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111节
一名肩上戴着军官标识、脸上带着硝烟痕迹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张驴身上。
“你们是从南边过来的?”军官问道。
“是的,长官。”孟毅挣扎着站起来,敬了一个军礼,“我们从狮子城方向逃过来,路上……到处都是这种虫子,长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官叹口气:“我们是从北边过来的先遣救援部队,原本任务是打通通往南方的通道,接应幸存者。但现在……我们自己也快被虫海淹没了。”
这里是马来岛的芙蓉城,众人一打听,这才了解到了现在的情况。
就在几天前,一股雾气从海平面上升起,覆盖了整个婆罗洲,包括狮子城、苏门岛、马来岛、吕宋岛等诸多岛屿都被迷雾覆盖,通讯与交流彻底和外界中断。
其他地方倒是没有看到那巨型的克苏鲁生物,但热带区域泛滥成灾的蟑螂蚊虫等都开始发生突变,体型变得巨大化,并向人类发起攻击。
初时还不能对人类造成太大的威胁,可是虫子生长与繁殖速度快的惊人,只要有充足食物,几天之间就彻底泛滥成灾,并且产生了一些精英级的巨虫。
正说着话,阵地侧翼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只见那边原本坚固的防线,被几只獒犬大小的巨大甲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缺口。
那甲虫的头部长出巨大的撞角,厚重的甲壳连机枪子弹都难以穿透,它顶着弹雨,疯狂地冲击着工事,后面的虫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这个缺口涌入!
“不好!侧翼被突破了!”军官脸色大变,嘶声吼道,“二排顶上去!职业者都去支援!”
缺口处的虫群涌入速度太快,士兵们和一些职业者虽然奋力抵抗,也难以阻挡,眼看就要被虫海淹没,整个防线都有崩溃的危险!
“妈的!”张驴骂了一句,将刚刚喝了一口的水壶扔掉,一把抓起旁边的黑日斩。
“我去!”他对着那军官吼了一声,不等回应,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侧翼的缺口疾冲而去。
张驴人未至,刀先到,一道凝练至极的赤红刀气如同长虹贯日,精准地斩在当前一只甲虫头部与身体的连接处!
“锵!”一颗硕大的虫头就被砍了下来。
苏月也过来帮忙,她的揽月剑法同样犀利无比,剑类多是以刺为主,剑锋所过,也能将一只只大甲虫穿成筛子。
就这样,以两人之力生生的将缺口又重新堵了回去。
可惜,这些虫子对于两人而言都太过弱小,不会产生任何经验。
甚至有可能虫子这类生物本就没有灵魂,而是一种集群意志,与外太空冥王星上的宇宙虫族一样,只有首领级别的脑虫才会有经验,小虫子没有。
战斗仍在激烈进行,虫子无穷无尽,军队的弹药将要消耗殆尽,不得不开始后撤。
张驴他们也随着后撤的军队来到了后方的一座军事基地,由另外的军队接上,这才终于有休息的机会。
他们这些人被安排到了一个大帐篷里,只有一个大通铺,几人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哪还顾得了什么男女之嫌,一个个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张驴正睡得迷迷糊糊,手忽地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事,他以为是身边的苏月,就没有松手,反而抓紧了几分,佯装无意的靠了过去。
耳边隐隐听到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些许压抑的闷哼,那声音似乎与苏月平时的声线有些微不同,困倦至极的张驴并未深究,只是觉得这枕头似乎硬了一点,平了一点。
下一秒,他偷偷睁开了眼睛。
苏月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是那种带着些许清凉和草木灵动的感觉。而此刻萦绕在鼻尖的,却是一种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药香的独特气息,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被他搂住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借着微弱烛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他搂着的,根本不是苏月,而是那个名叫左小芊的少女!
