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248节
到了他如今的地步,可以说早已万毒不侵,可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诸多毒素已并非物质意义上的毒,而是可以作用于精神与心灵。
不过,即便是精神与心灵之毒,他也已有了极大的抵抗之力。
他隐隐感觉胖子的失踪,可能就是因为这杯中之物,只有喝了它,才能找到线索。
他运转体内太阳真火,护住心神与主要经脉,然后仰头,将小半杯猩红玫瑰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冰凉滑腻,几乎没有寻常酒的辛辣,反而像某种浓稠的蜜汁。
但下一瞬,一股强烈的暖流轰然炸开,并非太阳真火那种阳刚炽热,而是一种阴柔的、带着强烈迷幻效果的暖意,迅速席卷全身,直冲识海!
刹那间,所有的烦恼、忧虑、警惕仿佛都被这股暖流冲刷得模糊不清,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愉悦、飘飘然的感觉充斥了每一个念头。
眼前似乎有朦胧的光影晃动,耳边仿佛响起温柔的低语,许诺着无尽的快乐与安宁。
“好强的致幻效果!”张驴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仅仅是酒精度高或者添加了致幻植物那么简单!
这酒里蕴含的力量,能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瓦解意志,诱发深层欲望和幻觉。
他看了看眼前老木根那浑浊的双眼,心中一动,佯装喝醉,呼呼的趴在了吧台上。
可惜,那老木根似乎并不打算拿他怎么样,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即忙活起自己的事了。
大概两个小时后,张驴从吧台上“悠悠转醒”,揉了揉额角,脸上还带着一丝宿醉般的惺忪和意犹未尽,对着老木根大声赞叹:“老板,你这酒真不赖,飘飘欲仙,烦恼全消,痛快!再给我来一杯!”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拍出一块下品灵石,眼神热切地盯着那个黑色酒瓶,仿佛一个彻底被美酒征服的酒徒。
但是,在他体内,太阳真火早已将侵入的诡异暖流焚化殆尽,眉心轮处清光流转,识海清明无比。
老木根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那双年轮般的眼睛再次落在张驴身上,仔细打量着他,尤其是他的眼神和气息。
张驴完美地演绎着一个刚享受完极致愉悦、急切渴望再来一次的醉酒客人,呼吸微促,眼神迷离中带着渴望,连真元波动都模拟出几分酒后的虚浮。
“客官倒是好酒量。”老木根干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猩红玫瑰一日一杯是极限,多饮恐伤神魂根基。老朽开店,也得为客人着想。”
“没事,我精神好着呢,刚那一杯感觉魂儿都要飞了,正舒坦,就想再来点!”张驴摆手,一副不听劝的豪客模样,身体还故意晃了晃,“快,老板,再满上,灵石不够我还有!”他又掏出几块灵石,叮当作响地放在柜台上。
老木根指了指一旁的空酒瓶:“这猩红玫瑰原料难得,酿造不易,每日供应有限。今日的份量……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怎么可能?我这才喝了一杯,老板,你行行好,再匀我一杯,就一杯,我出双倍价钱!”
