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23节
陈特派员少年英雄,气魄惊人。
这样吧,你若能在我仁义、忠信、安清三堂中,再选两家,连战两场,若都能不败,我马世元代表仁义堂,第一个点头,支持保委会的新章程。”
他这话看似公允,给了陈峥选择权,实则毒辣。
陈峥已战一场,体力消耗,带伤在身,再连打两场。
对手还是比他修为更高的堂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钱鹤年啪地打着火机:
“马爷这话在理。不过嘛……光是打来打去,也显不出特派员统揽全局的本事。
咱们青帮立足津门,靠的可不只是拳头,还有方方面面的门路和手段。”
他话里有话,显然另有所指。
陈峥心如明镜,这三人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敲边鼓。
既要逼他动手掂量他真正的斤两,又不想落个车轮战胜之不武的名声。
还要在其他方面考校他。
“钱堂主的意思,陈某明白了。”
陈峥目光扫过三人,脑中念头飞转,结合之前常英提供的各路信息,迅速有了决断,
“三位是担心,保委会的新章程,不仅挡了弟兄们的财路,也折了各位堂主的面子和里子。
更怕陈某年轻,镇不住这老城区的场子,最终画虎不成反类犬,连累大家。”
他踏前一步,虽身形不如赵金彪魁梧,却自有沉稳气度:
“既然拳脚一时难以让三位心服,那咱们就在三位最在行的路上,各过一招。
如何?
也让陈某见识见识,津门青帮堂主的真正能耐。”
“哦?”
熊阔海浓眉一挑,来了兴趣,“怎么个过法?你且说说。”
马世元和钱鹤年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陈峥不紧不慢,条理清晰:
“津门卫是九河下梢,水陆码头,华洋杂处。
三位堂主能在老城区屹立不倒,各有地盘,自然各有所长。
咱们就按三位堂主最拿手的路数来。”
他先看向熊阔海:“熊堂主掌管赌坊,日进斗金,想必对赌术,极有心得。
咱们第一阵,就赌一局。如何?”
熊阔海眼睛眯起,精光闪烁:“赌?有意思!你想赌什么?”
陈峥没急着答话,目光转向马世元:
“马堂主掌控烟馆、妓院,消息最为灵通,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这第二阵,想向马堂主讨个消息,一个您认为足够分量,能难倒陈某的消息。”
马世元抚掌轻笑,眼神却更冷:“有趣。老夫倒是真想听听你的高见。”
最后,陈峥看向钱鹤年:“钱堂主掌货运,门路广,与洋行、官府打交道最多,讲究的是个‘通’字。
这第三阵,就请钱堂主出一件您觉得棘手难办的货运难题,陈某尝试解决。
若三阵能过其二,便算陈某赢了这场赌约,三位堂主需全力支持保委会新规。
若陈某败了,即刻上书请辞,保委会退出老城区,永不插手。
三位,可敢应战?”
此话一落,满堂震惊!
这不仅是要比武,更是要斗智、斗能、斗人脉!
这陈峥,好大的魄力!
他一个外来乍到的年轻人,哪来的底气同时挑战三位堂主最擅长的领域?
熊阔海盯着陈峥,半晌,才道:
“好!老子就跟你赌这一局!
你若赢了,老子忠信堂旗下所有赌坊,第一个按保委会的规矩交份子钱!”
马世元沉吟片刻,阴阴一笑:“既然特派员有如此雅兴,老夫便寻个难题,与你解闷。
你若真能解开,仁义堂上下,听你调遣,以观后效。”
钱鹤年把玩打火机的手停下,深深看了陈峥一眼:
“钱某也好奇,特派员如何打通关节。就依你。安清堂的难题,稍后奉上。”
“既然如此,”陈峥拱手,面无惧色,“那就请熊堂主,划下道来吧。”
香堂内的气氛变得诡谲莫测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那位年轻人。
不知他的惊人之举,会将这津门老城区的天,捅出个什么窟窿来。
熊阔海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哈哈哈!
老子也不占你便宜,咱们就玩点简单直接的,既见功夫,也见彩头!”
他大手一挥,指向香堂一侧那张供奉着关圣帝君的八仙桌。
桌上香炉里积了半炉香灰,烟气早已冷透,只有灰白余烬。
“瞧见那香炉没有?里头还有半炉子陈年香灰,细软得很。”
说着话,他从腰间摸出两对骰子,黄杨木刻,点色殷红。
边缘已被磨得油光水滑,几乎能照出人影。
紧接着,熊阔海又掏出一副乌木牌九,三十二张。
背面是统一的云水暗纹,正面象牙镶嵌的点数却已有些泛黄。
“就赌这两样!咱们分两步走,先‘骰子定先手’,再‘牌九见真章’!”
他目光炯炯,盯着陈峥,解释道:
“第一步,赌骰子。
你我各执一粒,背过身去,由常老弟将两粒骰子分别掷入香炉灰中,不许看,只凭耳力听声辨位。
然后听常老弟号令,同时转身出手,不许用家伙,只准用手。
从灰里把对方那粒骰子给我捞出来!
谁先拿到亮出,谁就在第二步牌九局里占个先手!”
他顿了顿,指着那副牌九:
“第二步,赌牌九。
赢先手的人,有权决定这牌九怎么赌!
是赌大小,还是赌配对,或是赌我从这炉灰里一次能抓起几张‘天牌’(红六点,白六点)来!
但要注意,不能碰倒香炉,不能扬灰漫天,
怎么样,这玩法,够不够味?
考不考教手上的真功夫?”
这赌法,考校的是明劲高手耳力、身法、速度以及对力量的精准控制。
香灰蓬松,掩盖一切,要在瞬间听准位置。
转身、探手、捞取,其间不能碰倒香炉,不能扬灰漫天。
全凭一股巧劲,凶险异常。
常英站在一旁,脸色微变,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来做这差事。
陈峥却已经接过了骰子和牌九。
瞳中清光流转,检查一番。
随后,他面色平静地点了头:“很公平。就依熊堂主。”
两人当即走到八仙桌前三丈远处,背对香炉站定。
陈峥两人各自将一粒骰子交给常英,自己握紧另一粒。
那副牌九也塞到常英手里。
常英只觉得手心冒汗,骰子滑腻,牌九冰凉。
他看了看陈峥,见对方面不改色,只是微微颔首。
常英这才深吸一口气,走到香炉旁。
“掷!”
常英低喝一声,双手各执一粒骰子,运足力气。
分别朝着香炉左右两个方向抛去。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雨滴落入沙地。
骰子瞬间没入蓬松的香灰之中,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小坑,再无声息。
香堂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背对香炉的两人,身形微躬,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双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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