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19节
“刘督军,稍安勿躁。”
他看向替身,
“陈小友这门‘借物化形,神念寄托’之术,非寻常障眼法,乃玄门正宗上乘手段。”
“老道虽未能尽窥其奥妙,但可感知,此身所言,确与本体心意相连,并非虚言搪塞。”
他顿了顿,乌木雷纹杖轻轻顿地,
“况且,小友坦诚相告,足见合作之诚意。”
“眼下大敌当前,乃府中那两道邪神化身,而非在此纠结于来的是否是真身。”
“若真身在此,一旦被那邪物察觉,暴起发难,我等纵能护持,也难免一场恶斗,打草惊蛇,反为不美。”
赤阳道人虽面色依旧冷硬,但也点了点头:
“师兄所言极是。此子能以替身前来,说明其谨慎,也说明其确有应对邪祟之能。”
“总好过那些夸夸其谈,事到临头却束手无策的庸碌之辈。”
黄鼎道人捻动着念珠,胖脸上重新挂起弥勒般的笑容:
“督军,是真是假,是身是念,皆属皮相。”
“关键在其心,在其行。陈小友今日一番剖析,于五通邪神之认知,于我辈而言,亦是拨云见日,功莫大焉。合作除魔,正当其时啊。”
三位龙虎山高功相继发言,分量自是不同。
刘世安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毕竟是执掌一方的枭雄,深知利害轻重。
玄玑道长点出的打草惊蛇四字,更是戳中了他内心最大的恐惧。
若因自己的怒火,导致与陈峥乃至龙虎山的合作破裂,那府中两条毒蛇,谁人来制?
自己这督军之位,乃至身家性命,恐怕真的朝不保夕了。
他坐回太师椅,挥了挥手,语气疲惫道:
“罢了罢了!既然三位道长都如此说,刘某若再纠缠,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看向替身,眼神复杂,
“陈特派员,方才失态,见笑了。”
“就依诸位之意,共商除魔大计。只是……如今既已知晓那林氏与老虔婆之真身,下一步,该当如何?”
“总不能一直任由其在府中蛰伏,如同定时炸弹似的,令人寝食难安!”
书房内的气氛,因玄玑道长点破替身之事而略显凝滞,又随着刘世安的强行按捺而稍缓。
替身面对询问,坦然受之,再次拱手:
“督军与诸位道长明鉴。眼下首要,确非在府内与那两道化身硬碰硬。”
“督军府乃其巢穴,经营日久,必有布置,且投鼠忌器。”
“一旦撕破脸动起手来,恐伤及无辜,亦可能逼其狗急跳墙,造成更大祸乱。”
“依晚辈之见,当务之急,是设法将其引出督军府,在外布局,方可放手施为,力求一举功成。”
赤阳道人浓眉一扬:“引蛇出洞?谈何容易!那等邪物,狡诈多疑,岂会轻易离开这经营已久的巢穴?”
“道长所言极是。”
替身点头,“故需一桩其无法拒绝的诱饵,或是一个其不得不离府的由头。”
他目光转向刘世安:“督军,今日乃是公子生辰,盛宴正酣。”
“楼下宾客云集,皆为津门头面人物。”
“若此时,督军因公子之事,心怀歉疚,欲借游戏助兴之名,予以补偿,并展示督军府与保委会之和睦,亦是顺理成章。”
刘世安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
“生辰宴照旧,甚至要更加热闹。”
替身语气平稳,“督军可派人将公子请出,安抚一番。”
“随后,由王参谋长提议,行些津门民俗游戏以助酒兴。”
“游戏之中,自有文章可做。”
他顿了顿,“那青年化身既觊觎晚辈这身气血,见晚辈这替身参与游戏,或会按捺不住,寻机接近,甚至暗中施展手段。此其一。”
“其二,游戏场所,未必限于这宴会厅内。”
“督军府花园开阔,亦可设置项目。届时,只需寻一合适借口,比如……需至府外某处取用特定游戏之物,或借府外某地完成游戏环节,便可尝试将其引出。”
玄玑道长沉吟片刻,抚须道:“此计虽险,却非不可行。关键在于,这引出的借口,需得天衣无缝,且能触动其心弦。”
黄鼎道人捻着念珠:“那青年化身既喜元阳精气,或可在此之上做文章?”