少女此刻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清秀的脸颊绯红一片,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身体僵硬,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显然早已醒来,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尴尬的局面。
张驴急忙松开手,以他的老脸也有些脸皮发烫,干咳了两声,压低声音道:“呃……对不住,睡迷糊了,认错人了。”
左小芊这才缓缓睁开眼,眼神躲闪,不敢看张驴,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随即飞快地转过身,用薄薄的毯子把自己裹紧,只留下一个背影对着他。
另一侧,原本应该睡在张驴旁边的苏月也已醒了。见张驴看过来,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说:“手感不错?”
张驴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尴尬的一笑。
天色微亮,帐篷外传来军队集结和车辆调动的嘈杂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帐篷内的众人也陆续被惊醒,爬了起来。
这里的情况非常不妙,迷雾虽然淡化了许多,但是与外界的通讯与交通依旧中断。
军队已经决定继续后撤,赶往马来岛上最大城市隆城。
一路上倒是有惊无险,安全的抵达了隆城,这里已经人满为患,大街小巷,所有建筑物内都挤满了人。
军队勉强维持着秩序,分发着日益减少的物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对未来的恐惧。
张驴一行人随着人流涌入这座城市,可能是因为张驴的强悍表现,他们被安置在一座小区里面,有房子住,虽然是十个人挤在一个两居室里。
隆城也是一座港口城市,可是如今的海面上仍是不断的升腾出迷雾,一旦进入迷雾,那么无论是人还是船只都会迷失方向,至于雷达,卫星定位什么的更是都已失效。
这里仿佛已经成为一座孤岛,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也出不去。
好在虫子并没有能够追击过来,目前这里还算是安全。
“食物配给又减少了。”孟毅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脸色难看,“现在每人每天只有一小块压缩饼干和少量清水,根本不够维持基本体力。军方库存告急,搜刮城市存量也支撑不了几天。”
钟富贵瘫在角落,有气无力地呻吟:“难道我们要活活饿死在这里吗……”说着目光偷偷看向张驴,想要有吃的,只有仰仗这位可以在虫潮之中七进七出的大哥了。
张驴倒也不介意帮一些人,其实想要有吃的很简单,出去杀虫子就行了,虫子虽然肉少,但架不住数量多,现在的个头又大。
不过他需要等晚上。
到了晚间,张驴打开身后的沉重背包,取出一件件漆黑的铠甲,开始装备全身。
幽铁铠甲整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漆黑,造型偏向于暗黑风格,线条冷硬而狰狞,关节处有着类似骨骼的尖刺突起,透着一股子暗黑破坏神般的肃杀之气。
虽然幽铁套装灵性大降,但暗影亲和度加持仍在,当他将最后一块肩膀扣上,整个人仿佛与房间的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在头盔下的眼睛,闪烁着饿狼般的幽光。
这套铠甲一出现,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钟富贵等人看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此时的张驴比外面的虫子还要令人心悸。
“我出去弄点宵夜。”张驴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着一丝金属的嗡鸣。
“我跟你一起去。”苏月立刻说道,她也换上了自己的装备,是一道银色铠甲,品质虽然没有张驴的好,但也能提供不俗的防护力。
“我也去。”左小芊却也举手。
“大晚上的,拖油瓶我可带不了。”张驴无奈。
左小芊脸一红,撅起嘴:“我可不是拖油瓶。”说着手中多出了两把双手刀,只见手术刀忽地浮空而起,环绕着她快速穿梭,卷起一片的浮光掠影。
所有人都是一惊:“你居然是个金系法师。”
张驴也比较惊讶,便道:“好吧,那月月你护着她点。”
月月就是苏月,这还是张驴第一次这么亲昵的称呼,苏月不禁脸一红,嗔了他一眼。
夜晚的隆城,失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死寂和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声。
越靠近城市边缘,虫群特有的那种腥臭和窸窣声就越发明显。
很快,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工厂外围,发现了一小群正在啃噬着几具不知是动物还是人类残骸的巨虫。
是几只体型如狼狗般的变异蟑螂和几只大跳蚤。
“就它们了。”张驴低语一声,身形骤然加速,幽铁铠甲在夜色中几乎没有反光,如同融入黑暗的死神,瞬间突入虫群!
