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219节
什么叫唯心力量?简单来说,就是我觉得可以,那就可以。
在这种力场之下,它们身上的一些伤口以肉眼可见地蠕动、愈合,个头也隐隐壮大了一圈。
“战斗进化……果然名不虚传。”张驴大感惊叹,“要是这些绿皮能统一起来,怕是真能席卷宇宙。”
他不再关注下方,拍了拍黑剑:“老黑,加速加速,别磨蹭了,早点到星港,我给你买个漂亮的剑穗挂上!”
黑剑猛地一颤,似乎对剑穗这个提议极为抗拒,飞行速度非但没加快,反而又慢了几分,抗议意味十足。
“嘿!你这破剑,还挑三拣四,好了,不买了。”张驴哭笑不得。
这次张驴指对了方向,临近天黑之时,前方,一片巨大的、由某种银灰色金属构筑的建筑群轮廓逐渐清晰。
那建筑风格与紫蓝星传统的亭台楼阁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科技感。
高耸的塔楼,巨大的穹顶,以及隐约可见的、停泊在港口的、流线型的星舰身影。
五年过去,这座被云尚摧毁的港口已经重新修复,也恢复了喧闹,天空中的星舰循环往复。
除了人外,还有大量骑着坐骑,法器,飞行器,或者飞剑的人类,给人一种科幻与玄幻交织的荒诞感。
与这充满科技感和仙道繁荣的景象相比,张驴和他那“骑烧火棍”的造型,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了不少诧异和略带鄙夷的目光。
“看什么看?没看过低调的高手啊?”张驴脸皮厚如城墙,浑不在意,反而拍了拍黑剑,“老黑,看见没,人家那飞剑,那飞舟,多亮堂,你再看看你……”
黑剑发出一阵嗡鸣,磨磨蹭蹭飞的更慢。
敖家就位于星港不远的流云城,做人还是要低调一点,张驴按下黑剑,在流云坊市外围落下,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流云坊市比五年前更加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不仅有售卖丹药、法器的传统仙家店铺,还有展示着各种高科技产品的商铺,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动力装甲的星际战士与长袍飘飘的修士擦肩而过。
张驴没有直接去敖家府邸,而是先找了间人流密集的酒楼,要了壶灵酒,几碟小菜,坐在角落,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议论。
“皇族姬家这次真是伤筋动骨了,几位皇子为了争夺那点残存的兵权,都快打破头了!”
“哼,姬家早就失了天命,要不是他们一意孤行,贸然深入,我太阿儿郎何至于埋骨幽冥?”
“现在朝中,以龙众敖家声势最盛,敖家老祖修为深不可测,家族子弟更是人才辈出,在军中威望极高。我看啊,这太阿的天,怕是要变了!”
“可不是嘛,据说紫蓝星敖家这边,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各地势力都派人来示好,连带着咱们流云城都热闹了不少。”
“敖家少主敖青,年纪轻轻就已铸就金丹,据说天龙霸体已大成,有乃祖之风,未来不可限量啊!”
“敖小天少爷也不错啊,虽然年纪小些,但天赋异禀,据说自创了一种六脉神剑剑技,号称同阶无敌,就是性子好像有点……跳脱?”
听到敖小天的名字,张驴耳朵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子,看来还活蹦乱跳的。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姬家失势,敖家崛起,紫蓝星敖家作为龙众敖家的重要分支,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因为头上还有一个天庭,天庭决不允许太阿八众为了争夺皇位,而出现大的战争与内斗。
所以只能是推举制,各大势力之间相互拉拢,而龙众不仅势力巨大,还坐拥巨大财富,成为下一任皇族的可能性极大。
听了一会消息,张驴正准备起身离开,忽地看到楼梯口走来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巨汉,膘肥体壮,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挺着个如同磨盘般的大肚子,走起路来楼板都微微震颤。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宽大锦袍,却依旧被肌肉和肥肉撑得鼓鼓囊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戴着一双覆盖到手肘的金属手套,隐隐有灵光流转。
胖汉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精光四射,扫视着酒楼内的众人,带着一股睥睨之气。
忽地,他的目光锁定了张驴,先是一愣,随即走了过来,试探着问道:“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张驴本能的回应。
胖汉绿豆眼中精光一闪,靠近而来,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么哈么哈?”
