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绿宝石 第94节

　　被关押在这座自己建造的城堡里，艾达觉得格林德沃不像是囚徒，更像是被流放的君主。就像是卡莱尔城堡之于苏格兰玛丽女王，厄尔巴岛之于法兰西第一帝国拿破仑，多伦的庄园之于德国第二帝国皇帝威廉二世。

　　和格林德沃流亡君主的待遇一比，躲在阿尔巴尼亚丛林中的伏地魔简直就是个弟弟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两个人都聊了些什么，有些无聊的艾达睁开眼睛，开始空手变花。白色的花苞出现在艾达的手中，紧接着花苞在她的手中绽放，她轻轻一抬手，娇艳欲滴的花朵便漂浮在她的周围。

　　不一会儿，艾达的身边便漂浮着许多颜色各异的美丽花朵，它们又变成了蝴蝶，扇动着翅膀围绕着艾达翩翩飞舞。

　　从城堡外面回来的格林德沃刚好目睹了艾达自娱自乐的行为，他亲眼见过很多的天才，也从邓布利多那里知道了艾达的天赋绝伦，所以他没有对艾达的表现感到吃惊。

　　格林德沃坐回长桌另一端的高背椅，两个人隔着这张长桌相对而坐。格林德沃开口说道：“你可以留下，但是要约法三章。”

　　挥散了身边的蝴蝶，艾达说道：“我是犯了错误才会来这儿的，相当于被流放了，并不是我想来的，所以我希望尊敬的黑魔王阁下不要提出太苛刻的条件。”

　　“第一，不允许你进入城堡顶层，打扰我的生活；第二，不要窥探我的过去，这会引起我对你的反感；第三，如果你认为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就会教导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对教育你这种自视甚高的小孩子没兴趣。”格林德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能做到就留下，不能做到就趁早离开，不要浪费大家的生命。”

　　艾达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她说道：“您提出的要求很合理，我没有意见，我只是前来借宿的不速之客，自然要尽可能的尊重主人的意愿。但是，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要提出来。”

　　已经不再年轻的格林德沃深深地看了还很年轻的艾达一眼，他回应道：“说吧，希望你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第一，这里有许多的空房，我住在哪里？第二，我要去哪里洗漱，如果我想洗澡又该怎么办？第三，我可以适当地清理一下这里吗？”

　　“除了顶层，你想住在哪都可以，如果喜欢看星星，你也可以住在城堡外面。”格林德沃伸手指向右侧，“这间盥洗室还可以使用，洗澡你可以去城堡后面的湖里；至于最后一点，随你便。”

　　格林德沃继续说道：“每周会有人送来食物和饮用水，他们会将物品放在入口的平台上。从今天开始，这些由你来负责接收。”

第193章 纽蒙迦德的囚徒生活

　　过去的几十年里，这座城堡只有格林德沃一个人居住，却在今天迎来另一个人，这个人的到来或许会给这座城堡添上一丝生气。

　　格林德沃将进出城堡的方法教给艾达之后，便转身上楼了，初代黑魔王没有什么想和艾达说的。收留艾达，允许艾达住在这里，已经是看在邓布利多的面子了，这里是纽蒙迦德，不是什么心理机构，格林德沃可没有开导问题少女的心思。

　　城堡的主人离开后，艾达在一楼参观了一圈，整个一楼除了极度宽敞的大厅，剩下的就都是会客室一类的功能房，没有适合住的房间。

　　顺着楼梯拾级而上，艾达终于找到了一间让自己满意的卧室。说是卧室，但艾达觉得用loft来形容会更合适一些，推开门先是一间小型会客室，走上一截楼梯才是卧室。最让艾达满意的就是套间的超大型落地窗了，手扶着栏杆，透过落地窗远眺雪山，会有一种豪情在你胸中激荡。

　　既然决定选择这间loft，那首先要做的就是清理，满地的灰尘、漂浮的尘埃，这里可不是能住人的样子。床垫不翼而飞的硬板床，曾经摆满书籍如今却空空如也的书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毯，只剩下画框的画像，这些都需要艾达一点一点整理。

