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295节

　　以佛法净化，以魔功吸纳，他似乎无意之间，开发出了一套另类的经验吸收之法，哪怕是有些微小的灵魂能量也能够吸收。

　　而不用像天庭系统那样，必须同级以上才会增长经验值。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是诡异。

　　黑色平原逐渐出现坡度，似乎在向某个中心区域沉降。

　　地面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从中喷涌出暗红色的炽热气流，偶尔还能看到熔岩的闪光。

　　那些废墟和遗骸的规模也越来越大，风格也越发统一，似乎属于某个曾经的文明。

　　终于，在穿越一片由无数巨大金属残骸构成的“峡谷”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城市。

　　一座无比宏伟，却又死寂破败的巨城。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与黑色的玉石构筑而成，即便布满裂痕、坍塌了大半，依旧能感受到其昔日的巍峨与坚固。

　　城墙上遍布着巨大的豁口，仿佛被某种无可抵御的巨力轰开。

　　城门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个幽深的、如同巨兽之口的通道。

　　也就在他刚刚靠近这座废墟城市，一个尖细、癫狂、充满恶意的声音，突兀响起：“嘻嘻……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闯进来了……”

　　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直接侵入在张驴的脑海，让他脑袋一阵眩晕。

　　张驴猛地抬头，只见城墙之上，蹲着一个穿着破烂小丑服、画着夸张油彩妆容的小丑，正用一双旋转着彩色漩涡的眼睛，贪婪地盯着他。

　　“小丑皇？”张驴心中一凛，确切的说，应该是小丑皇的一个分身。

　　小丑皇舔了舔猩红的嘴唇，露出锯齿般的牙齿，“正好，本皇的主身被那两个贱人缠住，正无聊呢。你这小虫子看起来挺结实，能走到这里，魂魄一定很美味……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输了，就把你的魂灵献给本皇，赢了……嘻嘻，本皇就放过你！”

　　张驴迅速冷静下来，若是一个完全体的化神修士，那他自是只有逃的份，但若只是一个分身，那么或许就不同了。

　　他反而淡淡道：“哦，你要玩什么游戏。”

　　小丑皇对他的镇定颇为讶异，随即就嬉笑着翻出一副扑克牌：“打牌！”

第373章 赌牌

　　“打牌？”张驴眉头一挑，对方手中的牌，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显然是一种神秘诡异的法宝。

　　“对呀，打牌，最简单的比大小！”小丑皇双手舞动，扑克牌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洗切、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规则很简单，我们各抽一张，比点数。A最小，K最大，哦对了，还有大王和小王。五局三胜，你先抽还是我先抽？嘻嘻……”

　　“好吧，那咱们赌什么，你不会作弊吧。”张驴好整以暇。

　　小丑皇从城墙上跃下：“我这扑克牌叫命运扑克，能映照的是自身的命运，输赢就看谁的命更硬，谁的运气更好，绝对作弊不得。”

　　张驴心底惊异起来，俗话说一命二运三风水，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三者都是真实存在的，是左右万事万物运行的终极砝码。

　　命还不好说。但是运气可是由自身的功德值决定。

　　理论上来说，功德值越高，运气就会越好，用游戏化术语来表述，就是你打怪更容易掉好装备，你无论做任何事，都更容易获得收获。

　　功德值也是界定诸天神佛果位高低的唯一标准，如果是神佛级别的存在，那么或许就真的能心想事成了，自身意志能够干预微观概率，让大部分事情都朝着自身想要的方向发展。

　　也就是说，他若是想要赢，就要跟小丑皇比谁的功德更高。

　　二元对立同样是创世七大真理之一，这里的二元就是指善恶，或者正邪。

　　行善能够积累功德，作恶其实也可以，天神导人向善，教化普世，恶魔则是导人为恶，引发堕落。

　　当然，作恶就不叫功德了，而是叫罪业。

　　不过大善与大恶，总是难以区分的，也是相对的，诸如需要灭绝某一种生物，才能延续世界的运行，看似大恶，实则却是大善。

　　总之，只要确立了二元对立的人生导向，那么都可以获得冥冥之中的气运加持。

　　对方是一位化神级别的存在，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千年，功德必定远在他之上，比拼运气的话，自己绝无胜理。

