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176节
这一声大吼,瞬间打破了小城死寂的氛围。
无数人从藏身的房屋里惊惶地探出头,或直接跑上街道,脸上写满了恐惧、茫然。
他们已习惯了水晶塔的存在,此刻守护神即将离去,巨大的恐慌开始蔓延。
人群开始像溪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大多都携老扶幼,哭泣声、呼喊声、催促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张驴继续沿着大街吼着,同时精神力雷达也全面开启,搜索县城里的每一个活人。
他身穿蓝色甲胄,手持长剑巨盾的威武形态,给了人们以信心,许多人跟在了身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聚集在广场的人越来越多,粗略看去,竟有数万人之多。
丁菱跟在他身边,看着周边黑压压的人群,忧心忡忡:“驴大哥,这么多人,路上……”
张驴面容冷酷:“叮铃铃,你帮维持秩序,让青壮年在外围,老弱妇孺在中间。告诉大家,只带必要的食物和水,其他累赘一律扔掉!”
到了时间,庞大的逃难队伍在张驴的带领下,如同一条缓慢蠕动的长龙,开始离开小城,艰难地行走在破败的公路和荒野之上。
张驴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如同开路的尖刀,精神雷达全开,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
丁菱则不断在队伍前后穿梭,尽力维持着秩序,处理一些突发的小状况。
一个白天,遭遇了几股小规模的虫群,但在张驴强大的武力之下自是构不成什么威胁。
只是队伍里老人小孩太多了,行进速度非常缓慢,可能也就走了几十里地,周边依旧是空旷荒野以及破败的村镇乡野。
没有看到任何活人,也没有植物,只有干涸的大地。
到了傍晚,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暂时休整。
人们瘫坐在地上,默默地分食着所剩无几的食物,气氛压抑。
张驴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目调息,恢复消耗的体力和内力,耳边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啜泣声。
他睁开眼,看到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面色憔悴的年轻母亲正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轻声安慰着。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虽然小脸脏兮兮的,但一双大眼睛却异常清澈纯净,此刻正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小声说着:“妈妈,妞妞饿……”
旁边一个同样瘦削的男人,应该是孩子的父亲,正翻找着行囊,最终什么都没有,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痛苦。
这是一家三口,母亲叫阿珍,父亲叫阿强,小女孩叫妞妞,就住在张驴的隔壁。
以他发达的神经感官,自是什么都瞒不住,只不过他自小经历苦难,早已有些铁石心肠,如非必要,并不会主动帮助他人。
此刻,他看到妞妞那双不染尘埃的纯净眼眸,心中的柔软却被触动了一下,或许生命的另一种意义就是守护。
他站起身,走了过去。
看到张驴走近,阿珍和阿强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将妞妞护在身后。
夫妇俩也认得张驴,曾经隔着猫眼,看着张驴养的大黑狗将一群凶神恶煞的暴徒咬死。
张驴没有在意他们的戒备,只是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一些虫肉干和饮用水,递了过去:“给孩子吃吧。”
阿珍和阿强愣住了,连连道谢。
妞妞接过肉干,怯生生地看了张驴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妞妞慢慢恢复活力的样子,张驴心中一动。
在这危机四伏的旅途上,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护住所有人,尤其是像阿珍阿强这样几乎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他看向这对年轻的父母,道:“光靠别人救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活下去,想保护你们的女儿,你们自己必须拥有力量。”
阿珍和阿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自卑和茫然:“我们……我们太弱了……”
“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肉体,而是内心。”
张驴缓缓摇头,道:“我自创了两大武道,一个名为《不周玄功》,是仿效液压机原理而创,能打熬筋骨肌体。另有一套《内燃神功》,则是效法内燃机原理,可激发潜能,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你们可愿学?”
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愿意,我们愿意,谢谢先生,谢谢!”阿强激动得声音发颤,拉着妻子就要跪下。
张驴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气劲阻止了他们:“别介,都什么年代了还下跪。看好,记牢!”