　　好在艾达曾经和家养小精灵温妮一起收拾过尖叫棚屋，所以她收拾起这间loft也算是得心应手。在整理的过程中，艾达觉得这间房间像是女子住过的，或者是由女子亲手布置的，没有什么粉色的气息，但布置的格外温馨。

　　足足耗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艾达才将房间收拾利索，她也有了时间看看麦格教授都替她准备了什么。艾达在被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手包之中摸索，她掏出了三套衣服，一套睡衣，两双鞋子，还有她最近在看的几本书，以及一些可以用来充饥的零食、茶包、可可粉，乳脂等等。

　　直到最后拿出一套被褥来，手包才算被清空，艾达嘴上说着自己是被流放的，可麦格教授准备的这些东西更像是给艾达度假用的，怪不得她去了那么久才回到校长办公室。

　　如果这里不是奥地利的深山之中，而是一座热带岛屿，艾达再掏出一套比基尼，那就更像是度假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腹中饥饿的艾达眯着眼睛出现在了城堡一楼的储藏室里，这里只有面包，还有一些用来煮汤的青菜。看着这里连块牛排都没有，作为肉食动物的艾达很不满意，她收回格林德沃是流亡君主这句话，谁家流亡的君主天天喝蔬菜汤啊，兔子也受不了这么吃啊！

　　艾达先是填饱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又将一份简易的晚餐送到了城堡顶层，敲敲门放下餐盘之后艾达就离开了，格林德沃吃不吃是他的事，与艾达无关。

　　回到自己的房间，艾达用火焰咒在壁炉中升起火焰，温暖的魔法火焰驱散了室内的寒意。艾达又找出了一个铜制的大水壶，烧了一大壶开水，给自己冲泡了一杯热可可，艾达坐在栏杆前，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中世纪巫术指南》。

　　可是艾达对眼前的文字却提不起兴趣，她现在想的是另一本书，一本在陋居见到过的书，名字叫作《烤面包的魔法》。书到用时方恨少，如果在陋居的时候，艾达能翻翻这本书，大概她在纽蒙迦德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收起了《中世纪巫术指南》，将热可可捧在手心，艾达斜倚栏杆欣赏着皎洁的月色。她在纽蒙迦德的流放生活从这个银白色的夜晚开始，却不知何时才会是结束。

　　艾达其实可以选择逃离纽蒙迦德，一走了之，她知道城堡的出入方法，格林德沃也不会阻止她的离开。只是当她私自逃离城堡以后，怕是再也回不去霍格沃茨了。

　　就这样艾达在纽蒙迦德住了下来，她和格林德沃之间互不打扰，各过各的。格林德沃除了会在吃饭的时候下楼，其它时间都是在城堡顶楼活动，哪都不去。

　　比起宅男格林德沃来，艾达过的倒是自在，白天的时候她或是在城堡里看书、休息，或是在城堡外面闲逛，她还找到了一座民风淳朴的小村庄。到了晚上，艾达会留在城堡里，对城堡进行适当地清洁，不是艾达多勤劳，而是这里真的太脏了。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五天才被打破，不是艾达违反了之前的约定，而是格林德沃主动打破的。

　　这天早上，格林德沃一如既往地下楼吃早餐。自从艾达来了以后，格林德沃都不用自己准备早晚餐了，因为需要更多能量的艾达比自己饿得快。

　　艾达撕着面包，头也不抬地打着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这是几天以来，格林德沃第一次回应艾达的问候。坐下之后，格林德沃忽然发现餐盘中除了面包和蔬菜汤，居然还多了一块熏肉。

　　“这熏肉哪里来的？”格林德沃问道。负责送食物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有送过肉类了，格林德沃也不在乎这些。

　　“当然是和山下的村民换的。”艾达解释道，“城堡里有一些旧的工艺品，很受村民们的欢迎。”

　　干噎了几天的面包，艾达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于是想吃肉的艾达找到了山下的淳朴村民。虽然艾达的手上没有麻瓜的货币，可是城堡里有些做工精美的旧工艺品，所以艾达用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方式，从村民那里换取了一些肉类食品。

　　淳朴善良的村民没有把艾达当成怀揣“狗头金”过闹市的小孩，她也不用装成神棍去欺骗这些村民，虽然她最初是想空手套白狼来着。

　　最开始格林德沃认为艾达是无法忍受纽蒙迦德枯燥的生活的，用不了几天就会哭着喊着要回霍格沃茨。可艾达却在这里毫无抱怨地坚持了五天，还用自己的方法改善了城堡的伙食（虽然属于是格林德沃买单）。

