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66节
老人的身体僵硬如石,冰凉彻底,可能已经死了好几天。
张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妈的……怎么说死就死了……”他喃喃自语,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蒲团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注意到老拐面前的地面上,似乎刻划着什么。
他凑近仔细看去。
那是几行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奇异力量的的字迹,像是用极大的毅力和最后的力量刻下的:“一切有为法,皆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妈的老拐……死了还跟老子打机锋……”他骂了一句。
小垃圾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安静地蹲在张驴脚边,小眼睛闪烁着微光,歪着小脑袋看着坐化的老拐,似乎带着疑惑。
张驴不太相信老拐是真死了,就一直守着尸体。
奇怪的是,老拐的尸体并不腐烂发臭,反而像是传说中的那些得道高僧一样,逐渐呈现一种僵化的干尸状态。
守了一个多月,终于确定这老家伙确实是死了,张驴叹口气,把他埋下了破庙的后院,带着小垃圾下了山。
……
回到了小县城的出租屋里,张驴难过了一阵子,随即又重新打起精神,开始他的修炼生活。
天庭之中,他开创了【不周功】,现实里自然也是可以修炼的。
只不过现实中的身体不能那么恨,若是丢进球磨机里,估计真的要被磨成肉酱。
需要慢慢的来,循序渐进。
一个多月过去,时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盛夏,今年的天气很古怪,无比的炎热,手机里循环往复的提醒着高温预警,室外温度高达40,体感温度高达50摄氏度,一切户外工作都要停止。
张驴赤着膊,浑身汗津津地瘫在出租屋唯一一把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老旧空调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吹出的风带着一股无力感,勉强驱散着顶楼积攒了一整天的灼热。
小垃圾趴在他脚边,金属外壳摸上去都有点烫手,小眼睛耷拉着,一副被热蔫了的模样,偶尔发出有气无力的“吱吱”声。
“妈的,这鬼天气……真要命了……”张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冰镇啤酒,感觉那点凉意还没到胃里就被周遭的热浪蒸发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落在自己逐渐开始圆滚滚的肚皮上。
【不周功】会把人往圆滚滚的练,在英俊的容颜和皮糙肉厚上,张驴还是选择了后者。
但现实里修炼,可比天庭难多了。
一切都得靠水磨工夫,靠身体最真实的反馈。
他不敢像在天庭里那样把自己往死里练,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回忆着【不周功】里锤炼筋骨、震荡气血的法门,配合着【中级内功】的呼吸吐纳技巧,一点点地尝试。
过程仍是枯燥而痛苦,但这半个月的坚持下来,还是有了些进展。
他愈发壮实,身体开始朝着横向发展,内功也成功再次打通了一条经脉,达到了二层,浑厚了不少。
“轰隆隆!”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要下雨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被晒得滚烫的窗户。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低垂,闷热的风卷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连日的燥热似乎被这风雨欲来的气势压下去少许。
张驴深吸了一口带着雨腥味的凉风,感觉体内的那丝微弱气感似乎都活跃了一点。
“下雨天,睡觉天,练功天……”他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转身回到屋里,
屋外,雷声渐近,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终于落下。
第二天,大雨也没有停止的迹象,第三天同样没停,关键还大面积的停电断网了。
张驴这人胃口大,家里的食物储备很快捉襟见肘,只好冒着大雨出去采购。
套上一件勉强还算干爽的旧T恤,裤腿卷到膝盖,看了一眼窗外瓢泼的大雨和楼下已经没过小腿的浑浊积水,骂了句娘。
小垃圾吱吱叫着,似乎想跟他一起出去,被他按回了屋里,你不是宠物狗,别人看到会吓坏的。
“老实待着,看家!”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下了楼。
张驴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记忆中小超市的方向挪去。
积水时深时浅,最深的地方几乎没到大腿,水下的情况根本看不清,好几次差点被绊倒。
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浑身早已湿透。
“妈的,买点吃的真他妈不容易……”他一边抱怨,一边努力维持着平衡,同时下意识地在双腿中灌注真理,如同千斤坠一样,在水中行进。
好不容易捱到那家小超市,虽然有很高的台阶,依然也灌进去水了,里面灯光昏暗,老板正愁眉苦脸地用簸箕往外舀水。
“老板,还有吃的没?”张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喊道。
“还有点泡面、饼干,火腿肠也还有几箱,速冻饺子就别想了,早停电化冻了。”老板头也不抬,“要买赶紧,这水再涨上来,我这店也够呛了。”
张驴也不挑,用尼龙袋子将超市里剩下的所有方便面、饼干和火腿肠全都扫荡一空,拎着沉重的塑料袋,再次蹚入水中。
