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79节
第105章 医道亦当有规矩!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韩爷这局,布得巧妙,却并非无迹可寻。”
陈峥不再沿着看似是路的小径走。
而是认准了一个方向,迈步直接踏入了齐腰深的野草丛中。
草叶刮过衣衫,露水冰凉。
他步步为营,侧身绕过一丛荆棘,低头钻过几根横斜的枯枝。
每一步都踏在实处,依靠瞳术对周围环境气息的敏锐感知,
以及对奇门阵法“生门”方位的揣测,不断前行。
忽然,陈峥脚下一空,看似坚实的草地是一个浅坑!
若在平时,他或可轻易跃过,但如今心神专注于破阵,难免疏于脚下。
就在身体失衡前倾的刹那,陈峥腰眼发力,身子硬生生一扭,使了个“鹞子翻身”。
单手在地面一撑,稳稳落在一旁。
低头看时,那浅坑里并无机关,只是寻常土坑,但布置的位置却极为刁钻,正在视觉的盲区。
“好险!这术关,考的不光是眼力,更是临机应变的心志。”
陈峥暗道,更加打起十二分精神。
又前行了约半盏茶的功夫,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
荒草褪去,露出了后院真实的模样。
并不宽阔,碎石小径的尽头,便是那几间破旧的杂物房。
而在小径终点处,老韩头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手里拎着那把扫帚,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陈小子,脚底下挺稳当啊。”
老韩头开口道,“我这‘乱草迷踪局’,寻常人进去,不绕到日上三竿,休想出来。
你倒好,不光走得快,连我那‘绊马坑’都让你躲过去了。”
陈峥走到近前,拱手道:“韩爷术法精妙,小子取巧了。
不过是静下心来,不看虚影,只辨实迹。”
“不看虚影,只辨实迹……”
老韩头重复了一遍,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说得好!这世道,迷人眼目的虚影太多,能静心辨实迹的,不多喽。
这‘术’关,你过了。”
他侧过身子,让开通路,用扫帚杆指了指其中一间看起来稍显完整的杂物房:
“老丁不在外面。你且去那屋里,老沈在那儿等你。
记住,心要静,眼要亮。”
“谢韩爷指点。”
陈峥再次行礼,心中明了。
下一关,是沈伯安的“医”关。
他整理了一下微湿的衣衫,迈步走向那间杂物房。
推开木门,草药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光。
沈伯安正坐在一张八仙桌旁。
桌上放着个青布小包袱。
他今日换了一身半旧的湖绉长衫,显得比平日更清瘦几分。
见陈峥进来,他推了推眼镜。
“阿峥来了,把门带上吧。”沈伯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陈峥反手关上门,屋内更显昏暗静谧。
他走到桌前,躬身道:“沈伯。”
沈伯安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韩老哥的‘乱草迷踪’,心神可还安稳?”
“尚好。”陈峥依言坐下,腰杆挺直。
沈伯安微微颔首,不再寒暄,打开桌上的青布包袱。
里面并非银针药石。
而是几包用桑皮纸包好的药材,还有一个小小的脉枕。
“老丁设下三关,我这医关,不考你背诵汤头歌诀,也不考你认穴辨脉。”
沈伯安缓缓道,“医者,仁术也。
今日只考你两件事:一曰‘望’,二曰‘仁’。”
他先将一包药材推到陈峥面前:
“打开它,看看,告诉我里面是些什么,可能治何种病症?
不必说出药名,只言其形色气味与效用便可。”
陈峥小心地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味混杂的药材。
他凝神细看,又凑近轻轻嗅了嗅。
好在自己有双灵枢金瞳,可辨药气。
陈峥仔细分辨:
“此物色褐,片状,有纵纹,质脆,气微香,味苦……应是祛风湿、通经络之品。
这一味,色黄白,根须状,气味辛辣……似能散寒止痛。
还有少许,色黑,块状,有焦糊气……这,像是止血敛疮用的炭药。”
他抬起头,不太确定地说:
“沈伯,这几味药混杂,似乎并非针对单一病症,倒像是……治疗外伤久不愈合,兼有风寒湿邪滞留之证?”
沈伯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许:
“不错!
仅凭望形色、闻气味,便能推断至此,可见你平日是个有心人。
这确是治疗陈年旧疮的方子,看来你对此道,并非一无所知。”
他收起药包,又将脉枕推到陈峥面前,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第二考,是考你的‘仁心’。
陈峥,我且问你,若你通晓医术,遇一病患,
其症古怪,药石难医,且此人身负罪孽,仇家甚多。
治,则可能助纣为虐;不治,则眼见其痛苦而死,有违医家本分。
此时,你当如何决断?”
这个问题,远比认药刁钻,直指本心。
陈峥沉默片刻,并未立即回答。
他想起昨日脚行里,那个哭诉无门的老瞎子,
想起这津门卫无数像老瞎子一样受屈的百姓。
他也想起师父说过,做人做事,要有自己的“规矩”。
半晌,陈峥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沈伯,医者父母心,此话不假。
但医者亦是人,当明是非,辨善恶。
若此人罪孽深重,荼毒百姓,其病痛或是天理昭彰。
小子以为,医者之仁,当先施于良善。
对于此等恶徒,不落井下石已是底线,主动救治,恐非仁心,乃是纵恶。”
他略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光,声音沉稳了几分:
“再者,既为医者,能掌其生,亦当能断其死。
我若有本事从阎王手里夺回他这条命,便同样有手段,在他为恶之时,将其收回。
救与不救,在我;救下之后,是生是死,其抉择之绳,亦在我手。
若他真心悔改,或可存一线生机;
若执迷不悟,再行不义,那今日我能予他的生机,他日亦可化为索命的无常。
医道,亦当有‘规矩’,而这规矩,需有足够的力量来守护。”
沈伯安初时面色如常,听到“能掌其生,亦当能断其死”时,眼中精光一闪。
他待陈峥说完,他静默了片刻,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
“好!好一个‘医道亦当有规矩’!
不止有规矩,更有守护这规矩的雷霆手段!
不迂腐,不滥善,心中有杆秤,秤的是天下公义,而非一己之仁。
更难得的是,有此担当与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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