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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73节

  他将目光投向了另一门术法——《武魁借韵法》。

  此法更为奇特,核心在于“感韵”、“借意”、“凝神”。

  需寻一场顶尖武生演绎的英雄戏码。

  如高宠的《挑滑车》,关羽的《单刀会》。

  在戏韵达到高潮,武生神意勃发至极点时。

  以自身灵觉去捕捉吸纳弥漫于戏台上的“忠勇”、“霸烈”、“决绝”等武道意象。

  非是模仿其形,而是以其神意为薪柴,点燃、淬炼属于自身的武道真意。

  陈峥闭目凝神,开始在脑海中观想那戏台景象。

  锣鼓铿锵,丝竹悠扬。

  想象武生大家,勾脸着靠,手持长枪或大刀。

  唱念做打,气韵贯通。

  一举手一投足,皆蕴含着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

  他需在纷繁的声、色、形、意中,剥离出最纯粹的那股“神韵”。

  并以自身坚定的武道意志去引导、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心神力量与悟性的过程。

  稍有不慎,非但无法借韵凝意。

  反而可能被那浩荡的戏台意象所冲,导致自身意念驳杂。

  陈峥心神守一,抱元守缺。

  在观想中,他仿佛置身于喧闹的戏园,却又超然物外。

  灵觉延伸出去。

  掠过震耳的锣鼓,忽略华丽的戏服。

  直接捕捉到从武生精神核心中,属于“英雄”的纯粹意志。

  那是力拔山兮的勇武,是义薄云天的忠烈,是万军辟易的霸念!

  他引导自身初步凝聚的五行真意。

  与“英雄气韵”进行着微妙碰撞。

  如同打铁一般,每一次碰撞,都溅起意识火花。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陈峥眉头微蹙。

  但他依旧稳稳守住本心,引导着这场“神意相交”。

  终于,当观想中,武生一个精彩的亮相,气韵神意达到巅峰的刹那。

  陈峥自身的武道意志也仿佛经受住了最后的锤炼。

  【已参悟武魁借韵法】

  道书上,字样再次变化。

  《武魁借韵法》也化为一项待使用消耗的法门。

  陈峥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难掩疲惫,但深处却有一丝神光一闪而逝。

  连续参悟两门玄妙术法,对心神的消耗着实不小。

  他静坐调息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运转《赤阳锻脉法》。

  气血流转周身,滋养着消耗的心神,疲惫感才渐渐散去。

  “《赤阳燃髓术》需准备银元与药材,布设阵法……银元倒是不缺,就是朱果等灵材,并未寻到。”

  “还有这《武魁借韵法》……”陈峥心思活络起来。

  津门乃是戏曲码头,名角云集。

  想要寻一场顶尖武生的大戏,并非难事。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

  一边放松心神,一边将这新悟的术法施展出来,看看效果。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分。

  推门迈入院中,日头正亮堂得晃眼。

  韩老头坐在石凳上,不紧不慢地呷着茶。

  不远处,管家老黄直挺挺地站着。

  一身绸衫叫汗浸得深一块浅一块。

  额头上油亮亮的,汗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脚边堆着些物事,正燃着青白色的火苗。

  一股香烛纸钱的焦糊味随风散开。

  陈峥眼底灵光微动,这回总算看清了。

  那老黄哪是个活人,分明是个裱糊精致的纸人!

  先前在清吟小班的时候,竟被他瞒了过去。

  纸胎裹着彩衣,面上涂着两团胭脂红,偏生额头上不断渗着水珠。

  火堆里噼啪作响,陈峥灵眸一凝,知道对方是在处置刘守山、冯老鬼那几具尸首。

  这般景象,看得人心生好奇。

第181章 你这颗脑袋,我另有他用

  “瞧出来了?”韩老头没抬头,吹了吹碗里的茶叶沫。

  老黄闻声,转向陈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甚至带了点谄媚,连连躬身:“陈少爷!您起来了?小的刚回来,正处理手尾呢。”

  他指了指脚边燃烧的物事。

  火堆里隐约可见几截人形焦炭,正是刘守山、冯老鬼等人的尸首。

  “这些腌臜东西,留在世上也是祸害,烧干净了省心。”

  陈峥点点头,没多问尸首的事。

  反而看着老黄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好奇道:“黄管家,你这……热得够戗?”

  老黄一愣,随即用袖子胡乱在额头上一抹。

  袖子立刻湿了一片,可额头上的水光眨眼又冒了出来。

  他干笑两声:“劳陈少爷挂心,是有点……有点热,嘿嘿,跑腿办事,难免的。”

  韩老头在一旁嗤笑一声:“热?你个纸糊的玩意儿,知道什么叫热?那是阴气流转不畅,沾了阳气逼出来的尸水!少在哪儿装相!”

  老黄被戳破,也不尴尬,只是嘿嘿笑着。

  身子却微不可察地朝远离陈峥的方向挪了半寸。

  陈峥心中了然,自己昨夜修为大进,周身气血炽烈如烘炉,纯阳之气内蕴。

  这等阴邪纸扎之物,本能地感到畏惧不适。

  “让你打听的事,有信儿了?”韩老头放下茶碗,问道。

  老黄连忙收敛笑容,转向陈峥,语气带上了几分歉意,小心翼翼道:

  “回陈少爷的话,您托我打听府上二老的下落,小的……小的办事不力,还请少爷责罚。”

  陈峥面色平静:“直说无妨。”

  “是。”

  老黄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您母亲……小的循着线索,查到她早年确是跟着一个关外来的生意人走了。

  那人姓吴,早先在关外倒腾皮货。

  后来不知走了什么门路,如今在咱们津门英租界里,给一位粤商大亨手底下办事。

  听说……混得还算体面。”

  陈峥听着,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那个记忆中模糊的女人形象,并未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涟漪。

  “至于您父亲……小的在赌坊街一带找到了他,本想悄悄请回来。”

  老黄偷眼瞧他脸色,继续道,“不料半道上,杀出一伙人,手里都拿着喷子,二话不说就把人劫走了。小的……小的无能,没能拦住。”

  他说着,脑袋耷拉下去,纸糊的身子似乎都矮了三分。

  “劫走了?”韩老头皱起眉,“知道是哪路人马吗?”

  老黄摇头:“面生得很,下手利落,不像寻常的混混,倒像是……吃镖行饭或者军伍里出来的。”

  陈峥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对老黄道:“有劳黄管家奔波,此事不怪你。”

  “我那个爹,嗜赌如命,欠债累累,被人盯上也不意外。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吧。”

  语气淡漠,听不出半分担忧或是愤怒,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老黄和韩老头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寻常人听到父母消息,纵有恩怨,也难免心绪波动。

  可陈峥这般反应,可称是近乎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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