张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都是自家兄弟,不用盘道了)。”
两人对视半天,哈哈大笑一声,热烈拥抱在了一起。
张驴已经算是非常的人高马大,但与这壮汉相比还是有所不如,被勒得呼哧呼哧直喘气:“死胖子,勒死我了,快松开!”
“哈哈哈!老驴,可想死我了!”胖汉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反而癫狂的大笑起来。
第267章 各自境遇
胖汉赫然正是王螃蟹,多年不见,他也已经进阶筑基,生命等级更是高达50级,给人的压迫感并不比一些金丹修士差。
其实不仅是王螃蟹,地球过来的飞升修士都要比本土修士强得多,修行进度也快的多。
就像是移民通常会更勤奋一样,也更能吃苦,同时由于接受地球多元文化的熏陶,创新与思考能力也更强。
相比之下,太阿王朝的修士接受了数万载的封建统治,思想早已僵化,很难有创新之举。
两人要了一个包间,布下隔音法阵。
一关上门,王螃蟹就抓住张驴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上抹:“老驴,组织终于想起我了,这五六年你知不知我是怎么过的!”
张驴嫌弃的抽出胳膊,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沉声道:“螃蟹,苦了你了,组织一直没有忘记你,只是前几年风声太紧,联络站出了些问题,为了你的安全,才暂时切断了联系。”
王螃蟹一听,眼泪豆掉的更凶,激动道:“你真的是死老驴,我日乐购,老子找了你多少次,你都闭门不见!”
张驴一愣,立即意识到是七杀那家伙,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那个人其实不是我,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王螃蟹对此似乎有所预感,他一拍大腿:“我就说那个冷酷的家伙一点不像你,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卖钩子的夺舍了呢,跟他大打了一架。”
张驴连忙倒酒赔罪:“消消气,消消气,回头我见了他,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王螃蟹咕咚咕咚灌下一碗酒,气顺了些,摆摆手道:“算了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子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过老驴,你这弟弟……真他娘厉害,当时我以为你被夺舍了,含怒出手,结果没几招就被他压制了,要不是蟹爷我手底下也有两把刷子,就要被抓住了!”
张驴满含歉意的道:“他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就欺负欺负你这种老实人。真要跟我打,我让他一只手!”
王螃蟹上下打量着他:“我就说嘛,这才是真老驴……猥琐中带着点闷骚的气质是一点没变!”
张驴翻了白眼:“去你的,老子这叫低调,说说,你现在什么情况,好好的天庭警察不做,怎么跑去做贼了?”
王螃蟹一愣,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还亲眼看着你抢劫敖家。”张驴把自己这些年在敖家做奴才,以及后来在玄天宗里跟着十七公主的经历说了一遍。
王螃蟹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叹口气,也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他娘的,别提了,巡天卫那地方,规矩比牛毛还多,种个地,出个任务,层层报备。打个架,还得写战斗报告,分析得失,老子是来快意恩仇、逍遥宇宙的,不是来当文书干部的。
老驴,你知道我的,最不喜欢规矩,可是巡天卫偏偏是最讲规矩的地方,索性我就撂挑子不干,做起了无本的买卖。”
他拍了拍自己那对硕大的金属拳套,里面显然包裹着他的大钳子:“咱这身本事,放在巡天卫里,也就是个高级打手。但在这紫蓝星上跟着截天盗混,那才叫一个痛快,看上的宝贝,抢,惹到的对头,干,大口喝酒,大块分金,这才叫修仙!”
张驴本就是大盗出身,对于盗匪倒是并不排斥,反而有些热切:“你们老大什么来头?”
王螃蟹绿豆眼里闪过一丝敬畏:“咱们大当家,绰号混天蛟,来历神秘,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级数的大能。
据说早年和太阿朝廷有点过节,这才拉起了队伍,专干劫富济贫…呃,主要是劫富的买卖。截天盗在沧溟星域,那也是响当当的字号!”
他凑近张驴,声音更低了:“老驴,我看你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在公主那儿当个太监,能有啥前途?就算筑基了,去了京都,还不是卷进争权夺利的破事里?不如跟哥哥我上船,咱们兄弟联手,星辰大海,何处去不得?”
张驴闻言,心思立刻活络起来,打家劫舍确实才是发家致富最快的法门。
这截天盗,听起来无法无天,正合他的胃口。
“听起来不错啊!”张驴搓着手,嘿嘿笑道,“给人打工确实没意思,还是自己当老板,想抢谁抢谁来得爽快,不过……你们这截天盗,入门门槛高不?考核严不严?有没有五险一金,呃,我是说,战利品怎么分?”