　　那么变数或许就只有靠“命”了，相较之下，命就有些不可捉摸了，属于先天性的东西，很难用后天手段来扭转与改变。

　　修士的修行，祈求长生不老，本质上就是一场逆天改命的旅程，故而才会招引天劫，乃至三灾九难。

　　不过记得小时候，有个老家伙给他算过命，说他是天生的七杀命格，为搅乱世界之贼，主肃杀，司生死，注定要在世间掀起腥风血雨，可不是那么容易陨落的，注定是命硬之人。

　　“比谁的命更硬，谁的运更诡？”张驴眼神微动，心中念头急转，“功德运气我比不过你这积年老魔，但论命硬……老子从小就是天煞孤星、七杀入命，倒要看看你这小丑的命，够不够硬来克我！”

　　他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映照命运？有点意思。那赌注呢？”

　　小丑皇眼睛一转：“咱们都拿出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好。”张驴同意下来。

　　想了想，拿出了一把三叉长戟，这玩意是他当初杀了太阿的十五皇子姬星睿所得，为橙色品质的神兵，算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小丑皇扫了一眼，却是嫌弃地摇头：“不，低级灵宝而已，不要。”

　　“我身上最贵重的就这个。”张驴摊手。

　　小丑皇贪婪地看了他一眼：“不，你还有更珍贵的。”

　　这家伙目光古怪，透着几分淫邪，张驴不禁心底一阵发毛，后退了一步：“你不会是死玻璃吧。”

　　“玻璃？”小丑皇一愣，那彩色漩涡般的眼睛转了几圈，理解了张驴的意思，顿时发出一阵更加尖利癫狂的笑声，“嘻嘻嘻……哈哈哈哈！玻璃？有趣！太有趣了！小虫子，你的脑子真是充满了惊喜！”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来，好半天才止住，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本皇对你这身臭皮囊可没兴趣，本皇要的，是你的灵魂，心甘情愿的灵魂！”

　　“怎么个心甘情愿法？难道我输了，还要高高兴兴地把灵魂奉上？”张驴嗤笑一声，“你这算盘打得太响，我可不奉陪。”

　　小丑皇似乎是赌瘾难耐，也不在意赌注了，道：“第一件就先这个，开始吧。”

　　“那你拿出什么赌？”张驴反问。

　　“嘿嘿，本皇手里全都是宝贝，哪一件，自己选。”小丑皇随手一挥，虚空中立即浮现一排的珍宝灵物，以及极品灵石。

　　张驴目光扫了一圈，指了指一块貌不惊人的小石头：“我赌这个。”

　　“嘿嘿，小虫子眼光不错嘛，这是幽冥玄铁，可是锻造道兵的极品材料。”小丑皇大方地拿出了那块石头。

　　他有些迫不及待：“你先还是我先？”

　　“客随主便，你先请。”张驴表面平静，暗中却将神念提升到极致，试图感知那副扑克牌的奥秘。

　　可惜什么都感触不出来，上面附着了一层莫名的能量，隔绝了一切神念窥探。

　　“爽快！”小丑皇怪笑一声，伸手一抛，牌堆开始在两人面前自动清洗，片刻后，一张牌自动弹出，悬浮在他面前。

　　那是一张小鬼。

　　牌面上，一个同样穿着小丑服饰、笑容诡异的小丑图案，正对着张驴挤眉弄眼。

　　“哎呀呀，本皇的手气真不错，第一张就是我自己！”小丑皇兴奋无比，手舞足蹈起来：“到你了，小虫子！”