老木根仍旧摇头:“客官若真喜欢,明日请早。”
“那好吧,明个记得给我留着啊。”张驴只好失望的走了。
……
接下来的几天,张驴每天都会准时来到这座小酒吧,仿佛已经沉迷于酒瘾不可自拔。
这天深夜,他照例醉倒在了吧台,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仿佛真的不胜酒力,沉沉睡去。
在他体内,太阳真火如同蛰伏的金色巨龙,沿着特定的经脉悄然运转,并未直接驱散那股阴柔诡异的暖流,而是将其小心翼翼地包裹、隔离、缓慢分析。
他的五感并未封闭,反而在太阳真火的护持和眉心轮的微光映照下,变得更加敏锐。
他“感觉”到老木根离开了柜台,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朝着他走来。
那双如同枯枝般的手指,似乎在他头顶上方停留了片刻,一股阴冷、带着探查意味的微弱能量扫过他的身体。
“又一个……”老木根干涩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一种混合着漠然与某种诡异满足的意味。
“资质倒是不错,灵能丰富,魂力的味道也很纯净……正好给母巢补充些新鲜养分。”
母巢?张驴心中凛然,王螃蟹的失踪果然与这个老树妖有关,而且处境恐怕极为不妙。
老木根枯瘦的手掌按在张驴肩膀上,将其扛在了背上。
张驴强忍着立刻暴起的冲动,他倒要看看,这老怪物要把他带到哪里去,胖子是不是也在那里。
走到了后面的一座小仓库,居然设置了一套小型的传送阵,当踏入传送阵,周边的景象一阵模糊。
等到再度恢复感知,耳边立即响起阵阵模糊的、充满了愉悦与痛苦的怪异呻吟,鼻端那股甜腻腥腐的气息浓郁了十倍不止。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仿佛生物腔体般的空间。
地面和墙壁都是暗红色的、微微蠕动着的肉膜组织,上面布满了粗细不一的血管状凸起,正随着某种缓慢的节奏搏动。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腻腥气。
隐约可以看到,周边的肉膜墙壁上“镶嵌”着一些人形的轮廓,他们大多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或昏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示他们还活着。
一根根粗大的、仿佛脐带般的肉管连接在他们身上,缓慢地抽取着什么。
而在空间的中央,有一个更加巨大、搏动更加有力的“肉巢”,无数血管和肉管汇聚于此,仿佛心脏般律动。
张驴的感知迅速扫过那些被镶嵌的人影。
很快,他就在靠近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螃蟹。
胖子也被嵌在肉膜墙壁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原本圆润的脸颊明显凹陷下去,气息微弱,一根比其他人更粗一些的肉管连接在他的丹田位置,正有节奏地微微鼓动。
张驴心中一沉,怒火与杀意瞬间升腾,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这里应该是某个邪教的秘密据点,既然已经混进来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势必要将其完全剿灭,包括幕后的存在。
第307章 大战皇子
老木根将他带到一处空旷处,贴上那冰凉滑腻、微微蠕动的肉膜。
肉膜立刻产生吸力,将他固定,同时,几根细小的、带着尖端的肉须从墙壁中探出,试图刺入他的身体,显然是要像其他人一样,将他“连接”起来,抽取能量或灵魂。
张驴微一迟疑,放松肌体,任由肉须刺入,略微过度一些法力任由其吸取。
老木根将他悬挂好了之后,便自离去,整个腔体重新变得寂静下来。
张驴悄悄睁开眼睛,仔细打量。
周边的肉壁上悬挂了可能有数百人,普遍都是一些筑基期修士,也不乏一些金丹存在,都陷入了深刻的昏迷。
它们似乎被当成了养料,来催进某种邪恶事物的生成。
中心的那颗肉瘤饱饮着鲜血与灵魂,已经渐渐要孕育成熟。
他看向了王螃蟹,这家伙气息已经非常虚弱,估摸着这样下去,没多久可活。
罢了,还是早点动手吧。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候,一股清冷的气息传来,腔体内又走进来了几个人,当前带路的正是几个与老木根异常相似的木族人。
在他身后,则是一个雍容华贵的男子,眉心的一颗晶体异常引人瞩目,赫然是一位天众。
还不是一般的天众,他英俊无比,眉目之间与姬天玥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肤色有些发青。
如果不出所料,很可能是太阿皇帝的嫡系子嗣,甚至可能是那二十四位皇子之一。
张驴迅速回忆着脑海中关于这些皇子公主的资料.
在太阿,皇室无论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还是为了保持血脉纯净性,基本上只会内部进行适配和通婚。
这二十四位皇子公主,有一半是纯正的天众血脉,另有一半则是其他神道部众的混血。
其中的十五皇子姬星睿,是天众与夜叉众混血,以天赋卓绝、性情偏激、手段狠辣闻名,据说早已踏入金丹后期,是诸位皇子公主之中,修为最高的人之一。
不出意料,当前的那木族人缓缓介绍道:“殿下放心,这混元卵已经渐渐成熟,一旦成熟,便可炼制成混元丹,可助殿下大幅度提高等级,冲击元婴。”
姬星睿走到那巨大的混元卵前,伸出泛着青白色光泽的手指,轻轻拂过卵壳。
他眉心那枚天众晶体与周身隐隐浮现的夜叉族特有的、带着冰冷煞气的暗纹交相辉映,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嗯,能量驳杂了些,但总量尚可,魂力也够精纯。”姬星睿的声音带着一丝夜叉族特有的尖锐,冰冷而沙哑:“本宫时间紧迫,父皇渡劫在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这枚混元丹,必须尽快炼成,再加速!”