他也不避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演练武道,讲解功法原理。
他不仅是学习了大师级内功,修为与思想境界也已到了宗师级的存在,讲起武道来,乍似浅显易懂,仔细思考,却又觉得无比深奥。
周边很快聚集了一大群人,有些听得云里雾里,有些则是心有所悟。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智慧就在我们身边的任何角落,关键是要有一个发现的眼睛。
末了,阿强夫妇小心的询问:“先生,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张驴想了想,装作一副绝世高人的样子:“就叫我龙霸天吧。”
小垃圾不满的吱吱叫了一声,这是抢去了它的名字。
第216章 机灵病毒
一边讲解着武道,张驴还为阿强夫妇推功过血,为他们打通初始经脉,引发气感。
这些年过去,地球灵气其实已经比较丰富,普通人的体质在潜移默化中也得到了加强,诞生气感并非难事。
一旦有了气感,内外功法的修炼,乃至兵器技艺,理论上都可以凭借自身努力逐步学习、突破。
只是天庭的“灌顶”服务更为高效,不仅能传输知识,还会附带精神层次的感悟,让人学习效率倍增。
可惜,天庭虽然开放了更多的新手地图,但依旧是狼多肉少,大部分普通人是没有钱去学习,一百以太都是天文数字。
一直到了深夜,才结束了这场授艺。
晚上的原野,立即变得诡异且危险起来,黑暗中不时传出一阵阵声音。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风穿过废墟的孔洞。
但很快,那声音变了调,化作一阵阵尖利、扭曲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时远时近,钻进人的耳朵,直透心底,勾起最原始的恐惧。
借着惨淡的月光,一些人惊恐地看到,在队伍外围的黑暗中,隐约有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晃动。
它们身形扭曲,仿佛没有实体,飘忽不定,时而凝聚,时而涣散。
它们并不靠近,只是围绕着这支庞大的、充满生气的队伍,如同盘旋的秃鹫,散发着冰冷、怨毒的气息。
“鬼……是鬼啊!”不知是谁先压抑不住恐惧,失声尖叫起来。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相比于看得见摸得着的虫族,这种未知的东西更让人毛骨悚然。
人群骚动起来,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张驴睁开眼睛,大步走到队伍边缘,面对那浓郁的黑暗和其中扭曲的鬼影,猛地运转体内真气。
炽热的气血如同烘炉般在他体内奔腾,整个人散发着浩瀚红光。
他已经拥有灵魂出窍能力,深知鬼物其实非常弱小,任何一点的风吹雨打,能量冲击,对它们而言也都宛如万箭穿心。
“滚!”他暴喝一声,一股庞大声浪扩散而开,当中蕴含着精纯的真阳内力与汹涌的精神力,如同平地惊雷!
一些较近的鬼影发出凄厉的尖啸,直接被震碎溃散,较远的一些也宛如被狂风刮过,凋零了不少。
在鬼魂的世界里,普通人类的意识就好似烛火,一吹就灭,而张驴的意识体却好似浩阳,一旦靠近就会被融化。
一时间,原野再次恢复了安静,没有邪物敢于作祟。
第二天,队伍陆续遭受到了好几拨虫群的袭击,张驴固然勇猛无敌,可也依然照顾不了这么多人,队伍还是出现了很大的伤亡。
一直到了第二天傍晚,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时,走在最前方的张驴眼神猛地一凝。
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连绵的堑壕、铁丝网,以及大片钢筋混凝土和厚重钢板构筑而成的巍峨城墙!
城墙之上,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和探照灯的光柱。
很快,其他人也都看到了,一瞬间,死气沉沉的队伍爆发出惊人的活力,人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望向远方那代表文明与安全的轮廓,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他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怀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靠近堡垒。
城墙大门紧闭,墙头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神情冷峻的士兵。
一个军官模样的男子通过扩音器发出冰冷的警告:
“停下,所有逃亡者,立即在指定区域接受隔离检疫。严禁冲击防线,违令者格杀勿论!”
“所有人都必须接受至少72小时的隔离观察,确认没有被虫族寄生后,才能入境。现在,请你们配合,立刻进入隔离区。”
紧接着,一队穿着全身防护服、手持武器的士兵从侧门小跑而出,迅速在外围拉起警戒线,开始粗暴地驱赶和分流人群,将他们赶向城墙内一片用铁丝栅栏围起来的空旷区域。
那里已经搭建了许多破烂的帐篷,条件极其恶劣。
张驴微微皱眉,向一个正在驱赶人群的士兵询问:“虫族寄生是什么?”
那士兵隔着防护面罩,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是一种新出现的鬼东西,我们叫它‘脑虫’。非常小,钻进人体后会寄生并改造宿主……让人变成半人半虫的虫人。”
张驴暗暗心惊,我的妈啊,虫子还有这玩意!
在这时候,隔离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和骚动!
“啊!他……他怎么了?!”
“别过来!救命!”
只见隔离区边缘,一个原本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男性难民,突然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上翻,只剩下眼白,口角流出混着血丝的涎水,青黑色的血管狰狞暴起。
“嗬嗬。”他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扑向旁边一个吓呆了的妇女,动作迅猛得不像人类。
“被寄生了,是脑虫发作!”墙头上的军官厉声大喝,“隔离区守卫,立刻处理!格杀勿论!”
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士兵立刻举起枪械,对准了那个异变的难民扣动扳机,动作迅速老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
那人被爆头后才踉跄倒地,破烂的脑袋里爬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白虫子,立即有士兵将其一脚踩爆。
张驴没有自爆身份,而是老老实实与其他人一起进入隔离区,丁菱和小垃圾也紧紧跟着。
夜色渐深,隔离区内的鼾声、啜泣声、压抑交谈声此起彼伏。
张驴给阿强夫妇手中塞了两颗灵石,随后便带着丁菱和小垃圾离开帐篷,身影几个闪烁间就离开了隔离区,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
几个月的时间里,地球与人类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巨型虫巢抛洒的虫巢孵化厂瘟疫般遍布世界,无处不在。
一旦落地生根,便会迅速抽取地表的生物质,源源不断的生产与建设虫族单位,并完成自我的升级。
一旦成为3-4级的虫巢,便会生产出脑虫这样的可怕东西,它们非常的小,会随风飘荡,向所有活物展开寄生与基因侵略,将其改造同化为虫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