然可趁之机。

　　远处的邓布利多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了艾达身上的异变，他知道那恐怖、不详的气息是什么，他见过太多次了！

第612章 不稳定的默默然

　　玩脱了。

　　这场赌斗，邓布利多和艾达两个人都玩脱了。

　　决斗开始前，艾达认为自己就算不敌，也能走的脱，因此在对战时她少了几分谨慎。正是这种不可取的心态变化影响了艾达的判断，才让她陷入险境，被邓布利多逮了个正着。

　　若是艾达肯向邓布利多低头服输，倒也不会引动默默然，可她偏偏又是个执拗的人，这才走了极端，让这股力量有机可乘。

　　邓布利多是知道默默然这回事的，只是他没料到这股力量居然没有消失，还存留在艾达身上。

　　为了默默然的事，邓布利多曾经特意拜访过纽特·斯卡曼德。可他并不知道艾达身上最大的隐秘，他和纽特的讨论缺少最重要的前提，结果自然有误。

　　决斗是邓布利多提出来的，这本就是他计划好的，只是因为艾达的到来提前了些时日。而今日的结果，也将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若是邓布利多赢了，霍格沃茨（凤凰社）将重新迎回艾达，她将在未来的日子接替邓布利多的位置，并远离世俗（魔法部）的权力，不受权力的蛊惑。

　　长老魔杖则会随着邓布利多走向死亡，结束它血腥的历史，从此以后长埋地下。

　　若是邓布利多输了，老魔杖易主，有了死亡圣器加持的艾达将会更为强大，面对伏地魔时也会多几分胜算。

　　另外，老魔杖也避免了被埋的命运，说不定还能坑上伏地魔一手，两全其美。

　　无论今天的结果是胜，还是败，邓布利多都能坦然接受。时至今日，邓布利多仍然选择相信艾达，相信她心中有爱，有对光明的渴望。

　　一个被爱伤害过的人却告诉所有人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事情的发展按照邓布利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可突如其来的默默然却打乱了他所有布置。不管这个计划是什么，都必须要暂时停下，要给默默然让路。

　　当默然者失去控制时，默默然的力量就会被释放出来。默默然的大小和威力取决于宿主的力量，默然者法力越强大，默默然就越强大。

　　若是放任艾达的默默然不管，远处的霍格沃茨说不得都会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