　　城堡逐渐变得干净整洁，虽然艾达只是在这安静地生活，却实实在在的给纽蒙迦德带来了年轻人的活力。

　　“你觉得，你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里的？”格林德沃问道。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艾达说道：“我没有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还给别人。硬要说我错了的话大概是我不该拥有这样的天赋？或者是我对自己地位的不满足？”

　　“魔法只会盛放在少数的灵魂中，这从来不是错误，而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力。”格林德沃说道，“你错就错在还很弱小，错在没有坚定不移的思想。”

　　“时至今日，您仍然认为自己没错吗？”

　　“我承认我的失败，也承认我带给了许许多多人伤痛，但我从不认为自己的理想是错的，错的只是我实践自己理想的方法。”格林德沃说道，“我曾经预见了麻瓜会拥有超过巫师的力量，而这种预见早已经成为了现实。你来自麻瓜的世界，应该看的更清楚才对。”

　　飞机、大炮、导弹、核弹，麻瓜早已不是可以任由巫师拿捏的了，麻瓜的社会日新月异，而巫师却在固步自封，甚至出现了倒退。一旦魔法界暴露出来，巫师和麻瓜选择开战，艾达是不看好腐朽的魔法界的。

　　眼前的格林德沃曾经用一个魔法差点毁掉整座巴黎，但本就是少数的巫师中，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除非巫师们用夺魂咒控制整个麻瓜社会的高层，同时还要瞒过其他阶层，不然胜利的天平迟早会倒向麻瓜的。

　　不过这些都是空谈，想要和麻瓜世界开战，首先你需要统合整个魔法界的战力，这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不信你问问格林德沃，你看他做到了吗？

　　“因为你的思想不坚定，所以在做事的时候才会犹豫。如果我是你，我会统一那群没有见识的学生，要是他们还是这么无可救药，我会让他们有一次难忘的经历。”格林德沃继续说道，“而不是像你一样，虎头蛇尾。”

第194章 言辞如刀

　　共同在城堡里生活了五天的时间，这是初代黑魔王格林德沃说话最多的一次，他将自己的看法丢给了艾达，然后继续享用着自己的早餐。

　　格林德沃吃的很慢，到了这个年纪，再加上独自一人的囚徒生活，他的身体早已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有可能熄灭，就算想快也快不起来了。

　　关于和格兰芬多同学内讧这件事，艾达的想法和格林德沃差不多。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具有领导魅力的人，也不是一个很会洗脑的人，所以她试图教训一下这群人。只是她想的有些多，所以当她准备好出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被及时赶到的斯内普制止了。

　　“我应该庆幸自己被制止了，不然我应该被开除了。就像您当初被德姆斯特朗开除一样。”艾达说道。

　　“我可不是因为袭击同学而被开除的，开除我的原因只是凡人看不懂天才的构想而已。再者说，你现在的处境和被开除有什么区别？”格林德沃讥笑道，“被带离学校，放逐到纽蒙迦德，没有朋友，没有同学，只有一个苟延残喘的黑魔头做伴。你除了可以随意出门逛逛以外，和在阿兹卡班有什么区别？不要说什么摄魂怪，只有弱者才会惧怕那玩意儿。”

　　一语致死，这天有点聊不下去了。艾达说道：“那我能怎么办？不顾一切地用杀戮咒杀光他们，然后被撅断魔杖丢进阿兹卡班等死？”

　　“小小年纪，不要满脑子的打打杀杀，你就只能用杀戮渲染你的强大吗？杀戮是最后的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格林德沃不满地说道，“当其他人不想听你说话的时候，你可以强迫他们听你说话，但手段绝不是杀戮。你可以适当地进行武力镇压，以此展现你的强大，渲染你的仁慈。”

　　“可我若是这么做了，邓布利多却不会向我展现他的仁慈。在学校里形成自己的影响力，是想做什么？成为下一个伏地魔吗？”艾达不认同格林德沃的观点，她认为自己可以对同学动手，却不能向同学施加自己的影响力，这会让邓布利多联想到不好的过去。

