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285节
肺痨老祖浑浊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咳嗽着道:“神子……咳咳……说得有理。与其在边缘被它们耗死,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好吧,跟我冲。”
脓疮尊者像一头横冲直撞的蛮牛,用身体和脓液硬生生撞开一条道路,其他人紧紧跟随。
幽灵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触手网络层层叠叠,斩断一批,立刻有更多从阴影中生长出来
更可怕的是那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和绝望幻象,无孔不入,即便众人心志扭曲、早有防备,也感到阵阵眩晕和躁狂。
不过,瘟疫五使的实力也堪称逆天,他们开始施展法术,构建出一种瘟疫领域,确切的名字叫做灭绝大阵。
顾名思义,领域之内的一切事物都会被灭绝,包括这些幽灵也能够被灭杀。
一股子黏稠、污浊的灰色法力如同实质的烟雾,从瘟疫五使的体内弥漫开来
这些烟雾并非简单的能量外放,而是各自带着不同的特性。
肺痨老祖的灰气如同干涩的尘埃,令人窒息欲咳。
脓疮尊者的黄绿色脓烟散发着甜腥与腐烂的气息。
蛆蝇老怪的虫群黑雾嗡嗡作响,带着高频的震颤与时间扭曲的涟漪。
天花使者的红疹虚影与黑死病使者的死亡雾气交织,形成一片斑驳而诡异的疫病图谱。
这些性质各异的疫病法力并没有散开,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场的牵引,在五人中间区域迅速汇聚、融合、碰撞。
起初是混乱的冲突与排斥,但很快,灰、绿、黑、红、褐五色烟气开始以某种玄奥的轨迹旋转、交织,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不断向内收缩的灰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一片绝对的“灭绝”诞生。
那不是安静,而是生命、能量、乃至“存在”本身的否定与终结。
这片区域内的光线开始黯淡、扭曲,空气中的尘埃停止了飘动,甚至连幽灵发出的无声尖啸,一进入漩涡范围都仿佛被掐断了喉咙,戛然而止,崩溃消散。
那些由怨念与阴影构成的幽灵触手,在接触到漩涡边缘的灰色烟瘴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化作更细微的、连怨念都不再具备的能量粒子。
瘟疫五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枯槁,仿佛生命力也正在被这个“灭绝大阵”疯狂抽取。
脓疮尊者身上的脓包干瘪下去,蛆蝇老怪剩余的虫群纷纷坠落死亡,肺痨老祖的咳嗽声变得微弱而断续,瘟疫二使周身的疫病虚影也黯淡无光。
但他们眼中却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狠厉与决绝。
“神子,跟紧我们!”肺痨老祖嘶哑地吼道,声音仿佛从破风箱里挤出。
张驴心底一震,小心翼翼的踏入这片领域。
领域威能会随着使用者的心意而动,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不过张驴依旧是胆战心惊,这几个家伙果然是有压箱底的本事的,幸亏没跟他们翻脸,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打过。
第359章 瘟神神格
跟着五人前冲了不久,张驴忽地发现一件妙事。
瘟疫五使施展的灭绝大阵,能够将任何形式的生灵或者死灵分解。
而被他们分解后的亡灵,便成了最纯粹的灵魂能量,可以被暗影金丹所吸收的。
他不动声色,暗中运转他化自在功。
如同溪流归海,那些精纯的冰凉能量,丝丝缕缕地朝着他汇聚而来,悄无声息地渗入体内。
不消片刻的功夫,暗影金丹就庞大了一圈,在三颗金丹里,仅次于聚变金丹。
“经验值……这简直就是刷怪升级的宝地!”张驴心中狂喜,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凝重与警惕,紧紧跟在瘟疫五使身后,仿佛只是在依靠他们的领域庇护前行。
但可惜,这里的怪物只有经过瘟疫五施展的灭绝大阵转化,才能形成供暗影金丹吸收的能量,他自己的话是不行的。
他注意到,瘟疫五使的状态越来越差。
维持“灭绝大阵”的消耗远超想象,不仅仅是法力,更在透支他们的生命本源与混沌赐福的力量。
片刻后,脓疮尊者的身躯已经缩小了一圈,蛆蝇老怪几乎只剩下骨架在支撑,肺痨老祖的灰色气流变得稀薄如纱,瘟疫二使的身影更是淡得几乎透明。
但他们前进的速度也因此变得极快,灰色漩涡所过之处,幽灵触手与形体纷纷瓦解,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幽灵潮水中犁出一条宽阔的“真空”通道。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已经崩塌的巨大宫殿,依稀能够看出完整时的辉煌。
可能是天庭在此的行宫,又或是供奉某位至高存在的圣所。
如今,它像一头被剥皮抽筋、砸碎骨骼的巨兽,匍匐在暗灰色的大地上,金色的琉璃瓦早已化为齑粉,与尘埃混合。
玉石雕砌的墙基碎成无数块,上面精美的诸神浮雕支离破碎,只能隐约看出些愤怒或悲悯的轮廓。
当逐渐靠近这座宫殿,周边的幽灵群突地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尖啸,纷纷停下追逐。
与此同时,那种促使生命力流失的腐朽法则之力似乎也逐渐淡去,
几人反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如沐朝阳。
脓疮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哧呼哧的直喘气:“妈的,这下至少要丧失十年寿命。”
其他人也都是面色灰败,元气大伤。
灭绝大阵又名九天十地灭绝大阵,是他们瘟疫神教的镇教绝学。
瘟疫其实也隶属于宇宙间最可怕的三灾九难之一。
这三灾具体又分为大三灾和小三灾,大三灾就是火灾、水灾、风灾,对应星系级的劫难。
小三灾则是刀兵、瘟疫、饥饿。
无论大三灾还是小三灾,都是宇宙意志的体现,是天道在对世界执行灭杀程序,而生杀毁灭亦是天道轮回的一环,
如果世界只有生而没有死,那么平衡亦不复存在。
瘟疫神教秉承的就是这种信仰,所以严格来说他们作恶不是作恶,而同样是替天行道。
据说在远古天庭时期,负责散播瘟疫的瘟痘二部,同样隶属于天庭八部之一,是赫赫有名的正神,掌管宇宙间的疾病与死亡平衡。
只是后来天庭崩毁,秩序混乱,瘟痘二部的正神神位与权柄失落,其传承与信仰才被混沌侵蚀、扭曲,化作了如今散播恐怖与绝望的瘟疫邪教。
脓疮喘匀了气,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座坍塌宫殿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贪婪:“娘的,秩序之锚肯定就在里面,能让咱们歇口气,还能让那些鬼东西不敢靠近!”