王螃蟹大手一挥:“有个屁的门槛,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入伙,战利品按功劳分配,公平公开,像你我这样的,每次行动至少能分这个数!”他伸出两根胡萝卜般粗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张驴想了下,询问道:“老妖现在在干嘛呢?”
王螃蟹脸一苦:“那家伙现在地位很高,已经混到了六品督察,手底下有好几百号的天庭警察,叫什么特别侦缉队,基本上都是咱们地球飞升上来的,一个个厉害的紧,到处的抓我呢。”
张驴不由得乐了:“好家伙,老妖这是彻底被招安了啊,都当上条子头儿了!”
王螃蟹郁闷地一拍桌子:“可不是嘛,那家伙现在威风得很,带着他那帮地球精英,满世界追查截天盗。上次差点被他堵住,幸亏蟹爷我跑得快!”
性格决定命运,张驴和王螃蟹性子散漫,都不是那种循规蹈矩之人,注定无法融入天庭这个巨大的编制。
相反,帝释天和七杀这种喜欢进步的人,则能在里面混的很好。
张驴听了王螃蟹的抱怨,非但没觉得麻烦,反而觉得这局面更有趣了。他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
“老妖当条子头儿抓你?这不是正好嘛,说明咱们地球老乡混得开啊,黑白两道都有人,以后在咱们想办法搞个地球帮,也开辟出一个势力,岂不是挺不错。”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我现在还真不能跟你上船。”
“为啥?”王螃蟹急了,“老驴,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不会真要去京都星做驸马太监吧!”
“屁的太监!”张驴笑骂,“老子是男人,好色很正常,不过京都确实得去一趟。”
他压低声音:“你想想,咱们要在太阿混,光靠打打杀杀不行,还得有情报、有人脉。我在皇室那边混个脸熟,将来对咱们兄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再说了,”张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敖家那边我还有点事要办。他们家的《天龙霸体》可是好东西,不弄到手心里痒痒。”
王螃蟹恍然大悟:“你是要去做卧底?”
“什么卧底不卧底的,”张驴嘿嘿一笑,“这叫多线投资。你在截天盗混着,我在朝廷这边经营,老妖在巡天卫当官。咱们这是全面布局啊。”
王螃蟹被他说得热血沸腾:“有道理啊,那咱们这是要黑白通吃?”
“没错!”张驴一拍大腿,“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兄弟联手,想当官就当官,想打劫就打劫,未来这天下说不定都是咱们的。岂不快哉?”
两人越说越兴奋,又干了几坛子酒,王螃蟹忽地想起什么来,道:“哦对了,上次去敖家抢东西,抢来的东西其实又还给他们了。
前来接洽的是一个女人,虽然她用法术改变了容貌,但那身段、那气质,还有身上那股子水灵灵的气息,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这鼻子,应该就是敖家那个叫敖润的骚娘们。”
张驴吃了一惊:“敖润?”
“嗯,就是那娘们,妈的,这女人的眼睛能勾魂,我现在想想都心里直痒痒。”王螃蟹咂咂嘴,有些想入非非。
张驴疑惑:“你们截天盗和敖家,经常有这种交易?”
王螃蟹想了想:“倒也不是经常。不过据我所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时候是我们抢了他们的货,他们花钱赎回去,有时候甚至是他们主动找我们,让我们去抢竞争对手的货物。”
“啧啧,”张驴摇头晃脑,“这些名门正派,背地里玩的把戏比你们这些强盗还花。”
“嘿嘿,天下乌鸦一般黑,只不过他们是伪君子,咱是真小人。”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今后的联络方式,在酒楼外分手,一个悄然返回截天盗的据点,一个准备前往敖家。
张驴在敖家府邸外寻了处僻静的茶楼,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看似悠闲地品着,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了敖家大门附近的区域,静静等待。
这一等就是大半日。直到夕阳西下,将流云城的建筑染上一层金辉时,敖家那气派的朱红大门终于再次开启。
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在一众仆从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身姿挺拔,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的稚气,但更多了几分属于龙众后裔的英武与傲气,周身法力波动已然不弱,赫然也已踏入了炼气期。
张驴不近不远地吊在敖小天一行人身后,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直到他们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处相对安静、行人稀少的园林附近时。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微型的聚变炉心微微加速运转,一股温热、磅礴的能量感自然流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