　　格林德沃对艾达没出息的表现很不满意，他问道：“你就这么害怕你的校长吗？你什么都没有做，怎么知道你的校长一定会把你当成那个蠢货？就凭你们两个都是来自孤儿院吗？”

　　“并不是单纯的畏惧，而是我之前一直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听从安排，就可以在邓布利多的庇护下成长，可以免受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威胁。”艾达自嘲地说道，“很可笑是吧？可我真的是这样以为的，直到我发现自己并不是邓布利多需要的那个人，也成为不了那样的人……”

　　“所以，为什么不下定决心去做下一个阿不思o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放下手中的面包，表情严肃地说道，“或者下一个盖勒特o格林德沃？”

　　“我需要时间……”

　　“借口！你连给自己的软弱都找好了借口，你凭什么被人看重？又凭什么成为强者？”格林德沃的表情很不屑，像是在看一个毫无用处的布娃娃，“靠你的天赋吗？你连一颗成为强者的心都不具备，就算你拥有这样的天赋，你这辈子也只能是一个失败者，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泥巴种！”

　　这些话戳到了艾达的痛处，她愤怒地起身，双手用力地拍着桌子，大声吼道：“我是个失败者，你就不是失败者吗？你的追随者被傲罗追杀，被各国魔法部审判，你却只能躲在纽蒙迦德，你刚才是怎么说的……对了，苟延残喘！”

　　“我的确失败了，但至少我曾经登上过顶峰，一个只能在山脚卑微仰望山巅的弱者，祈求山巅之人给自己一些怜悯的弱者，这样的你没资格嘲讽从山巅走下来的我。”格林德沃缓缓地说道，他将重音放到了山巅和山脚两个词上。

　　盖勒特o格林德沃，魔法界曾经最厉害的两位巫师之一，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巫师，他曾登上过山巅，最终也从山巅坠落。而艾达只是一个刚开始登山的人，她没有资格对格林德沃说三道四，因为她从没有领略过山巅的风景。

　　艾达颓丧地坐回高背椅，即使到了今天，格林德沃的名字依然是整个欧洲的禁忌，同样是失败者，她却差了格林德沃十万八千里。

　　“他说，他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我的影子，我想他大概是老眼昏花了，我只看到眼前坐着一位懦弱的少女，而不是另一个盖勒特。”格林德沃继续说道，“我在你这样的年纪，已经做好要当死圣主人的准备了，而不是自怨自艾地说着：我需要时间。像个怨妇一样！”

　　在格林德沃看来，眼前的女孩确实天赋绝伦，但她却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没有一颗强者的心。做起事情来瞻前顾后，贻误时机，完全没有强者的从容不迫，如果她一直都是这样，这天赋放在她的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格林德沃的嘲讽还在继续，他说道：“听说你只是杀了三个人，就担心自己沉迷于杀戮的快感，无法自拔，然后左怕右怕的，更是对黑魔法充满了畏惧？要真是这样的话，你不如换上些好看的衣衫，走上对角巷的街头，或者被人藏在庄园里，总好过你挥舞魔杖，空耗青春，浪费了这副美丽的皮囊。”

　　艾达抬起头，直视着格林德沃，眼神中翻涌的怒火甚至可以烧死他八百回。

　　“怎么，嫌难听，还是嫌恶心？那我向你道歉。”格林德沃起身缓缓走上楼梯，“你也只配得到我毫无诚意的道歉，尊重是要自己争取的，而你，有这个实力和决心吗？”

　　格林德沃的一席话说的很刺耳，就像是狠狠给了艾达一个耳光，又好像是用针去刺穿她的耳膜一样。响鼓不用重锤，可格林德沃偏偏用这种方式激起艾达的羞耻心，通过这种方式让艾达直视自己。

　　若是艾达正视了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强者之心，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就此一蹶不振，只能说邓布利多看走了眼，艾达只是一块扶不起来的烂泥。

　　这些话放在一个女孩身上，委实有些残忍了，更不是这个年纪该去承受的。如果艾达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是不会有人对她说出这些羞辱之词的，她会得到呵护和疼爱，会在生日或者圣诞节收到洋娃娃作为礼物。

