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40节
老丁哼了一声:“练武的,哪个手里没点血光?太平年月练不出真功夫。”
“那倒也是。”
老韩头顿了顿,又问了句:“老沈没意见?”
沈伯也是营中人,又都在津门,自然要问问意见。
闻言,老丁眉头微微蹙起。
倒不是因为沈伯有意见,而是先前与他说起这事情的时候。
对方头一个赞同,似乎对陈峥颇为看好。
“自然也是同意。”
老丁边想边道。
老韩闻言,不再多说,转身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本边角磨损严重的泛黄旧册子。
封面上用墨笔写着“营谱”两字,字迹古拙。
他翻开册子。
又取过一个乌木罗盘,放在桌上,仔细推演。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老韩头手指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叫卖。
陈峥静立一旁,目光扫过屋内。
不由在真武大帝画像上停住。
这画已经泛黄,头一次来的时候,似乎毫不起眼。
但细看之下,特别是运用了瞳术夏,却能发现其上隐隐有着极细微的纹路。
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拙气息。
又一种异气!
陈峥心头一跳。
体内那本一直沉寂的奇异道书,此刻微微发热,生出极其细微的感应。
被收录道书的【真武石】似乎也若有若无地与之呼应。
老韩头似有所觉,抬头瞥了陈峥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推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五日之后,午时三刻,天地正气最盛,利拜师,宜入门。
就在你这学堂里办吧。”
“成。”老丁点头。
老韩头合上册子,目光再次落到陈峥脸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陈峥,入了营,上了谱,便是营中人。
须守营规,尊师重道,不得恃强凌弱,不得欺师灭祖。可能做到?”
陈峥肃然拱手:“弟子谨记营规与师父教诲。”
“嗯,”
老韩头面色稍霁。
一旁的老丁接着说道:“既入了营中,我们三个自然要把营里老伙计们的本事传给你。
但话得说在前头,本事不是白教的。
有些老伙计已经过身,生前或许留着未了的因果、恩怨。
你学了他的功夫,就得替他去了结那些遗憾。
这件事,你可能做到?”
陈峥微微一怔。
随即整肃神色,郑重拱手道:“世上没有白沾的便宜,这个道理徒弟明白。”
“好,四天后的脚行大会,便是你入营之前的第一道坎。
闯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在学堂等你。”
“脚行大会?”
老韩头面露疑色。
陈峥也不绕弯,三言两语把胖瘦二人报信的事说了个明白。
重点说了曲公子已经断定,自己这个特派员是冒牌货,打算在脚行大会上发难。
韩老头听罢,沉吟半晌,冷笑一声:
“曲家这小子,比他爹更急功近利,手段也愈发下作了。
华清池?哼,藏污纳垢的地方!”
他放妥册子,睁开双眼,目光清亮如电,哪还有半分昏聩:
“他既然咬定你是假的,又要当众揭穿。
这局面,看似是死棋,倒也不尽然。”
老头缓缓又道:“真的假不了,可假的……有时候也能成真。
关键得看,谁说的话更多人信,更让人……畏惧。”
“请韩爷指点。”陈峥语气沉稳。
“刘刀攀上曲家,动的是别人的饭碗。
津门保委会,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多的是人不服他,更不乐意曲家把手伸得太长。”
韩老头不紧不慢地说,“你这‘特派员’的名头,既然扛下了,索性就扛到底。”
陈峥目光一动,心下琢磨,“脚行大会不是他刘刀一个人说了算。
到时候各路人物到场,有热闹可瞧。
只要稳住了,拿出气势,甚至要更狠。
话,不必多;拳头,就是最硬的道理。”
陈峥心领神会,起身拱手:“谢韩爷点拨。”
“咳、咳……”
老韩头连咳了几声,陈峥连忙上前替他斟了杯茶。
“这点小事,放在我同你师父当年,都是自己顺手就做了。
你小子,终究是经历的磨难太少。”
眼见老韩头又要搬出他那套“略知一二”的老本事自吹自擂。
陈峥不便接话,只静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老韩却也不在意他这态度。
他转脸朝老丁说道:“日子既已定下,你就先回罢。
我这也没什么好茶能招待你。”
他说的是“你”,不是“你们”。
老丁虽年岁已高,可这话中有话,他一听便知端倪。
“怎么?你和我这徒弟之间,莫非还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他眉头一蹙,烟杆轻轻一搁,“难不成……你打算把他收进班子里,做小相公?”
老韩正呷了一口茶,被他这话噎得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他缓过口气,才道:“确实有些事要交代这小子,是要紧事。”
“连我都听不得?”老丁追问。
“倒也不是不能听,只不过——”老韩眼珠一转,笑得有些隐秘,“你先发个誓?”
老丁一听,当即拿起烟杆,作势要朝他敲去:
“你这老货,还跟我拿腔拿调!”
“哎哎!别动武、别动武!”老韩连忙摆手,
“是真武石那事。你个练武的,跑来听道宫的秘传,不合适……不合适啊。”
【真武石】可算是老韩的心头肉。
可这老小子偏偏三日前,同伯安打赌,将东西输了出去。
说来也怪。
老韩平日六爻八卦摆弄得精通无比,难道算不出自个儿的输赢成败?
委实叫人纳闷。
老丁心底暗忖,这老小子倒未必存心算计陈峥。
只是其中蹊跷,实在教人放不下心。
老丁一边琢磨,一边慢条斯理地道:
“今儿个我非得听你说说,那所谓的道宫秘传,究竟是个什么门道。”
“咱们有言在先,我说了,你可不许动手。”
老韩话音未雨绸缪,如连珠炮一般迸出来,没容老丁插嘴,先就望定了陈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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