“假称城外某处有古墓惊现,阴气伴生至阳之物?或某处有青年才俊聚集之盛会?”
赤阳道人摇头:“太过刻意,反惹怀疑。不如借这生辰宴本身,游戏惩罚,亦可设计得巧妙些。”
刘世安听着众人议论,心中渐渐有了定计。
他对常英道:“常英,你去,把文琮那混账给我叫来。”
“告诉他,若还想做我刘世安的儿子,就收拾好心情,滚出来待客!”
“是,督军。”常英领命,快步离去。
刘世安又看向替身与三位高功,神色凝重:“既如此,便依计行事。”
“府内布置,还需仰仗三位道长暗中安排。至于引出府外之后如何应对,届时再议。”
玄玑道长颔首:“督军放心,贫道等自会计较。”
闻言,刘世安虽心绪难平,但枭雄本色让他迅速恢复了表面的镇定。
“既如此,启明,你随我一同下去,安抚宾客,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刘世安说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
王启明应道:“是,督军。”
玄玑道长手持乌木雷纹杖,缓缓起身,对替身微微颔首:
“陈小友,楼下之事,你自行斟酌应对。府内气机,贫道等会留意。”
“多谢道长。”替身拱手。
刘世安当先,王启明紧随,替身则提着藤箱,跟在最后。
下楼时,刘世安脚步略顿,回头看了替身一眼。
眼神复杂,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向下。
王启明则低声对替身道:“特派员,稍后见机行事。”
替身微微点头。
来到楼下宴会厅,之前的微妙气氛尚未完全散去。
见刘世安与王启明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陈峥,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交谈声也低了下去。
刘世安面色沉静,目光扫过全场,自带一股威压。
他并未立刻说话,而是先走到了主位站定。
片刻不到,便见常英带着刘文琮磨磨蹭蹭地从二楼下来。
他显然被严厉训斥过,脸上犹带泪痕,左边脸颊的红肿更为明显,眼神躲闪。
他不敢与刘世安对视,更不敢看陈峥。
刘世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一阵火起。
但强压了下去,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向陈特派员赔罪!”
刘文琮浑身一颤,低着头,挪到陈峥替身面前,声音细若蚊蚋:“陈……陈特派员,方才……是文琮无礼,口出狂言,请您……海涵。”
替身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平淡语气:“刘公子言重了,年少气盛,在所难免,陈某并未放在心上。”
这话听着宽容,但在此时此地,配上刘文琮狼狈的模样,却更像是敲打。
刘世安见场面话说过,便对王启明使了个眼色。
王启明会意,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朗声道:“诸位,方才小小插曲,皆是误会,如今已然冰释。”
“今日毕竟是文琮贤侄的生辰,良辰美景,岂能因小事扰了兴致?督军之意,当更加尽兴才是!”
他进而提议道:“光是饮酒吃菜,未免单调。不如我们行些津门旧俗游戏,助助酒兴,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席间不少本地耆宿、富商纷纷附和。
“王参谋长此言大善!”
“正当如此,增添些趣味!”
“不知是何游戏?”
王启明目光扫过全场,笑道:“既然是津门旧俗,不若就来个‘击鼓传花’的变种,‘灵雀衔笺’如何?再添些彩头,更有趣味。”
这“灵雀衔笺”是津门大户人家宴饮时偶会玩的游戏,取一精致鸟笼,内悬彩笺数枚,上书各类题目或奖惩。
由一人蒙眼击鼓,鼓声停时,鸟笼停在谁面前,谁便需取一笺,依上所言而行。
有时是吟诗作对,有时是饮酒一杯,有时则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惩罚。
很快,侍者便抬上一只鎏金鸟笼,笼中设有机括,数枚系着红绳的象牙笺片悬挂其中。
又有一面红漆小鼓置于厅侧。
“既是游戏,当有彩头。”
王启明示意副官取过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如意佩。
“这对玉佩,便作为今日头彩,赠与得笺最多且完成最佳者。”
他又看向刘文琮:“文琮,你是今日寿星,便由你开始,执鼓槌如何?”
刘文琮正觉尴尬,闻此言连忙点头,走到鼓前,接过侍者递上的红布蒙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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