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108节
在数学的维度之中，衡量世界大小的标准不是看体积与质量，而是看数据量，数据的本质是什么呢？其实就是每一个生命的思想。
银河广阔无际，但大部分都是无机死星，也就是说银河系可能非常的小。
地球看似不大，但生命众多，数据量也就异常庞大，所以其实非常的大，而且数据量的多寡，就代表着“能源”的多寡。
在高维度的世界中，最重要的能源其实不是光和热等此类物质能，而是生命体精神意志的散射，也就是意识能，“以太”就是一种意识能的结晶，全称应该叫做“以太粒子”！
顾泽铭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颗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晶石，它内里呈现黑白两色，犹如阴阳鱼，时刻处于环绕流转状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就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的东西，嗅到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基因与精神本能都升起向往之心。
顾泽铭缓缓的道：“这就是以太粒子，它神秘莫测，不属于物质，也不属于能量，它不属于任何事物，但却能成为任何事物，属于虚无与实质之间的转化媒介，它就是上帝粒子！”
会场内一片抽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颗小小的晶石上，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创造与毁灭的无限可能。
“正如我刚才所说，”
顾泽铭将以太粒子小心地收回盒子，“在高维存在的眼中，生命的意识活动，其散发的精神能量就是宇宙中最宝贵的能源。而以太，正是这种意识能在特定条件下高度凝聚、结晶化的产物。
《天庭》系统的运转，各种虚空造物，空间传输，包括我们从中获得力量反馈，其底层逻辑都依赖于这种能量。”
说了半天，似乎都还没触及到这场会议的根本，一名肩膀扛着将星的男子发声提问：“这“以太粒子”我们又该如何提取，还有我们还如何去应对现在的情况？”
“目前，我们还不具备提取以太粒子的能力，关于如何利用它，更是完全没有头绪，至于这次婆罗洲事件，我们也没有办法独自应对，只能求援。”
“求援？”会场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动。
“没错，求援，我刚才说过，我们地球很重要，天庭不会放弃这里，我们已经通过混沌矩阵发出了求援信息，不久后天庭或许就会真正降临！”
……
公寓内，张驴和苏月清点着带回来的物资：几箱矿泉水，一些泡面和压缩饼干，还有几个罐头。
这点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能支撑很久。但是张驴是个大胃王，其实也就一顿的量。
张驴没心没肺一样的大口吞咽着肉罐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对苏月说：“够吃几天是几天，想那么多干啥。老天爷……哦不，天庭都在咱们头上悬着呢，总不会看着地球人都灭绝吧？说不定待会儿送外卖的天兵天将就敲窗了。”
苏月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忧虑道：“你就知道吃……万一来的不是天兵天将，而是更诡异的东西呢？”
张驴灌下半瓶水，满足地打了个嗝，随即恶狠狠的道：“来了最好，等级太高了，我正愁没地方刷经验呢。”
现实与天庭的规则体系是一样的，随着等级的提高，弱小的生命早已不会有任何的经验，甚至于一些强大点的区域性的精英头目，也没了经验。
按照现实等级体系，成熟期以下的生物对二人来说，都不再有经验。
就像是人踩死一只蚂蚁，蚂蚁是不会对人有仇恨的，但是蚂蚁与蚂蚁之间的厮杀，那就会仇恨深重。
经验值体系便是这种生命对等规则。
吃饱喝足，张驴盘膝而坐，开始尝试运功修炼。
这次地狱之旅对身体的透支极为严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可能只有平时的一半，全方位处于虚弱状态，就连丹田内的真气也如同干涸的泉眼，恢复得异常缓慢。
如果有血精、灵石之类的天材地宝辅助，还能恢复得快些，可被困在这鬼地方，又上哪里去弄？
更让他心烦的是，身上的这些装备，也都灵性大失。包括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提供的精神力加持也大打折扣。
第二天，天际之间好似隐隐响起几声闷雷般的炸响，紧跟着，笼罩在城市之中的浓雾明显变淡了许多，那种空间错乱感也明显下降。
两人大喜，急忙走出了公寓门，这才发现其实城市里活人很多，甚至可以说没多少死人，少数的一些死人估计也是自相残杀所导致。
也就是说，那浓雾并不会杀人，只会错乱人的空间感，以及影响人的精神。
只不过，人们的状态极其不对劲，大多神色恍惚，一个个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迷茫而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只是机械地移动着。
有人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有人无意识地反复抓挠着自己留下道道血痕，还有人蹲在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
张驴与苏月两个神情警惕的人走在大街上，反而显得十分另类。
天空依然阴霾，看不到太阳，只有层层叠叠的雾气。
忽地，张驴心中猛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焦躁。
恐慌与心悸感弥漫整个身心，胸腔内的两颗心脏急速地跳动，几乎快要蹦出来。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天敌般的巨大恐惧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他豁然抬头，在天空层层叠叠的雾气之中，隐隐浮现一个硕大无比的身影。
很难用言语来表述那东西有多大，总之，城市里的高楼大厦与其相比，都如同孩童的积木般渺小。
它并非完全实体，更像是由更加浓郁的、翻滚不息的灰雾凝聚而成，轮廓模糊而扭曲，不断变化，时而像是无数纠缠的触须，时而又像是展开的、覆盖天穹的破损膜翼。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模糊的、巨大的轮廓中央，隐约有数个巨大的、不对称的眼睛，正透过雾气，漠然地“注视”着下方这座渺小的城市。
那并非视觉上的注视，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无可逃避的锁定感。
仅仅是看到那个轮廓，张驴就感觉自己的理智像是被放在砂纸上摩擦，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出各种混乱、荒诞、充满恶意的念头和图像。耳边仿佛响起了亿万生灵疯狂的呓语和哀嚎，直接冲击着他的灵魂。
“呃……”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几乎就要跌倒。
“你怎么了？”苏月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扶住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但她除了翻滚的雾气，什么也没看到。
