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27节
马世元在叙述这个消息时,语气反而最为真实。
那是一种压抑的惊惧。
马世元在提到“五通神”时,气息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心跳也加速了半分。
这不是表演,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忌惮。
甚至……可能夹杂着一丝他自身也未能完全察觉的恐惧。
而且,当他说到“可能惊动官府,引来大军清剿”时。
那种仿佛看到末日景象的语气,不似作伪。
此消息,带给陈峥的感觉,最为凶险,也最为……真切。
心念电转间,陈峥脑中已过滤了无数信息。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看向马世元。
“马堂主,这三个消息,果然个个惊人,足以搅动风云。”
陈峥开口,
“财帛动人心,权位乱人志,而这邪祟之事……则能祸乱根本,毁家灭门。”
马世元阴柔一笑:
“特派员高见。
却不知,你认为哪一条,才是眼下最至关紧要,且确凿无疑的真消息?”
细香已燃去三分之二,时间不多了。
熊阔海忍不住插嘴:“陈特派员,那宝藏之事……”
他显然对“财”字更上心。
钱鹤年则悠悠道:“总舵主若真有事,这津门的水,可就浑了。”
他似乎在提醒陈峥大局。
陈峥对二人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眸光却始终锁定马世元。
“马堂主,第一个消息,关乎‘财’。
粤商黎家,背景深厚,与租界洋人关系密切。
若真得了前清宝藏的线索,必然隐秘行事,岂会弄得风传津门?
此乃疑点一。
其二,即便消息为真,宝藏起出,首要得益者是黎家与背后洋人。
于我老城区各堂口,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更大可能是引来觊觎和争夺,徒增死伤。
此消息,真假难辨,且并非眼下迫在眉睫之要害。”
熊阔海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仔细一想,陈峥说的不无道理,悻悻地闭上了嘴,小眼睛里却仍有不甘。
陈峥继续道:“第二个消息,关乎‘命’。
漕运总舵主身体抱恙,或有此事。
江湖大佬,年事已高,有些病痛实属寻常。
但‘咳血不止,身中奇毒’……马堂主,你仁义堂消息灵通。
可知总舵主近半年来,可曾离开过津门?
接触过哪些可能下毒的陌生面孔?
总舵内部几位实权人物,近期可有异常调动或密会?”
马世元眼皮跳了跳,淡淡道:“总舵之事,隐秘非常。
老夫也只是听到些风声。”
“既然是风声,便可能失真。”
陈峥步步紧逼,“况且,即便总舵主真有不测,漕运堂自有其运作规矩。
赵金彪虽败于我手,但漕运堂根基未损。
短时间内,津门格局未必会有剧变。
此消息,关键处存疑,其紧迫性,亦被夸大。”
钱鹤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陈峥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这小子,不仅能打,心思也如此缜密,瞬间就抓住了消息中的漏洞。
香炉中的细香,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香灰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陈峥对最后一个,也是最诡异的那个消息的判断。
陈峥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看向马世元:
“第三个消息,关乎‘运’,五通邪术,鳏寡失踪,夜香郎的线香!”
他声音提高,笃定道:
“这条消息,才是眼下最至关紧要,且确凿无疑的真消息!
而且,其凶险程度,远超前面两条!”
“什么?”熊阔海失声。
钱鹤年也坐直了身体。
马世元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恢复阴冷:“哦?特派员为何如此肯定?”
“原因有三!”
陈峥朗声道,“其一,牵扯人命,且是底层鳏寡孤独!
这些人无声无息,死了都无人问津,正是邪魔外道最喜欢下手的对象!
他们失踪,若非马堂主这等掌控市井消息之人留意,根本不会引起波澜。
此事隐秘而持续,符合邪术害人的特征!”
“其二,线索明确。
夜香郎,线香!
此非空穴来风,有具体的物证和嫌疑人可查!
比起虚无缥缈的宝藏和难以验证的总舵内幕,这条消息更具‘实感’!”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峥扫过众人,最后盯住马世元,
“马堂主,你在叙述此事时,气息微乱,心绪不宁!
你不是在讲述一个道听途说的传闻。
你是在描述一个让你自己也感到恐惧和不安的,而且正在发生的现实!
你提及‘五通神’时,那瞬间的惊悸,骗不了人!”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陈峥断定五通神,就在津门,就在租界,甚至极有可能,就在身边!
话音落下,众人面色大变。
陈峥不仅是在分析消息,更是在剖析马世元的心理。
马世元脸色终于变了变,虽然很快掩饰过去,
但那一瞬间的僵硬,没有逃过在场几个老江湖的眼睛。
“哼,胡说八道!老夫只是觉得此事诡异,故而语气沉重些罢了。”
马世元强自镇定。
“是吗?”陈峥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那请问马堂主,你既然听到了风声,可曾派人去查过那‘夜香郎’的底细?
可曾找过所谓的‘安神辟邪’线香?
可曾探查过失踪者的最后踪迹?
仁义堂掌控烟馆妓院,消息最是灵通。
这等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邪祟之事,
你若真觉得紧要,会仅仅当作‘鬼话’听听而已,而不做任何查证吗?”
一连串的追问,如同重锤,敲在马世元心上,也敲在众人心上。
是啊,以马世元的性格和仁义堂的势力,若真觉得此事紧要,怎么可能不深入调查?
除非……他有所顾忌,或者,他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
陈峥不等马世元回答,继续道:
“我看,马堂主并非不知此消息为真,也并非不觉得它紧要!
你将它混在另外两个消息中提出,是想借我之手。
或者说,借保委会和特派员的名义,去触碰这个连你自己都不敢轻易深入的‘马蜂窝’!
你想看看,我这个新来的特派员,有没有这个胆量和能力,去捅这个马蜂窝。
甚至,你可能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
但牵涉太广,或者对手太诡异,你不敢、或者说不想独自承担,想拉我下水!”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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