其他人也满是热切,只要找到秩序之锚,距离任务成功就算是迈进了一大步。他们的任务其实与天庭一样,得不到就毁去。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众人的状态略有稳定。
脓疮尊者重新变得生龙活虎,蛆蝇老怪的骨架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新生肉膜,肺痨老祖的咳嗽也轻了许多。
“走!”依旧是脓疮充当肉盾,走在最前面。
脚下是温热的玉石碎块与琉璃粉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如同檀香混合了阳光与青草的气息,与外界的死寂腐朽截然不同。
残破的诸神浮雕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悲悯地注视着闯入者。
他们沿着依稀可辨的中轴线前进,穿过倾倒的巨柱、跨过断裂的玉阶。
越往里走,暖意越浓,生机越盛。甚至能看到,在一些玉石裂缝中,顽强地生长着一些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小草,散发出微弱的灵气波动。
“乖乖,这地方邪门,还能长草?”脓疮啧啧称奇。
张驴拔下一颗灵草,俗话说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在这深深的地底,虽然有植物存在,但却缺乏阳光照射,一个个白的透明,永远无法长大。
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就随手拔出一些扔进了识海空间。
进入宫殿内部,仍满是天神与恶魔的骨骸,其中有一具骨骸最为引人注目。
它形似一只无比巨大的蚊子,血肉早已腐化,剩下的骨骸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遗骸虽然早已失去生机,却依旧散发着一种恐怖绝伦的威压。
那是属于炼虚期存在的、哪怕死去无尽岁月也未曾彻底消散的威严,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让人感到神魂颤栗,仿佛面对着某种宇宙本源级别的终结与腐朽。
而在遗骸头颅的位置,赫然镶嵌着一块通体暗绿近黑、布满了蛛网状裂纹的晶体碎片。
好似一枚破碎的眼球,仍残留着临死前的神色,充满了不甘、怨恨,以及一种永恒饥渴的恶意。
“瘟神遗骸……还有……神格碎片!”肺痨老祖声音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遗骸的方向疯狂叩首,激动得语无伦次,“慈父在上……真的是慈父麾下神将的遗蜕,虽然神格破碎,神火熄灭,但这气息……这威压……不会有错!”
脓疮尊者和蛆蝇老怪也激动得浑身颤抖,虔诚跪拜。
天花使者和黑死病使者虽未跪倒,但也是躬身垂首,以示敬畏。
张驴心中同样震撼无比。眼前这具遗骸散发出的气息,与他在地球上遇到的那两个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可能是由于深处在这宫殿之中,受到的腐朽法则影响较小,这玩意仍是残留着某种神性,或者说神之法则。
它就如同一只破碎的、永远无法闭合的邪恶之眼。
丝丝缕缕暗绿色的的能量,正从裂纹中持续不断地渗出,融入到周围的空气和地面的尘埃中。
“慈父的荣光……万古不灭……”肺痨老祖喃喃自语,干枯的老脸上竟然滑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脓疮尊者更是狂热地直接爬了过去,试图更近距离地接触那具遗骸,口中念念有词:“神将在上,赐予您卑微的仆人力量吧……”
“且慢。”
肺痨老祖急忙站起身,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就在脓疮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暗绿色的骸骨时。
嗡!
神格碎片猛地亮了一下,裂纹中渗出的暗绿能量骤然加剧,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噗!”脓疮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上刚刚恢复一点的脓包再次炸开,喷洒出黑绿色的污血,气息瞬间萎靡,比之前施展灭绝大阵时还要凄惨。
“蠢货!”肺痨老祖厉声喝道:“神格乃是瘟神的精神意志所化,哪怕破碎,也蕴含着法则烙印与残留意念,任何贸然的接近和触碰,都可能被其视作养分或亵渎者,引发反击甚至……被吞噬同化”
脓疮闻言,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退开老远,再也不敢靠近。
蛆蝇老怪与脓疮关系较好,不禁道:“那怎么办?”
肺痨老祖重新匍匐在地:“我们只有虔诚祷告,若是能够感动神格之中的残留意志,自然就可以获得传承。”
蛆蝇老怪打量着这具尸体,疑惑:“瘟神大人的本体难道是一种“蚊子”?那岂不是与我同源?”
“或许吧。”肺痨老祖沉吟道,“古老传说中的瘟神,其形象千变万化,可以是无形的疫病之气,也可以是某种具体的、象征传播与吸食的载体。
蚊吸食生灵精血,传播疫病。蛆蝇老弟以蝇虫为道,蚊蝇本属近亲,若说与瘟神大人有几分渊源,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蛆蝇老怪闻言,枯骨般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激动的神色,也是匍匐在地,朝着遗骸的方向拜了又拜。
他的朝拜似乎真的有作用,丝丝绿色能量缠绕而来,轻轻与他触碰。
脓疮尊者在一旁哼哼唧唧,既羡慕又后怕,却也不敢再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