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35节
日常用度,我备了些银钱放在大哥那里,该花就用,别省着。
若有什么急事,或是银钱不够,就去奉天城里的‘福源昌’绸缎庄找刘掌柜。
他是我旧识,会帮忙捎信给我。”
刘掌柜是二姐那边的人,负责大哥和三弟在奉天的生活。
陈壮一边听,一边重重地点头,将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吃完饭,陈闲毕竟年纪小,熬不住困,被陈峥哄着去屋里睡午觉了。
陈壮帮着陈峥收拾了碗筷,两人站在院中的水井旁冲洗。
“二弟,”
陈壮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津门这边……是不是很凶险?
我虽不懂,但也看得出,你做的事不简单。
你千万要保重自己!
遇事……别太逞强。”
他看着陈峥,这个比自己年纪小,却仿佛扛起了所有重担的弟弟。
眼中满是忧虑。
陈峥将洗好的碗摞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向陈壮,目光沉静:
“大哥,我晓得轻重。
津门是浑水,但我既然蹚了,就有蹚过去的把握。
你和三弟平安抵达奉天,在讲武堂站稳脚跟,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他拍了拍陈壮的臂膀:“讲武堂里龙蛇混杂,你不仅要自己谨慎,更要护好小闲。
他年纪小,难免被人看轻。
与人交往,秉持本心,不卑不亢即可。
若真遇到难处,忍一时之气无妨,但若触及底线,也无需过分忍让,一切有我。”
陈壮心头热流涌动,再次重重点头:
“我晓得!一定护好小闲,也挣个好前程!”
午后,阳光正好。
陈峥让陈壮去歇着,自己则开始帮着检查、整理行李。
其实大部分行李早已收拾妥当,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又清点了一遍。
冬衣、鞋袜、日常用具。
备用的药品、给他俩路上吃的干粮和肉脯。
以及讲武堂必备的文具……一一过手,确认无误。
他又拿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几块津门有名的糕点,塞进行李的缝隙里:
“路上给你们垫垫肚子,或是到了奉天,想家的时候吃。”
看着陈壮有些泛红的眼眶,陈峥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大哥,趁这会儿有空,我再给你讲讲讲武堂的规矩和注意事项。
你性子直,小闲年纪小,有些事我得再嘱咐嘱咐。”
兄弟俩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个说得细致,一个听得认真。
阳光透过枝叶,在他们身上跳跃。
陈闲睡醒后,也揉着眼睛凑了过来,好奇地听着。
陈峥便把他揽在怀里,耐心地告诉他讲武堂里要注意的事情。
比如听到号声要集合,见到教官要行礼。
直到日头偏西,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陈峥才起身道:
“晚上咱们包饺子吃,上车饺子下车面,图个吉利。
我去买点肉馅和韭菜。”
“我也去!”陈闲立刻喊道。
“好,一起去。”
陈峥牵起小弟的手,又对陈壮道:“大哥,你看家。”
陈壮看着二弟和小弟并肩走出院门的背影,在漫天霞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握了握拳,心中的离别伤感,似乎被这股温情冲淡了许多。
思忖间,时间流逝,傍晚时分。
津门的天色染上一层橘红,炊烟袅袅。
陈峥带着陈闲从集市回来,手里提着鲜肉馅、嫩韭菜,还有一坛陈醋。
兄弟三人一起动手,和面、剁馅、擀皮,热热闹闹地包起了饺子。
陈壮手笨,饺子包得歪歪扭扭。
陈闲倒是学得认真,小手捏出的饺子虽小,却有模有样。
陈峥动作最快,饺子个个皮薄馅大,形如元宝,整齐地排在盖帘上。
“二哥,你看我这个!”陈闲举起一个勉强成型的饺子,献宝似的。
“好,小闲包得真好。”陈峥笑着夸赞,顺手帮他把边缘捏紧。
陈壮看着,憨厚的脸上也露出笑容,离愁别绪似乎暂时被烟火气冲淡了。
饺子下锅,三滚三沸,热气腾腾地捞出来,盛了满满三大盘。
就着蒜泥醋汁,兄弟三人围坐院中,吃着临行前的“上车饺子”。
“大哥,小闲,路上万事小心。”陈峥给两人碗里各夹了一个饺子,“到了奉天,记得报平安。”
“嗯!”陈壮重重点头,大口吃着饺子,仿佛要将这份家的味道牢牢记住。
陈闲也用力点头,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饭后,陈峥将剩下的饺子用油纸包好,又装了些干净的饮水和之前买的熟肉、馒头。
“大哥,你看好小闲,我出去一趟,给朋友送些吃食。”陈峥提起食盒,对陈壮道。
“二弟你去,家里有我。”陈壮应道。
陈峥点点头,提着食盒,身影没入夜色中。
津门的夜晚,与白日又是另一番光景。
租界区霓虹闪烁,歌舞升平。
老城区感受到更多的是街边摊贩的烟火气。
陈峥脚步轻快,穿行在熟悉的街巷之中。
破开皮膜关后,他五感愈发敏锐。
周身气血活泼,内炁流转,步履悄无声息。
他一边走,一边体悟着身体的变化,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青帮虽暂时低头,但难保不会有人暗中使绊子。
更何况,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夜香郎”。
拐过几个弯,靠近那片废弃的住宅区,周遭渐渐安静下来。
晚风吹过破败的屋檐,呜咽不断。
远远地,已经能望见那栋小屋的轮廓。
然而,就在距离小屋尚有百步之遥时。
陈峥鼻翼微微一动,脚步放缓。
风中,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香气极其特殊,并非寻常的脂粉香。
闻到时,只觉得带着一丝甜腻。
仿佛陈年的茉莉花膏,但仔细分辨,甜腻之下却隐隐有股腥气。
像是某种东西腐败后,又用浓香极力掩盖。
而且,这香气并非飘散在整片区域。
而是如同一条线,源头似乎……正是老于所在的小屋方向!
陈峥眼神一凝,体内《蛰龙听息法》运转,周身气血内敛,气息变得更加绵长。
他并未立刻冲向小屋。
而是借助街角阴影与残垣断壁,向前潜行。
越是靠近,异香便越是清晰。
甜腻与腥气交织在一起,试图钻入人的鼻腔,撩拨心弦。
寻常人闻了,或许只会觉得香味特殊,甚至有些上头。
但陈峥感知敏锐,又深知“夜香郎”与线灰的诡异,立刻断定此香绝非善类。
他回想起马世元的话。
“那香气,闻之令人心神恍惚,如坠梦中。”
看来,对方已经找上门了。
或者说,这香气本身,就是一种标记,一种引诱?
陈峥屏住呼吸,尽量隔绝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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