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盾拯救世界 第97节
这里的毒云浓度远超外围,即便有清心草药水的一丝效果和自身强大的抵抗力,他也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变得极其困难,视线更加模糊,四肢百骸传来阵阵蚀骨的酸软和剧痛。
两人只好屏蔽呼吸,仰仗内力的运行进入内循环模式,一路上能避就避,避不开就杀。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诡异。行尸越来越少,反而像是都融化在了地面,地面变得粘稠软烂,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仿佛踩在腐烂的内脏上。
周围开始出现一些由血肉和未知菌类融合而成的、不断蠕动着的“活体建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两人又艰难地前行了一段距离,绕过一堵不断搏动的、由无数手臂纠缠而成的“墙壁”,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凹陷下去的血肉坑洞。坑洞中央,是一棵极其诡异、违背常理的“树”。
这棵树通体呈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和筋络构成,没有树叶,只有无数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枝条向上延伸,没入头顶浓郁的瘟疫乌云之中。
树的根部深深扎进下方的血肉大地,仿佛在汲取着整个瘟疫区域的养分。
枝条末端卷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身影,正是之前逃走的魅魔!
此刻的魅魔更加凄惨,羊头扭曲,肉翼残破,身上布满了灰绿色的腐烂斑点,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她被血树的枝条紧紧缠绕,如同待宰的羔羊。血树的枝条蠕动着,尖端如同吸管般刺入了魅魔的身体。
魅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痛苦呜咽,她体内残存的生命力和灵魂能量,连同那些侵蚀她的瘟疫力量,被血树强行抽取。
还真的被张驴猜对了,怪物之间并非铁板一块,相互之间反而厮杀的颇为激烈。
魅魔逃到这里,不仅没能得到庇护,反而受到了这棵诡异瘟疫之树的攻击,成了它成长的养料!
张驴和苏月躲在一块搏动的肉瘤后面,屏息观察着。
“那棵树……就是瘟疫使者?”苏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原本以为瘟疫使者会是某种人形或兽形的怪物,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诡异的一棵“树”!
“看样子没错了。”张驴眼神凝重,压低声音,“这东西在吸收魅魔的力量,恐怕等它吸干了魅魔,会变得更难对付。”
这怪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其力量层级绝对达到了成熟期,甚至可能因为吸收了魅魔的力量而变得更加强大。
似乎是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息,又或者是抽取魅魔的力量到了关键时刻,血树猛地一震!
缠绕着魅魔的枝条骤然收紧,魅魔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一点生命精华被彻底抽干,化作一具真正的干尸,随即被枝条如同丢弃垃圾般甩开,砸在粘稠的地面上,碎裂成几块。
而吸收了魅魔全部力量的血树,主干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妖异的光芒,一颗硕大的椭圆形果实孕育而出。
确切的说,更像是一枚巨卵,巨卵的壳是无数的褶皱,而在褶皱之中则是无数的眼睛,正在纷纷睁开,邪异之极。
它顶端那些没入瘟疫乌云的枝条剧烈地蠕动起来,更加浓郁的墨绿色瘟疫能量被它从乌云中抽取下来,灌注自身。
它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周围的血肉大地如同活过来般剧烈起伏,坑洞边缘开始生长出更多挥舞的、带着尖刺的触手状根须!
“不好!它要进化了!”苏月低声惊呼。
张驴也是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血树正在朝着一个更恐怖的方向蜕变,它已经是成熟期巅峰凶物,若是再次完成进化,会变成什么存在?
就在这时,一道剑芒划空而至,如同撕裂阴霾的惊鸿,精准无比地斩在血树一根正在疯狂汲取瘟疫能量的主枝条上!
嗤!剑气与瘟疫能量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那根主枝条被斩开一道深深的伤口,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其汲取能量的过程被打断了一瞬。
“青锋!”张驴和苏月同时认出了这道凝练无比的剑气。
紧接着,一道狂暴的刀光如同九天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劈开一切的蛮横气势,狠狠斩在血树的主干之上。
血肉碎块横飞,血树主干被劈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发出痛苦的嘶鸣。
“哈哈哈!这烂树桩子,吃你狂刀爷爷一记开山!”狂刀张狂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无数扭曲跳跃的音波凭空出现,如同无数的利刃对着瘟疫之树的无数枝条展开绞杀。
墨菲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手指在吉他上疾速飞舞。
三位顶尖高手,也还是赶了过来。
他们的出现,瞬间扭转了局势。
血树的进化过程被强行打断,无数枝条、血肉触手如同狂蟒之海,朝着他们席卷而去!
青锋剑指挥洒,道道青色剑气纵横交错,将靠近的枝条纷纷斩断。
狂刀怒吼连连,斩马刀舞得泼水不进,如同绞肉机般摧毁着一切靠近的触手。
墨菲的吉他声时而高亢如雷,时而低沉如絮,干扰着血树的精神核心。
顶尖强者与成熟期巅峰凶物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剑气纵横,刀气四溅。
张驴看着这惊天动地的战斗,心脏砰砰直跳。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姑娘。”他眼神灼灼,“大佬们扛住了,该我们上场表演了!”
苏月一愣:“我们?上去帮忙?”
“帮什么忙,我们是去偷家!”张驴指着瘟疫之树孕育出了那颗血红色巨卵,“那玩意估计才是关键,现在烂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苏月有些心动,一种巅峰成熟期凶物死后的灵魂能量自是无比丰厚,哪怕只是能蹭一点,估计就够他们升好几级。
趁着青锋一道凌厉剑气再次在血树主干上炸开,引得血树所有枝条触须回防的瞬间。
“就是现在!”张驴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掩体后窜出,他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几乎是贴着地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直扑那颗果实般的巨卵!