　　张驴目光扫过剩下的牌堆，什么都感觉不到，真的只能凭借运气了。

　　他伸出手，没有犹豫，一张牌被他抽出，翻转过来。

　　黑桃K。

　　“哇，你的运气也不错，可惜跟本皇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第一把我赢了。”

　　第二局开始，小丑皇依旧先抽，他似乎是天选之子般，第二把居然仍是抽中的小王，牌面中的小王跟他几乎是一模一样，甚至于可能就是他自己！

　　张驴心底暗惊，这些邪魔都是古怪扭曲的产物，没准这家伙就是牌中小王所化，是隶属于妖魔鬼怪之中的“怪”，也就是非生命体诞生灵性，可能是一服字画，一件工具等等，属于心念现实化的物种。

　　不出意外，第二把他还是输了，仍是抽中了老K。

　　“嘿嘿，这就是王与凡的区别，小子，看来你的命运也就到头了。”小丑皇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再来一局，你就要输了”

　　张驴深吸一口气，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已经输了两局，按照五局三胜的规则，再输一局就彻底完了。但奇怪的是，他内心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在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液深处苏醒。

　　第三局开始，小丑皇依旧抽中了小王。

　　“到你了，抽牌吧，看看你的命运还能不能给你惊喜。”他催促道，语气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张驴没有去看牌堆，反而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不再依赖视觉，甚至不再依赖神念，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激发心灵之力，感应着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桀骜不驯的杀戮与破坏之意——那是他心底隐藏最深的东西，也就是他命格，或许命格本就是性格，一颗杀戮之心。

　　一股无形却真实存在的煞气，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冰冷、锐利，带着铁与血的气息。周围呼啸的死寂之风仿佛被这股煞气冲淡了些许。

　　他伸出手，没有犹豫，再次从牌堆中抽出一张牌。

　　睁开眼睛，翻转。

　　牌面之上，依旧是个小丑，不过却是鲜艳的色彩，与小丑皇手中的灰色小王形成鲜明的对比，居然是大王。

　　“大王？”小丑皇的尖笑卡在了喉咙里，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色彩鲜艳、带着癫狂威严笑容的大王牌，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惊愕与恼怒的神情。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抽到大王？这副牌里只有一个小王是我，大王……大王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触及了什么禁忌，脸上的油彩都因情绪波动而微微扭曲。

　　张驴看着手中那张“大王”，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牌面上的小丑头戴破烂王冠，身披彩色布条拼凑的“王袍”，笑容夸张到撕裂嘴角，虽然同样是“王”，却透着一股与他本人有些相似的气质，放荡不羁，而非小丑皇那种癫狂。

　　这幅扑克并不仅仅是一副牌，而是能映照人心与本性。

　　俗话说性格决定命运，自身的心性，就是自身的命运，性格即为命格，也是自身的力量之源，这或许就叫悟道以性施行。

　　“看来，我的命，也不完全是任人揉捏的。”张驴压下心中波澜，“这一局，是我赢了。”

　　“哼！”小丑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恼怒的冷哼，却没有否认。

　　他死死盯着那张大王牌，仿佛要将它看穿，嘴里嘟囔着：“怪事……真是怪事……”

　　“第四局！”小丑皇似乎被激起了真火，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而是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身上涌动着一股子癫狂气息。

　　他要动真格的了，不仅要赌运气，还想以自身强大的精神意志来撼动扑克牌的走向，让事物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他也要抽中大王！

第374章 对战小丑

　　正如张驴所想，小丑皇是一种混沌扭曲的生物，是扑克牌中的小王所化。

　　万物有灵，任何事物都具备灵性，都具备拥有智慧的潜力，包括一些概念化的东西，比如噩梦是真的能够成为梦魇，恐惧也真的能够塑造神明。

　　心念就是促成一切事物成灵的关键，小丑皇便是“小王”这张牌在漫长岁月与特殊环境下，汲取了足够多的癫狂、赌性后诞生的扭曲之灵。

　　但在牌面的规则下，他只是小王，而不是大王，这也是他心中的最大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