“天上……有东西……”张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那种令人疯狂的压迫感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很大……很……邪门！”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苏月脸色一变，她相信张驴的感知，连张驴都几乎承受不住，那东西的恐怖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街道上那些原本只是麻木、恍惚的幸存者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动作齐齐一滞。
他们不再是无意识的徘徊，而是不约而同地、缓慢地抬起头，望向天空中张驴所“见”的那个巨大存在的方向。
他们的脸上，麻木被一种混合着极致恐惧和诡异崇拜的扭曲表情所取代，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收缩如针尖。
然后，他们开始发出声音，起初是低沉的呜咽，继而变成混乱的、不成调子的吟诵，仿佛在赞美，又仿佛在哭泣，声音越来越大，最终汇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的合唱！
这合唱并非任何一种已知语言，充满了亵渎和混乱的音节，直接搅动着聆听者的心神。
整个城市，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向天空中那不可名状之物献上疯狂赞美的邪神祭坛！
第138章 旧神入侵
狂乱的呓语合唱如同实质的潮水，冲刷着每一寸空间。
似乎越是精神力强大，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大。张驴感觉自己的头颅快要炸开，苏月也脸色煞白。
天空中那巨大的扭曲存在，颇为“满意”于下方献上的疯狂。
一条完全横跨天际的“触须”缓缓垂下，掠过了地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那片区域的建筑、街道、乃至空间本身，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只留下一片纯粹的空洞。
而被那条“触须”掠过区域的疯狂民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汽化，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带着绝望气息的灰黑能量，被那触须吸收。
它在“进食”。以这座城市和其中的生灵为食！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张驴和苏月的心脏，面对这种层次的存在，他们的力量也是渺小得如同尘埃。别说对抗，就连能否在其无意识的波及中存活下来都是问题。
就在这绝望之际，“嗡！”一声清扬悠长、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之间！
这钟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与堂皇正气，所过之处，那狂乱的呓语合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散了大半，天空中那不可名状的存在也为之一滞！
紧接着，道道金光刺破了厚重的阴霾与雾气，那光芒并非单纯的亮光，而是蕴含着某种秩序与生命力量的光辉，如同流水般洒向人间。
金光照耀之处，街道上那些陷入疯狂、身体异变的民众，动作猛地顿住，眼中的狂热与空洞被茫然和痛苦取代，随即纷纷虚脱倒地，虽然虚弱，但显然恢复了部分神智！
就连张驴和苏月被这金光扫过笼罩，也感觉精神一振，脑海中残余的混乱念头被涤荡一空。
只见在城市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横亘天际的、略显虚幻的巨大门户轮廓。
门户古朴，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图案，散发着浩瀚而威严的气息。
门扉并未完全洞开，只是裂开一道缝隙，那净化一切的金光和镇魂定神的钟声，正是从门后传来！
门户之前，金光汇聚，逐渐凝聚成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感受到一种如岳临渊、执掌法则的宏大气息。
他（她）并未看向下方渺小的城市，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天空中那团巨大的不可名状之物。
“嗡！”又是一声钟鸣，这次带着明显的警告与驱离意味。
金光如同有生命般化作无数道锁链，向着那扭曲存在缠绕而去！
那不可名状物发出了无声的咆哮——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充满愤怒与亵渎的震荡波。
它那巨大的、扭曲的轮廓剧烈翻腾，数条触须猛地抽了过去。
金光锁链与灰雾触须接触，无声的碰撞在天空中爆发！
没有爆炸的火光，没有冲击的气浪，但整个城市的空间都在剧烈震颤，光线明灭不定，现实与虚幻的界限仿佛都在模糊。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超越了凡人理解的力量体系在正面交锋！
张驴和苏月屏住呼吸，仰望着这决定城市乃至更多人命运的神魔之战。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简直就是人家身下的蚂蚁。
“那就是……天庭的神仙？”张驴喃喃。
说实话，天庭虽然出现了，可是他们接触到的只是一种系统，负责发布任务，许愿回答问题什么的，具体的天兵天将，神仙什么的一个没见过。
“应该是……吧。”苏月眼中也充满了敬畏与希冀。
最终，那巨大的不可名状之物，还是被“神仙”给驱离了，直接就从天空中淡去，仿佛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而那“神仙”也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下方的芸芸世界，便融入门户消失不见。
世界恢复了喧闹，人们面面相觑，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漫长而恐怖的噩梦，醒来后浑身无力，精神萎靡。
只有少数的一些人看到了这场神魔之战。
张驴摸出手机，发现电力依旧没有恢复，网络信号中断，包括那弥漫在天地间的迷雾也仍旧存在，只是比之前稀薄了许多，不再具有那么强烈的空间扭曲和精神干扰能力，但依旧像一层灰蒙蒙的纱布，笼罩着城市，隔绝着内外。
街道上，恢复神智的人们开始哭泣、呼喊亲人、或茫然地寻找出路。
张驴两人也是不打算在这个城市待了，随着一股自发形成的逃难人流，胡乱选个方向前行。
电力与通讯的中断，使得现代交通工具沦为废铁，人们只能依靠双脚，跋涉在这片被迷雾笼罩的土地上，渐渐的离开了城市，周边是一片的良田和种植园。
起初，队伍还算有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疲惫、饥饿以及对未知的恐惧侵蚀而来，一个个的停下。
迷雾虽然稀薄了许多，却依然能阻碍着视线，错乱空间，不少人都又再次迷失。
人流反而越来越少了，到了后面，只剩下那么稀稀拉拉的十来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