“殿下,混元丹的炼制需要大量修士做养料,已经引起了天庭法务部的注意,不宜再大张旗鼓了。”木族领头者低声道:“据我们在巡天卫的内线传回消息,三殿下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正在暗中追查近期修士失踪之事。”
姬星睿闻言,眉头一蹙,青白色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姬天铭?哼,我那好三哥,素来喜欢装模作样,满口仁义道德。
他查他的,我们做我们的,只要混元丹一成,本宫踏入元婴,他便不足为虑,本宫有夜叉部众做后盾,父皇一旦渡劫,无论是成功飞升还是……这太阿,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他摆摆手:“不必顾忌,天庭如今已经自顾不暇,无力干涉太阿事物,此处秘境乃木祖残骸所化,隐匿于虚空夹缝,除非化神亲至,否则谁能寻到?抓紧时间,多去诱捕一些信徒,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奉上身心,才能加速混沌卵的生成。”
“是!”木族侍从们不敢再劝,纷纷点头。
一行人准备离开,可刚刚走出几步,姬星睿鼻子忽地像是嗅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看向一个悬挂的人。
“嗯?有老鼠混进来了!”他眼中杀机暴涨。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仿佛彻底融入周边阴影,下一刻,就闪现到了那人跟前,一爪撕下。
张驴在姬星睿目光扫来时便知暴露,体内太阳真火与撼地霸体的力量轰然爆发,肌肉贲张,气血如汞。
姬星睿那足以轻易洞穿金丹中期防御的一掌,与一颗仿若熔岩般的拳头交击在一起。
拳爪交击,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周围蠕动的肉壁和悬挂的“祭品”都震得剧烈摇晃!
张驴只觉一股阴寒刺骨诡异劲气顺着手臂狂涌而入,似要冻结他的脏腑,但下一刻就被太阳真火所净化。
而姬星睿,则感觉自己被一股狂暴热流侵入,霎那间浑身如沸,但紧跟着也被他的星元力化解。
姬星睿面色阴寒,身形再度模糊,这一次,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作为夜叉与天众的混血,他不仅继承了天众对星辰之力的亲和与预判,更拥有了夜叉一族冠绝世间的速度与敏捷天赋。
刹那间,母巢腔体内仿佛同时出现了数十个姬星睿的残影,每一个残影都从不同角度、以刁钻狠辣的方式攻向张驴。
爪影、指风、腿鞭、甚至偶尔闪现的星煞戟芒……如同狂风暴雨,又似群星陨落,将张驴周身要害笼罩得水泄不通!
快,太快了,快到即便张驴的时间尺度已经与凡俗大众不同,也难以捕捉。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捕捉对方飘忽不定的身影,反而沉腰立马,双脚如同生根般稳稳扎在地表。
他的海底轮,也就是脊柱之根仿佛化作了一根连接天地的桥梁,不,是深深扎入大地的巨树之根。
一股浑厚、磅礴、源源不绝的力量感,自脚下大地中涌出,沿着他的双腿、脊柱,传递至全身每一个角落。
他的身躯仿佛化作了山岳,与脚下这片污秽却广袤的大地融为了一体。
密集如雨的攻势落在身上,发出连串沉闷的撞击声,绝大部分的攻击力道,在接触身体的瞬间,便被他那与大地连接的根植状态,巧妙地传导到了脚下广袤的大地之中,如同水面承受雨滴,将力量悄然吸纳、消弭。
而张驴自身,不仅承受的伤害微乎其微,反而从大地中源源不断地汲取着一种厚重、坚实、源源不绝的力量。
只要他双脚不离地,就仿佛拥有无穷的耐力与恢复力,更能将一切攻击引导到地下,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姬星睿心中一惊。
他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对方却如巍峨山岳,岿然不动!
每一次击中对方,都感觉像是打在了厚实无比的大地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隐隐作痛,而对方却仿佛没事人一般,偶尔还能还以颜色,那势大力沉、带着大地震颤之感的拳头,逼得他不得不闪避。
“好一个借力卸力,扎根大地,你是什么人?”姬星睿眼中寒光闪烁,终于收起了部分轻视,暂停了攻击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