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33节

　　横摆之力亦能伤敌。

　　更妙的是，这一横之后，拳路自然而然又回转至起势之处，隐隐又能衔接劈拳的起手式。

　　一开始连贯施展，未免还有些滞涩之处。

　　尤其炮拳转横拳，横拳再启劈拳这两处。

　　劲力的转换、气息的调配、步伐的配合。

　　稍有不谐，便觉气血微微一滞，拳势为之稍顿。

　　但陈峥心性坚韧，毫不气馁。

　　只将这五行连环一遍又一遍地打下去。

　　体内那缕赤阳热气，自丹田起，随劈拳之金势而凝于臂。

　　转钻拳时，流走钻营。

　　至崩拳突发，灌注拳锋。

　　炮拳轰击之际，热气最盛，仿佛火药爆燃，增添无穷猛恶。

　　待到横拳回环，热气复又沉降，滋养五脏六腑，温润周身经脉。

　　这热气每运转一周，陈峥便觉经脉仿佛被细细淬炼过一番，愈发坚韧宽阔，气血受其滋养，亦愈发旺盛活泼。

　　更妙的是，热气似乎能将发散的劲力约束起来，使之不再虚浮。

　　而是高度集中于拳脚之上，一旦爆发，便显得格外集中，格外爆烈！

　　他每一拳打出，都觉体内气血澎湃汹涌，力量源源不绝。

　　似乎比往日凭空增添了三分气力。

　　而且旧力方尽，新力已生，恢复之速，远超乎平日。

　　五式拳法，在陈峥手中渐渐褪去了原本单独操练时的痕迹，愈发融为一个整体。

　　循环往复，劲力吞吐开合间，隐隐然自成一方小天地，气息绵长。

　　老丁一直负手立于廊下，默然观看，脸上的慵懒一扫而空。

　　他起初见陈峥自行串联拳式，眼中只是略过一丝讶异。

　　待到陈峥将五行拳法打得渐渐圆转流畅。

　　尤其感受到那拳势中自然孕育出的“相生”之意。

　　他的神色便由讶异转为凝重。

　　再由凝重化为难以置信的激赏。

　　他眼见陈峥拳势越来越顺，体内那点劲力亦被彻底带动，与五行拳意相辅相成。

　　开始淬炼己身，增幅拳威。

　　这小子已经初步把握住了五行母拳的真正神髓！

　　这等悟性，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他回想起自己当年练拳，光是练熟五式单招，便花了一个月光阴。

　　欲要将其贯通一体，生出循环相生之意，更是苦苦琢磨了将近半年。

　　而眼前这小子，得授钻、炮、横三式至今，不过短短几个时辰！

　　看到妙处，老丁只觉一股热流自胸中直冲而上，满腔赞叹再也按捺不住。

　　他上前一步，用力抚掌低喝：

　　“好！好！好！”

　　这三声好字。

　　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真挚。

　　陈峥正打到横拳回转，将收未收之际。

　　忽闻这三声喝彩，心头一震，拳势自然缓缓收住。

　　体内奔腾的气血渐渐平复下来。

　　他收势而立，只觉周身暖洋洋的无比受用，额角微微见汗，却无半分疲惫之感。

　　反是神清气爽，目光湛然。

　　陈峥转向老丁，只见这位平日里总有几分玩世不恭的老师傅。

　　此时此刻，脸上泛着红光，眼中精光闪烁。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欣慰之色。

　　“五行母拳，一夕贯通！”

　　老丁的声音略微颤抖，他大步走到陈峥身前，上下打量，

　　“虽火候还浅，劲力未纯，但这等悟性，这么快便能把握住五行相生、连环不断的真意。

　　我老丁打拳三十年，走南闯北，见过的所谓天才俊杰也不算少，你是头一个！

　　真正的头一个！”

第77章 十二形拳

　　陈峥被夸得有些窘迫，拱手道：“师父过奖，弟子只是偶有所得罢了。”

　　“偶有所得？”

　　老丁哈哈大笑，“你这偶有所得，旁人苦练十年也未必能达到！”

　　片刻后，老丁面色复又转为严肃：“不过，峥小子，你切不可因此自满。

　　今日你只是初窥门径，好比瞎子刚刚摸到象腿，离真正了解这头大象还差得远。

　　五行拳乃形意之母，变化无穷，深奥无比。

　　相生之外，尚有相克；

　　连环之外，尚有拆手；

　　练法之外，尚有打法、演法、用法。

　　你如今劲力尚浮，转换之间，尤有棱角，未能圆融无瑕。

　　距离‘拳无拳，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的最高境界，更是遥不可及。”

　　陈峥闻言，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得意顿时消散无踪。

　　他肃然躬身道：“弟子明白，定当谨记师傅教诲，刻苦用功，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嗯，”

　　老丁满意地点点头，心道：“知进退，不自矜，是好料子。”

　　“今日你既已贯通母拳，我便考考你，这五行母拳的妙处何在？”

　　陈峥略一思索，答道：“可是在那相生相克，生生不息之理？”

　　“正是！”

　　老丁抚须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寻常武师练拳，只知一式是一式，却不知拳法如流水，断则死，连则生。

　　这五行拳看似五式，实为一式。

　　劈、钻、崩、炮、横，相生相克，循环无端。

　　对敌之时，若只出一式，纵使力有千钧，也有力竭之时。

　　但若五式连环，则劲力生生不息，愈打愈强。”

　　他越说越是兴起，索性拉开架势：“你看好了！”

　　但见老丁虽鬓发皆霜，然一旦运起拳架，立时形神俱变，犹若猛虎出柙，势不可挡。

　　其劈拳下砸，如巨斧开山，风声飒然。

　　钻拳上冲，似潜龙出水，矫夭腾跃。

　　崩拳直进，若劲弩离弦，疾射而出。

　　炮拳横击，恍如惊雷轰顶，威不可当。

　　横拳环转，好比山岳镇渊，沉凝雄浑。

　　五式连环，吞吐开合，打得噼啪爆响。

　　院中落叶被拳风卷动，盘旋起伏，结成丈许方圆的一道涡旋，飒飒作声。

　　最奇者是老丁每发一拳，袖管虽未遭风吹拂，却自猎猎鼓动。

　　观之如旌旗翻卷，显然内劲已透发体外，臻于化境。

　　陈峥在旁看得目眩神摇，心神震撼。

　　方知自己先前那一点微末成就，不过初窥门径而已。

　　尚未登堂入奥，不由得暗叹国术渊深似海，岂容轻忽！

　　老丁收势而立，面不改色：

　　“瞧见了么？这五行母拳练到极处，五式即一式，一式即五式。

　　劈中有钻，钻中有崩，崩中有炮，炮中有横，横中又有劈。

　　对敌之时，不必思量招式，心念一动，拳已发出。

　　这才是形意拳的真谛！”

　　陈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弟子方才练拳时，觉得五式渐渐融会，到最后竟忘了招式，只凭一股意气运转。”

　　“好个只凭一股意气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