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10节
可眼下这机会又好,刘文琮明显对这特派员不满,自己若能借势撩拨一下。
既能讨好刘公子,说不定还能让这姓陈的当众出出丑,稍稍泄了心头之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偷偷吸了口气,脸上挂起有些勉强的笑。
他上前半步,凑到刘文琮耳边,声音不高,但足以让近处的陈峥和周婉清听见:
“文琮兄,您瞧……陈特派员这做派,果然是……与众不同哈。”
他先打了个哈哈,扇子虚指了指那藤箱,“赴您这盛宴,还亲自提着这么大个箱子,可真够……谨慎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了不得的宝贝,怕人碰了磕了呢。”
他这话说得看似玩笑,实则带着钩子。
说完,他飞快地瞟了陈峥一眼,见对方目光平静地扫过来,心里一紧。
赶紧又把视线挪开,下意识地往刘文琮身后缩了半分。
刘文琮本就嫌陈峥寒碜,觉得他提个破箱子碍眼,丢了督军府宴会的面子。
此刻被曲文峰这么一撩拨,那点不快立刻放大了。
他嗤笑一声,顺着曲文峰的话头,故意拔高了声音:
“哦?文峰你这么一说,我倒好奇了。陈特派员,您这箱子里,难不成真装了啥稀世珍宝?还是说……”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挑衅,“有什么……不方便让咱们瞧见的东西?今日我这府里,来的可都是体面人,安全最是要紧。”
“您这箱子,要不……打开让大伙儿瞧瞧,也免得有什么误会?”
周婉清闻言,眉头立刻蹙起,脸上笑容淡去:“刘公子,你这是何意?陈特派员是督军亲聘的保委会要员,你如此行事,怕是不太妥当吧?”
刘文琮混不吝地一扬下巴:“婉清,这话不对。正因为是特派员,更该以身作则嘛!打开看看,清清白白的,大家也都放心不是?”
他说着,朝旁边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名持枪的卫兵上前一步。
虽未动作,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周围一些宾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看来,交头接耳,议论声渐起。
曲文峰见刘文琮果然被说动,心中窃喜,但触及陈峥依旧古井无波的眼神。
那点喜意又迅速被不安取代,只敢躲在刘文琮侧后方,低眉顺眼地摇着扇子,不敢再直视。
替身面对这近乎羞辱的刁难,脸上却不见半分怒色。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刘文琮,又在缩头缩脑的曲文峰脸上停留一瞬。
那眼神看得曲文峰心里直发毛,扇子都快摇不动了。
“刘公子既然好奇,看看也无妨。”
替身语气平淡,“只是些办公的文书卷宗,以及几件随身杂物,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
说着,他竟真的不慌不忙地将藤箱放在身前,蹲下身去,手指按在了箱扣上。
那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在自家书房里取东西。
周婉清看着他,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担忧。
她虽知陈峥必有准备,但如此当众受检,终究是折了颜面。
刘文琮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曲文峰也稍稍探出头,眼睛死死盯着那箱口。
既盼着里面真有什么“不妥”之物好让陈峥倒霉。
又隐隐害怕真开出什么自己承受不起的东西。
“咔哒!”
箱扣弹开。
替身缓缓掀开箱盖。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箱内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是几本线装书和一叠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纸张微微泛黄。
文件旁,是一套半旧的青布裤褂,折叠得方正正,下面压着一双布鞋。
侧面的小格里,放着毛巾、牙刷等日常洗漱用具,还有一个搪瓷缸子。
除此之外,便是几样看不出用途的零碎小物件,再无他物。
果然如他所说,朴素简单。
甚至可以说是寒酸,与这满堂锦绣、珠光宝气格格不入,哪里有什么稀世珍宝或违禁之物?
刘文琮脸上的期待和得意瞬间僵住。
他嫌恶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合上吧!真是……晦气!”
他觉得自己被这穷酸特派员耍了,更是觉得这箱子里的东西污了他的眼。
曲文峰也是大失所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
他清楚地看到,在箱盖合上的前一瞬,陈峥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脸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在说:“等死吧。”
他吓得赶紧低下头,扇子也忘了摇,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心里暗骂自己多事,这下怕是又被这煞星给惦记上了。
替身面无表情地合上箱盖,重新提好藤箱,站起身,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他对着脸色难看的刘文琮淡淡道:“刘公子,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刘文琮憋着一口气,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转身,算是默认了。
周婉清见他神色如常,心下稍安,却也不免疑惑。
但此刻不便多问,只随着引路的侍者往内行去。
替身提着藤箱,步履沉稳。
方才箱中之变,自然是老韩头那张符箓的功效。
那芥子藏形符并非真正改换物事。
而是借修行之力,扭曲常人感知,令其目见心感皆为施术者所预设之象。
除非遇有道行精深或身负异禀之人,否则难窥破绽。
刘文琮、曲文峰之流,肉眼凡胎,自然只能看到他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而督军府内里面更是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灿若星河,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衣香鬓影。
西洋乐队奏着靡靡之音,四周满是浮华喧嚣的气息。
侍者端着银盘,穿梭于宾客之间,盘中是香槟与精致点心。
陈峥两人一进入大厅,便觉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视过来。
陈峥本体借替身之眼耳,冷静地观察着这群魔乱舞之局。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东南角那一簇人。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穿着绛紫色团花长袍,外罩黑缎马褂的中年男子。
男子约莫五十上下年纪,面团团带着笑意。
眼神开阖间却精光隐现,正是傅葆亭。
他身后立着两名穿着青布短褂的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气息悠长,显然是功夫不弱的暗劲好手。
而在傅葆亭身侧稍后,站着一位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身形干瘦,面容普通。
唯有一双手,手指格外纤长,骨节却不突出,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毫不引人注目。
但陈峥的灵觉却从老者身上感受到一丝阴冷气息,如同深井寒水。
“那位就是傅葆亭,”
周婉清低声快速说道,声音几乎淹没在乐声与人语中,“他旁边那个灰衣老者,想必就是顾问了。”
替身微微颔首,目光并未在那老者身上过多停留,以免引起对方警觉。
他转而望向西侧,那里几位洋人正谈笑风生。
其中一名洋人,穿着白色军服,挺着硕大肚腩,满脸红胡子,正是英领事约翰·威尔逊。
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搭在身旁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伴腰臀之间,举止轻佻。
偶尔投向场中其他女宾的目光,也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稍远处,一名矮瘦男子,穿着深色和服,脚踏木屐,鼻下留着一小撮仁丹胡。
正微微躬身与一名华人商人说着什么,脸上谦和,甚至有些卑微的笑容,正是小野次郎。
他身后半步,左右各立一名穿着传统浪人服饰,腰间佩着太刀的护卫。
两人皆是身形挺拔,目光低垂。
但陈峥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利剑般的气息,应该是北辰一刀流的好手。
“威尔逊,小野次郎,都到了。”周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替身目光流转,又瞥见一位被几位洋人与华人富商围着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缀亮片旗袍,勾勒出丰腴曲线。
卷发披肩,容貌艳丽,眼波流转间带上几分野性难驯,正是法租界的杜玛丽。
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谈笑自若,颈间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坠饰,隐隐散发着一股异样气息。
“杜玛丽也来了,看她那坠子,怕是又弄来了什么南洋的邪门东西。”周婉清低语。
这时,替身的灵觉微微一动,感受到一股极其隐晦的腥甜之气。
他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大厅相对僻静的一角。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