黑日斩出鞘,却没有爆发出白天那种炽烈的火焰刀气,他的刀势变得诡异莫测,仿佛化作黑暗本身,没有了任何轨迹。
刀光如同黑色的丝线,每一次浮动,都精准地掠过巨虫的关节、复眼或甲壳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嗤!”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那几只蟑螂和跳蚤便如同被拆散的积木般,瞬间肢解倒地,粘稠的血液和内脏流淌一地。
苏月与左小芊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切割虫尸,将相对完整、肉质较多的部分快速取下,塞进随身携带的背包。
就这样,他们一路收割,很快就积攒了两大包的肉。
当张驴再次斩杀掉一只体型更大,更厉害的虫子时,从它的腹腔里找到了一颗血红色的小石头,居然是血精。
他眼睛一亮,却是将血精抛给了身后的苏月:“你先吃,这玩意大补。”
苏月也是认识血精的,他们从地狱归来后,身体就一直处于虚弱状态,急需要这种蕴含丰富生命能量的东西补身子,便不客气,将血精一口吞下。
片刻后,她脸色就开始发红,皮肤也犹如煮熟的虾米一样,通红一片,鼻子甚至流出了些鼻血。
左小芊不愧是学医的,小声的道:“月姐姐,这种生物的内丹最好是拿酒来浸泡着慢慢服用,你这样直接吃,会虚不受补。”
“没事,反正你们女人每个月都要流几天血。”张驴嘿嘿的道。
两个女人都是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有了血精的发现,张驴精神大振,这意味着虫子并不是一无是处。
他们继续向外围探去,幽铁铠甲让他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杀戮效率极高。
苏月负责策应和补刀。
左小芊则操控着那两把神出鬼没的手术刀,专门攻击虫子脆弱的复眼和关节,也能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杀伤效果,确实不是拖油瓶。
很快,他们又收获了两颗血精,张驴也毫不犹豫的给吃了,他现在体魄要远比以前强大的多,没有出现虚不受补的情况,倒像是吃了两颗糖豆,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
第142章 灵脉
就这样,每天晚上张驴都会出来狩猎,血精的出现概率不高,但架不住虫子数量极多,倒也收获颇丰。
有了血精的补充,他虚弱的身体快速恢复,更是如同一抹黑暗中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杀戮效率极高。
张驴渐渐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虫子们之所以停止了扩张的脚步,是因为它们在自相残杀,蟑螂,飞蚊,蜘蛛,蚂蚁,蝗虫……它们本就不属于同物种,相互之间也是狩猎与吞噬关系。
初时人类就是它们最大的粮仓,可是随着人类的减少,它们就互相残杀起来。
这天晚上,张驴准备再次出发,他现在基本上都是单独行动,在幽铁套装提供的高暗影亲和下,可以遁入阴影,深入一些危险的区域,若是带上其他人就不行了。
苏月与左小芊也知道自己跟着比较累赘,就不跟了。
在走之前,张驴忽地想到了一件事情,朝着左小芊招招手:“小芊姑娘你来一下。”
左小芊一愣,随即脸颊有些微红。
这半夜三更的,你单独叫一个大姑娘出去,是想干嘛,她求助的看向苏月。
张驴无奈,自己又不是牛氓,急忙道:“就是给你说一件事情,关于你家里人的。”
左小芊这才松了口气,将信将疑的跟了出去。
两人离开后,屋子里的几个人脸色都变得古怪,特别是苏月,更是竖起了秀眉。
这些天的接触下来,大家其实都相互了解了,张驴与所有男人一样,明显是比较好色,经常性的口花花,不过也仅限于口花花,换句话说,似乎是有色心,没色胆。
她犹豫了下,也悄悄跟了出去。
刚刚跟到天台,耳边就传来张驴无奈的声音:“月月,你别偷听啊。我跟小芊姑娘说点要紧事。”
“哼!”苏月轻哼了一声,却也不再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