回到家后,他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心中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你不会不停吧……
第89章 杀戮饿鬼
预感成了现实,接下来的几天,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仿佛天穹破了个窟窿。
窗外是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只有震耳欲聋的雨声和水流奔涌的轰鸣。
楼下的积水肉眼可见地快速上涨,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垃圾、杂物,甚至能看到一些家具和尸体的影子。
由于失去了电力和通讯,完全不知道有没有救援,想来即便有救援,直升机和救生艇也难以在大雨中进来,而且受灾面积应该非常的大。
仔细想想,或者很早的时候老天爷就给出了预警,近几十年来都是天灾人祸不断。
张驴庆幸自己租住的是顶楼,食物暂时也充足,短时间内无虞,但如果水位继续上涨……估计这栋老旧的楼房承受不住长时间浸泡出现坍塌……
即便有食物,没有电和网络,人们在家里也能憋疯,很多人冒着大雨与及腰的洪水,试图离开这座城市。
好在张驴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网瘾青年,没有网络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练武打坐中度过。
到了晚间,窗外一片漆黑,失去了电力的城市宛如一座死城。
正在床上打坐的张驴忽地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激烈的厮打与求救,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湿漉漉的拖把在地上摩擦的诡异声响,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如同溺水者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什么东西?”张驴睁开眼,内力瞬间运转至耳窍,听力骤然提升。
“救命!呃啊。”一个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拖拽与啃咬声。
片刻后,一些摇摇晃晃的东西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
城里化的冷漠拯救了许多人的性命,再加上刚才的响动,没人敢开门。
那些东西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六楼,敲响了张驴的房门。
张驴抄起床边的雁翎刀,来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楼道里的应急灯还亮着,晦暗的光亮中,他看到了这些极其骇人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浑身浮肿、皮肤惨白溃烂、挂着垃圾和污泥的“人”。
它们披头散发,手指干枯细长,指甲乌黑尖锐,一双双只有眼白、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对着猫眼,嘴角还残留着猩红的血迹和肉糜!
它们似乎能够感应到门后张驴呼出的热气,立即开始摇摇晃晃的撞击起来。
砰!砰!砰!
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驴眯起了眼睛,世界确实在发生着某种惊人的变化,这是水鬼还是丧尸?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
最前面那只水鬼正好扑进来,张驴想也没想,雁翎刀一劈而下。
咔嚓!
一声闷响,像是砍进了浸水的烂木头!深深嵌入水鬼的肩膀,几乎将它斜劈开,墨绿色的、散发着浓烈腥臭的粘稠液体喷溅而出!
但那水鬼仿佛毫无痛觉,只是身体晃了晃,另一只爪子依旧朝着张驴的面门抓来!
张驴一脚狠狠踹在它肚子上!
“嘭。”感觉像是踹中了一个灌满水的皮囊。
水鬼被踹得向后跌去,但立刻又挣扎着爬起,伤口处没有血液流出,反而流出恶心的墨绿粘液,一点点蠕动着,竟然有慢慢愈合的趋势!
另外几只水鬼也挤到了门口,嘶吼着扑了进来!
张驴侧身避让的同时,刀势施展开来。
不同于上次在尸洞中斩杀的那些饿鬼,这些水鬼居然全无弱点,哪怕是脑袋被斩掉,头颅和身子也会缓缓的黏合,犹如一种果冻怪。
张驴暗暗心惊,不再压抑实力,刀锋织燃起了火焰。
噗嗤!噗嗤!
裹挟着火焰的刀锋掠过,效果截然不同,水鬼伤口处不再是缓慢蠕动愈合,而是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被烙铁烫过。
墨绿色的粘液瞬间被蒸发出恶臭的白烟,伤口周围的惨白皮肉变得焦黑卷曲,愈合速度大大减缓!
“有效!”张驴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利用灌注火焰的雁翎刀不断在水鬼身上留下灼烧的伤口。
雁翎刀舞动间,红芒闪烁,每一次与水鬼接触都带起一阵腥臭的白烟和凄厉的嘶嚎!
水鬼们的动作原本就僵硬迟缓,此刻被灼热的内力不断侵蚀,变得更加笨拙。
它们试图上前撕咬或是用利爪撕扯,但在张驴迅捷的步伐和凌厉的刀光下,大多落空。
刀锋划过水鬼的脖颈,一颗浮肿溃烂的头颅被斩掉,半个脑袋都被火焰烧没,它的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迅速化为一滩恶臭的尸液!
张驴脚步不停,刀随身转,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水鬼连胳膊带肩膀削掉大半,火焰织燃中,或作一滩烂泥。
剩下的两只水鬼似乎终于感到了恐惧,发出了不安的“咕噜”声,开始缓缓后退,想要逃走。
张驴岂会放过它们,他猛地踏前一步,内力疯狂涌入雁翎刀,刀身上的红芒瞬间变得刺眼夺目!
一道凝练的火焰刀气脱刃而出,瞬间掠过两只后退的水鬼!
两只水鬼的身体同时一僵,胸口处出现一个被灼穿的空洞,边缘焦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