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10节
收回眸光,就在这时,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渐渐扩散,染上了淡淡的金红色。
晨曦微露,驱散了夜色的最后一丝阴霾。
陈峥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
不仅是听觉、视觉,还有与脚下这片土地的连接感。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远处海河河水流动的沉闷回响。
感受到这座城市在黎明时分,缓缓苏醒过来的“脉搏”。
这并非神通。
而是心神与土行真意初步契合后,带来的一种对周围环境。
尤其是与大地相关事物的超常感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布鞋边缘还沾着些许新鲜泥土。
“根基……”
陈峥喃喃自语,
“无论是个人的武道,还是这纷乱世道中的立身之本,都离不开‘根基’二字。
刘守山在津门根基深厚,盘根错节,我要动他,便不能只凭一腔血气之勇.
亦需有扎实的根基。
既是督军府和保委会的虎皮,更是自身实实在在的武力。
以及……对这方水土的理解。”
老韩头不知何时也已起身,正站在正屋门口,手里拿着旱烟袋,却没有点燃。
只是静静地看着院中站立沉思的陈峥。
他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陈峥与昨夜的不同。
不仅仅是气血更加旺盛,筋骨更显强健。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身上多了一种沉凝如山的气质。
站在那里,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成了一体。
“峥小子,”老韩头开口,“你这横拳……圆满了?”
陈峥闻声转头,脸上露出一丝平和的笑容:“韩伯,早。算是略有所得吧。”
老韩头点点头,走下台阶,看了看陈峥脚下那些细微的裂痕:
“动静不小。看来这土行真意,与你颇为契合。”
他顿了顿,提醒道,“修炼之道,讲究张弛有度,不急在一时。”
陈峥知道老韩头是关心自己,拱手道:“谢韩伯提醒,我晓得轻重。”
“对了,怎么今个没见丁师傅?”
“他啊?”
老韩头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犯老毛病了,年轻时候落下的根儿。
天一潮,或是练狠了,腰眼子就跟他闹别扭,僵疼得厉害,弯不下腰。
这不,昨个一大清早就去你沈伯的济生堂了。
非得让沈伯安给他用药酒揉开了才成。
说是怕有人上门找麻烦,护不住你。”
陈峥眉头微蹙。
丁师傅的腰病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段日子看似无碍,原来是一直硬撑着。
想到这位看似粗豪的师傅,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又夹杂几分歉然。
“原来如此,”陈峥道,“那待会儿我去济生堂看看丁师傅。”
“去看看也好,”
老韩头点点头,点燃了旱烟,吧嗒了两口。
烟雾缭绕中,说道,
“老沈那儿,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三教九流,啥人都能碰见。
你去走走,长长见识,总比闷头在这院子里一味苦练强。
功夫功夫,既在‘工’,也得在‘外’。”
陈峥明白老韩头的意思,练拳不能脱离世情。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看万种人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他回屋略作洗漱,换了身干净短褂,跟老韩头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小院,融入了街巷之中。
津门的早晨,自有一番热闹。
海河上传来轮船低沉的汽笛声。
街上小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
拉胶皮的穿着号坎,脚步匆匆。
洋汽车偶尔鸣着喇叭驶过,引得行人侧目。
报童挥舞报纸,高声喊着最新的时局消息。
什么“北伐军”、“奉系”之类的字眼。
还有些“梨园名角绯闻”、“抢劫案侦破”的市井新闻。
陈峥走在街道上,感受着与小院中截然不同的喧嚣。
他虽在人群中穿行,却仿佛自带宁静。
初成的“土行”真意让他脚下生根,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周遭的拥挤难以影响到他分毫,总能于方寸间自然避开。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脚下地脉的微弱脉搏。
那是城市地下水流,管道,还要无数人行走踩踏形成的韵律。
这种感知玄之又玄,并非清晰可见。
更像是一种直觉,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把握更加敏锐。
思忖间。
很快便到了济生堂。
门面不算特别阔气,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药香从里面飘散出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丁师傅的大嗓门。
只是此刻夹带点“哎哟哎哟”的抽气声。
“嘶……老沈,轻点儿,轻点儿!你这手劲儿,比当年老张的‘铁巴掌’还狠呐!”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现在知道喊疼了?
早干嘛去了?
让你平时注意着点,别一上头就不要命,非得到我这来嚎。
忍着点,这淤血不化开,你明天更得受罪。”
陈峥挑帘进去。
只见药堂内光线明亮,靠墙是一排排整齐的药柜。
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药材名称。
柜台后站着个伙计,正在用戥子称药。
堂内一侧设有几张竹椅,供候诊的病人休息。
最里面用一道布帘隔开,是诊治的地方。
丁师傅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
伙计认得陈峥,知道他跟丁师傅和老韩头相熟,笑着点头示意:
“陈爷来了?丁师傅在里面,掌柜的正给他推拿呢。”
陈峥点头谢过,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里面空间不大,摆着一张诊疗床。
丁师傅正光着膀子趴在上面,露出精壮的背脊。
一位穿着灰色长衫,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戴着眼镜的老者,挽起袖子。
双手沾着暗红药酒,在丁师傅腰眼处用力揉搓。
老者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蕴含着独特的手法劲力。
每一下都让丁师傅龇牙咧嘴,却又有几分舒坦。
这老者,正是沈伯,沈伯安。
祖上曾是宫廷御医,家学渊源。
后来世道乱了,便在津门开了间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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