　　可艾达不是平凡的女孩，她拥有着令人惊艳的天赋，就注定要早早地经历这些风刀霜剑。要么惊才绝艳，屹立在群山之巅，要么化作泥土，任人践踏，就看她是否拥有坚定地信念，是否拥有不畏一切的内心。

　　被打击到体无完肤的艾达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久久没有起身。艾达一直在追求更完美的魔力运转，更高效的战斗方式，却从来没有重视过自己的内心。即使拥有了绝顶的实力，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内心，这份实力依旧发挥不出来。

　　艾达畏惧邓布利多的实力，惧怕伏地魔的归来，担心自己会爱上杀戮，因为黑魔法的负面影响而远离……太多的东西让她感到畏惧，她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不再锋锐，也没有了舍我其谁的魄力。

　　就算拥有系统作为帮助又能如何？艾达只会变成下一个邓布利多的工具人，成为别人手中最好用的刀，而不会成为下一个邓布利多，成为艾丝梅拉达o崔斯特。

　　不知过了多久，艾达终于从失魂落魄中清醒过来，她站起身离开了长桌，翠绿色的眼睛也重新拥有了光彩。

　　还是早起时那身衣服，还是那个没过十五岁生日的女孩，一切都没变，一切又好像都变了。

第195章 失态的黑魔王

　　初代黑魔王格林德沃的犀利言辞，如同刀锋一般划过艾达的肌肤，直击她的内心。撕破了艾达给自己设下的屏障，让她知道曾经那个畏手畏脚的自己有多可笑。

　　当这鲜血淋漓的伤口愈合时，剥落的痂是曾经的软弱，是曾经的卑微，是曾经的不堪。蜕变以后的艾达将会成为更好地自己，成为一个内心与实力同样强大的巫师。

　　这种改变不是外表的改变和整形，也不会立竿见影、说变一下子就变了，这种源于内心的变化，会体现在日常生活中，会体现在处理问题上，会体现在艾达对待魔法的态度上。

　　纽蒙迦德接下来的日子里，自信了许多的艾达，笑容变得更多了，脚步也同样变得轻快，就连和格林德沃吵架都更有力气了。

　　被喷的狗血淋头的艾达一直憋着劲找回场子，可惜格林德沃狡猾狡猾地，根本不给艾达报仇机会。

　　初代黑魔王对艾达进行无死角、全方位的嘲讽，通过施法速度说艾达“慢吞吞的像个乌龟”，艾达出手不够果断，他又说艾达“犹犹豫豫，妇人之仁”，艾达对黑魔法有抵抗情绪，他又说艾达“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掌控，干脆找根绳勒死自己算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啥也不是。

　　如果说邓布利多对艾达的引导是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希望用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改变艾达，让艾达逐渐成长。那么格林德沃就是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直接将艾达浇了一个透心凉。可令人意外的是这种近乎粗暴的风格反而更加有效，直接骂醒了身处迷茫期的艾达。

　　不是说在教导他人这方面邓布利多不如格林德沃，而是因为两个人有着不同的考量，所以才会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

　　邓布利多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是魔法界最伟大的巫师，他有更多的顾虑，既担心自己会拔苗助长，又担心会让艾达走上歧路，对魔法界造成危害。

　　被囚禁在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百无禁忌的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至于艾达会不会为了变强而沉迷于黑魔法，会不会对魔法界造成危害，这是艾达的事，与他无关。

　　无论是艾达成为了下一个邓布利多，还是下一个格林德沃，这和被关押的老人有什么关系？格林德沃的身体能不能坚持到那天都是个问题，自己死了之后，就算世界毁灭了又如何，他格林德沃还能从棺材中跳出来不成？

　　艾达在纽蒙迦德的生活还在继续，她和格林德沃的交流也逐渐增多，除了对她的挑剔以外，格林德沃也会和艾达进行一些交流。两个人会讨论巫师和妖精的战争，也会讨论麻瓜的战争，两个人甚至在地图上重新推演了一战和二战。

　　而对于战争的推演，终于让艾达抓到了报仇的机会。艾达毫不犹豫地出言嘲讽：“听说您训练过一只巫师军队？怎么，是用的排队枪毙的模式，还是三段式射击？能顶住榴弹炮洗地吗？能扛得住钢铁洪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