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7节
丁师傅点头:“他家祖传的手艺,专做给卖力气的用,药力霸道是霸道。
可这味道跟火烧似的,除了皮糙肉厚的,寻常人谁受得了?
一包五块大洋,够拉洋车的壮汉顶个三五天。
照你这练法,三五天一包怕是不够!”
陈峥一听,呲了呲牙。
他在镇远武馆当门房,月钱也就两块大洋而已。
乖乖!
一包就吃掉两个多月挣的钱!
“练武,真真是烧钱的营生。”陈峥感慨道。
丁师傅咂咂嘴:“这练武要是认真起来,个把月,十几块大洋都打不住。
要不然我之前怎么说,让你好好当那门房先生,别瞎折腾呢!”
陈峥脸上没什么变化。
打从进了租界,他就明白这世道的参差。
那些坐汽车、穿洋装的富家子,谈吐风光,仿佛天生就高一头。
旧城区的泥腿子,拿什么比?
“土坷垃里的蚯蚓,尚且能钻出地面,何况是人?”
话音落下的同时,似有流光自眼底划过。
闻言。
丁师傅手中的茶水晃了晃,眼中似在回忆,说道:“你小子,认头,我记得。”
顿了顿,他抿了口茶,说:“你小子学武不单单是为了护家。”
没等陈峥回应,老丁继续说:“想走武行那条路,打出个名头。”
这语气不是疑问,是笃定。
“丁师傅,咱霍大侠说过,‘虎胆之人,万山低头;龟缩之辈,一叶障目。’”
“像我这样的泥腿子,晓得练成真功夫难。
可这心里头,就是不想在窝棚里,把一辈子烂掉!”
丁师傅灌了一大口凉茶,那凉意却压不住心口的热气。
“这话听着,倒有我当年三分意思!”丁师傅盯着陈峥。
“回天津卫这些年,像你这么不肯认命的,少见。”
丁师傅顿了顿,“这么着,把那块大洋也交出来,我收你做个记名弟子。”
陈峥心头一喜,手就往裤腰里探。
丁师傅瞧见,嘴角一咧。
这小子藏钱,独有门道。
只见陈峥摸出个蓝布小袋,里头几块大洋叮当响。
他捏出一块,双手捧到丁师傅跟前:“师父收下。”
丁师傅手一拦,没接:“不急改口,还叫师傅。不是这块。”
陈峥一愣,试探着又摸出另一块递过去。
丁师傅还是不收:“也不是这块。”
第三次,陈峥手停在袋口,没动了。
丁师傅笑了:“头回你给得痛快,这回倒舍不得了?”
陈峥抬眼,目光直直看着丁师傅:“头回,是想探探您手上有没有真东西。
如今您待我这样,小子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老丁微微点头,眼里透出点满意:
“难得,没扯谎。出门在外,多个心眼儿应当。”
他话头一转:“那会儿我要是真收了头一块,你待怎样?”
陈峥答得干脆:“没想过。”
丁师傅咧嘴笑了,“你小子老实。”
话音方落。
陈峥眼前一花,但见一道黑影快似狸猫。
林小姐给的那块大洋,已然被老丁攥在掌中。
“师傅,这……?”陈峥心头一急,霍地站起身,话才出口半句。
“练家子的,不讲这些虚礼客套!”
丁师傅嗓门沉硬,堵死了陈峥的后话。
手掌随意一摆,“况且,说‘谢’?还早着咧!”
他眼皮微抬,目光如电,在陈峥脸上扫过,
“真想谢我?小子,你得先囫囵个儿活下来!”
茶馆里人声嘈嘈,吆喝声、棋子落盘声、闲汉吹牛声搅作一团。
丁师傅后头那句打趣,却像颗炸雷,直直劈进陈峥耳朵里:
“我老丁,可不收死人当徒弟!”
陈峥浑身一震,耳中嗡嗡作响,字字砸在心坎上。
半晌,他回过神来,胸腔里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上来,喉头哽咽。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对着丁师傅深深一揖,腰背弯成一张弓。
这世道,黑得像口锅。
能在这当口伸出手,拉你一把的,那就是命里的贵人!
肯豁出去救你一回的,这份恩情,比头顶的老天爷还大!
丁师傅将手里的大洋,又紧了紧。
银元冰凉,硌着老茧。
他眯着眼,打量眼前这后生。
泥腿子出身,筋骨瞧着还成,眼神里有股子机灵劲儿。
更难得是知感恩、懂进退,心里有杆秤……这不正是他踏破铁鞋,苦寻了多少年的传人么?
“只是……穷得连买命的钱都掏出来了。”
老丁心头掠过一丝喟叹。
转瞬间,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暗自啐了口:
“哼!连阎王殿前的无常鬼都不怵,还怕练武那点皮肉筋骨苦?”
第8章 煞气破邪祟!班门弄阴阳!
丁师傅这人,面冷心热,果然同传闻一般,最是讲义气。
此番劫难,如果能得他帮助渡过。
往后的日子,便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毕竟,有道书傍身,陈峥心中底气十足。
他暗自想着。
日后勤学苦练,多下功夫,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
没准……那演武考的路子,也能想上一想?
更甚者……将来的成就,未必就比霍大侠差?
须知,在这旧城区地界,近十几年来,能过演武考、入武行的人,拢共也不过一只手数得过来!
霍元甲、黄飞鸿那样响当当的大人物,哪个不是从这条路上闯出名头?
陈峥暗自想着,心头也不禁热了起来。
他向来笃信。
日子再难,心气不能倒。
若是只知道怨天尤人,徒劳消磨志气,连那点向上攀爬的劲儿都丢了,才是真的没盼头活了。
这番思量下来,心中反倒难得踏实了几分。
“带你去个地方,解决这桩麻烦。”
老丁将最后一杯花茶饮下,起身道。
陈峥连忙跟着。
此刻,他感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里游走。
不再像之前那般乏力了。
他暗自估计,再过个两三天,没准就能摸到明劲的门槛了。
陈峥压下念头,看向老丁,问道:“师傅,咱们是要去......?”
老丁没回话,只是招了招手,示意陈峥跟上。
午后的旧城区很是闷热。
沿街一路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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