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92节
这话听着是关切,内里却藏着揶揄。
点明他这趟是被人掳去,而非什么光彩事。
陈老蔫儿脸上那点刚端起来的“官老太爷”架势,顿时僵了僵,有些挂不住。
他下意识地想瞪眼,可瞥见黄九身后森严的门廊,气焰又矮了下去。
只得讪讪地干笑两声:“小……小兄弟说笑了,俺……俺这不是好好的嘛。”
莫冷上前一步,冲黄九抱了抱拳,姿态放得低:“黄兄弟,人我们完好送还。
之前多有得罪,实属误会。总镖头特意备下薄礼,聊表歉意,还望陈特派员海涵。”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镖师赶紧将那些扎着红绸的礼盒抬上前。
黄九扫了一眼,果断收下。
随即,他皮笑肉不笑道:“莫镖头客气了,我们特派员公务繁忙,这点小事,就不必惊动他了。
人既送到,诸位请回吧。”
这便是直接送客了。
莫冷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多言,只得再次抱拳:“既如此,我等告辞。”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唐三儿,示意他一起走。
唐三儿却上前一步,对着黄九,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
连陈老蔫儿都吓了一跳。
“黄管事!”
三个字落在黄九耳中,对方一阵哆嗦,很是受然。
而唐三儿哭腔道,仅存的左手撑地,额头抵着地面,
“小子唐三儿,之前有眼无珠,冲撞了陈特派员和陈老爷子,罪该万死!
今日特来磕头赔罪,求特派员和老爷子给小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说着,竟真的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额头上立刻见了红印。
黄九愣住了,眯着眼打量这断臂的少年,一时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老蔫儿见之前嚣张跋扈的唐三儿,此刻竟如此卑微地跪地磕头。
老家伙心中那点虚荣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宽宏大量的姿态:“哎呀,起来吧起来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俺家峥娃子那边,俺去说道,不会为难你个小娃娃。”
他又转向黄九,好似在说“自家事”一般:“这位小哥啊,你看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胳膊也废了,认错也诚恳,就让他进去,给峥娃子磕个头,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咋样?”
黄九心里腻味透了这老家伙的嘴脸。
但大黄面上不显,只淡淡道:“老爷子既开了口,我自然不好拦着。不过特派员正在处理公务,见与不见,还得看特派员的意思。”
他侧身让开:“老爷子,特派员在二楼书房,您自己上去吧。至于这位唐兄弟……”
他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唐三儿,“就在这儿等着吧。”
陈老蔫儿一听能见儿子,也顾不得唐三儿了。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就往里走,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
唐三儿依旧跪在原地,低着头,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霾。
他只能在心中急问:【戒老,这……不让我进去,怎么办?】
【慌什么!】
戒老的意识呵斥道,
【这距离够了!老子已经感应到了!嘶……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果然驳杂不纯!那点金行真意浮于表面,根基浅薄得很!
嘿嘿,果然是走了狗屎运!】
【那……留下记号?】
【正在弄!一种精神层面的小干扰,很微弱。
他短时间内绝对察觉不到,但会让他潜意识里对你。
或者对你可能代表的‘未知麻烦’多留一分意。
以后就好操作了。】
唐三儿心中稍定,依旧跪得恭敬,不敢有丝毫异动。
……
陈老蔫儿熟门熟路地摸上二楼,来到书房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点刚刚滋生的妄念,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陈峥平淡的声音。
第185章 老子是你爹!
陈老蔫儿推门而入。
书房内,陈峥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着文件,手边放着一杯清茶。
他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身形挺拔。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落在文件上,甚至没有抬头看进来的人一眼。
仿佛进来的不是他刚刚被送还的父亲,只是一团空气。
屋内灯火通明,映得他侧脸线条有些冷硬。
那股平静,反而比任何疾言厉色更让陈老蔫儿心里发毛。
他酝酿了一路的说辞。
什么“爹受苦了”。
“多亏我儿威风”。
“那些镖局的人吓得屁滚尿流”之类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口。
他讪讪地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峥……峥娃子……”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挤出两个字。
陈峥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目光很淡,像冬日结冰的河面,看不出丝毫波澜。
更别提什么劫后重逢的喜悦或关切。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爹,您没事吧?”或者“他们有没有为难您?”
只是那么看着,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确认其完好程度。
陈老蔫儿被他看得混身不自在。
那点刚刚滋生的得意,在这目光下迅速消融。
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嗫嚅道:“俺……俺回来了。”
“嗯。”
陈峥应了一声,极其平淡,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楼下准备了房间,先去歇着吧。”
这就完了?
陈老蔫儿愣在原地。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父子情深,甚至连一句像样的责备都没有。
就好像他只是出门溜达了一圈,回来得晚了点。
这种彻头彻尾的漠然,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气闷。
自己好歹是他爹!
受了这么大惊吓,他就这态度?
“峥娃子!”
他忍不住抬高了些声音,
“你知不知道,四海镖局那帮杀才,他们把俺关在义庄的暗窖里!又潮又冷,还有老鼠!俺这把老骨头……”
“我知道了。”
陈峥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甚至略带一丝不耐,
“事情已经了结。你若觉得身子不适,可以自己请大夫来看看。”
陈老蔫儿被他这话噎得够呛,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看着儿子那副油盐不进,全然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陈峥!”
他一拍身旁的茶几,茶几上的茶杯震得哐当响,
“你这是啥态度?!俺是你爹!亲爹!俺被人绑了,差点没了命!”
“你就不能……就不能说句人话?!”
陈峥终于再次抬起头,看向他。
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温度,甚至掠过一丝近乎厌倦的神色。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