苏月从另一侧跃出,剑光如雨,同样直扑而去。
张驴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和血树愤怒的精神冲击,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颗近在咫尺的巨卵!
三米!两米!一米!
他手中织燃的刀锋,即将触碰到了那颗冰冷、搏动着的巨卵。
但就在这时,那颗果实上所有的眼睛猛地同时睁开,死死盯住了张驴。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邪恶、充满了无尽恶毒诅咒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入了张驴的脑海!
“蝼蚁……安敢觊觎神之果实……”
一个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直接在张驴的灵魂深处响起!
第125章 尸洞融合
塔拉城之外,临时建立的联合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叶伟霆与来自其他几个国家的将领、特殊部门负责人正在进行一场高度机密的闭门会议。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塔拉城的区域被浓重的黑色覆盖,并且这黑色正如滴入清水的墨汁般,缓慢而坚定地向四周扩散。
“情况远比我们预料的要糟糕。”
一位肩章上缀着将星的男子沉声道:“即便我们在城外布置了最高强度的电网和紫外光阵列,也只能勉强延缓阴气扩散的速度,无法阻止。”
“根据能量监测,塔拉城内的三个尸洞能量反应正在急剧增强,并且出现了相互吸引、融合的趋势。”
一位戴着眼镜的技术人员指着沙盘上三个不断闪烁的深红色光点,“一旦它们彻底融合,形成一个超大型尸洞,能量级数将呈几何级数增长。模型预测……一旦形成超大型石洞,那么整个世界都可能被腐朽,人间将变成地狱,地球也将会被拽入反空间。”
“这样看来里面诞生的那些怪物,反而成了次要问题。”叶伟霆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必须想办法关闭尸洞,至少阻止它们融合。”
会议室沉默下来,万物相生相克,阴气自然也是被阳气所克。
而阳气是什么,其实就是雷霆雨露,阳光火焰,人世间的电、光、火、热等都是阴气的克星,区别只是谁强谁弱罢了。
常规的办法已经很难遏制阴气扩散,他们或许要动用终极手段。
“诸位,里面还有许多我们的人。”会议室角落,一个参谋官弱弱的道。
“派人进去通知一下吧,没通知到的,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
张驴只觉得眼前一黑,无数恐怖的幻象瞬间将他吞噬,尸山血海、万物凋零、瘟疫横行……仿佛整个世界的绝望和死亡都压在了他的心头!
更有一股阴冷至极的诅咒力量,如同附骨之疽,开始疯狂侵蚀他的精神、他的肉体、他的灵魂。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沉沦,身体变得僵硬冰冷,仿佛也要化作这瘟疫之地的一部分。
“喂!”苏月看到张驴的动作突然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身上开始弥漫出灰败的死气,急忙叫喊。
远处的青锋、狂刀、墨菲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张驴发出一声闷哼,口鼻眼睛升腾出缕缕火焰。霎那间,整个人都被火焰笼罩,却是启动了三位一体状态。
愤怒意志、肉身气血、精神力量,在这一刻被强行统合,化作最纯粹、最爆裂的火焰能量透体而出!
这火焰是他生命本源与意志的燃烧,至阳至刚,带着一股焚尽万物、不屈不挠的霸道意志。
那笼罩他全身的灰败死气,如同冰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侵入他脑海的邪恶意志和诅咒力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灵魂烈焰灼烧得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潮水般退却!
他手中雁翎刀上火焰暴涨,朝着巨卵再次一斩而下。
但就在这时,血树枝干中心忽地撕裂,伸出一条硕大的手臂,生生的抓住了他手中的长刀。
雁翎刀上织燃的火焰迅速熄灭,整个刀身也受到一种腐朽之力的影响,迅速的腐朽成了铁渣,从张驴手中簌簌落下!
那条手臂一击毁掉雁翎刀,接着将血树主干上的裂口撕得更大!
一个更加恐怖的身影,从血树内部“钻”了出来!
它大致保持着人形,身高接近三米,通体呈暗红色,仿佛是由凝固的血液和坚韧的植物纤维扭曲融合而成。
头颅类似放大的羊头,头顶却生长着如同枯枝般的角,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墨绿色的鬼火,它的下半身依旧与血树主干相连,仿佛是从树中诞生的恶魔!
雁翎刀被毁,张驴心痛无比,这种心痛又迅速被转化为愤怒,身上火焰暴涨,一拳狠狠地向那恶魔击了过去。
变故发生了如此突然,不仅抵近而来的苏月吃了一惊,就连青锋、狂刀、墨菲三人也是大吃一惊。
看着那熊熊燃烧起来的人,世上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羊头恶魔发出一声沙哑的咆哮,挥动手臂抓向张驴燃烧着火焰的拳头,腐朽之力再次涌出。
然而,这一次没了效用。
张驴的拳头,此刻凝聚的是他三位一体状态下最精纯的气血与意志火焰,同样带有一种燃烬万物的力量。
拳臂相交,没有预想中的腐蚀消融,反而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轰!”,火焰与腐朽黑气剧烈冲突、湮灭!
张驴拳头上的火焰虽然黯淡了不少,却顽强地没有被扑灭,反而将那羊头恶魔手臂上的黑气灼烧得滋滋作响,留下了一道焦黑的拳印。
羊头恶魔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手臂微微后缩,墨绿鬼火跳动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惊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