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27节
替身心中一紧,知道关键来了。
他沉声道:“前辈有何条件,但请明言。只要陈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金婆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缓缓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事成之后,你,带我去见伯安。”
替身闻言,顿时陷入两难。
沈伯安对他有授艺之恩,亦师亦父,他岂能轻易泄露其行踪?
更何况,金婆婆与沈伯、韩爷之间的关系似乎颇为复杂。
他若答应,岂不是……
见他犹豫,金婆婆眼神渐冷:“怎么?不愿?那就休怪老婆子我……”
就在此时,一旁的老黄,嘴巴突然不受控制地张开。
一个截然不同的温和声音,传了出来:“可以。师娘,此事……我答应了。”
这声音,赫然是沈伯安的!
替身心头剧震,看向老黄。
师娘?!
金婆婆竟然是沈伯安的师娘?!
那她与韩爷……
金婆婆在听到“师娘”二字时,浑身亦是微微一颤。
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中,瞬间翻涌起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追忆,有酸楚,有怨怼,也有一丝……激动。
她盯着老黄,仿佛想透过这纸傀,看到那个躲了她多年的人。
声音竟带上了一丝颤抖:
“伯安……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老黄沉默了一下,歉然道:
“师娘……有些事,非是伯安不愿,实有苦衷……待此间事了,伯安定向师娘当面请罪。”
金婆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恢复了那副冷硬模样。
只是再开口时,语气已然不同:
“好!既然你答应了,老婆子我便信你这一次!”
她转向替身,“小子,你听到了?交易达成。我会设法引那老虔婆出府,至于后续如何,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替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多谢前辈!晚辈必竭尽全力!”
金婆婆不再多言,从怀中摸索片刻。
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小葫芦,其身色泽暗沉,雕刻有诡异花纹。
她将小葫芦递给替身,吩咐道:
“将此物带在身上,莫要离身。待回到宴会,若无意外,打开葫芦,半个时辰内,那老虔婆自会寻由头出来。你们在外布置好便是。”
替身郑重接过小葫芦。
触手冰凉,隐隐能感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似能牵引心神。
他不敢怠慢,小心收起。
“事不宜迟,晚辈这便返回督军府安排。”
替身对金婆婆再次行礼,又对老黄道:“韩爷,老黄,待会儿,三枪为号。”
话音落下,他提起藤箱,转身便朝着督军府方向快步走去。
老黄看着陈峥离去的背影,嘴巴里传出一声叹息。
随即,纸傀身形一晃,钻入草丛,消失不见。
金婆婆独自立在荒废的庭院中,望着督军府的灯火,眼神复杂难明。
夜风吹动她花白的发丝,良久,她才喃喃低语一句,身形渐渐消失。
……
替身脚步匆匆,很快便回到了督军府那戒备森严的大门前。
门前卫兵认得他,见他去而复返,并未阻拦。
替身却在大门前停下,对一名看似是头目的卫兵招了招手。
那卫兵小跑过来,立正敬礼:“陈特派员,有何吩咐?”
替身面色沉静,对卫兵道:“劳烦,立刻给王参谋长传句话。就说……时候到了。”
卫兵虽不明所以,但见特派员神色郑重,不敢怠慢。
双手接过纸条,再次敬礼:“是!特派员!”
转身便快步奔入府内,直趋宴会厅方向。
替身站在督军府大门前,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寒意。
他抬头望了望那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冷月。
戏台已搭好,锣鼓已备齐。
接下来,便是请君入瓮!
夜色愈发深沉,督军府门前的石狮子在灯光下,投出长长影子。
陈峥替身立在门前,不过片刻功夫,便见王启明身边一名亲信副官快步而出,到了近前。
他低声道:“特派员,参谋长已收到口信,一切依计行事。”
替身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复入府内。
他步履看似从容,实则灵觉悄然铺开,留意着府内气息的每一丝变化。
那枚黑色小葫芦,此刻正紧贴内衫口袋放着,冰凉的触感不断传来。
宴会厅内,酒酣耳热之势稍减,但喧嚣犹在。
王启明见陈峥回来,立时起身,举杯笑道:“陈特派员适才被金婆婆请去说话,想必是得了什么机宜?”
“来来来,诸位,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咱们这寿宴,光在屋里坐着也无趣得紧!”
他声音洪亮,压过满堂嘈杂:“王某人与督军商议,趁着月色尚可,咱们移步府外空地,玩些新式游戏,也让大家醒醒酒,松松筋骨!”
“已命人备好了烟花、灯谜,还有寻宝戏法,热闹热闹!”
此言一出,席间那些早已坐不住的年轻男女顿时轰然叫好。
刘文琮虽因方才之事憋闷,但听闻有得玩,也勉强打起精神。
傅葆亭、小野次郎等人交换眼色,心下狐疑。
但见刘世安端坐主位,并未反对,也就按下不表。
王启明办事利落,当即指挥侍从引导宾客。
众人说说笑笑,熙熙攘攘往府门外走去。
督军府外本就有一片开阔场地,平日用作停车、操练。
此刻早已悬挂起若干汽灯,照得四下亮如白昼。
更有仆役搬来桌椅、吃食,布置得如同露天茶会。
周婉清随着女眷们一同走出府门。
夜风一吹,她拢了拢旗袍的领子,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她便瞧见了独立于灯火稍暗处的陈峥。
他提着那只藤箱,身形挺拔,在喧闹背景中显得格外沉静。
她略一迟疑,还是走了过去。“陈特派员。”
替身闻声转头,见是周婉清。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的物事,递了过去,低声道:“周小姐,物归原主。”
周婉清入手一沉,隔着布帛摸出那硬朗轮廓。
正是自己先前赠他那把勃朗宁手枪。
她心头一跳,抬眼看他,美眸中满是不解:“陈特派员,你这是何意?如今津门并不太平,你……”
替身抬手,止住她的话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准备参与游戏的男男女女,,语气平淡:“周小姐,听我一言。”
“待会儿无论发生何事,莫要去凑那游戏的热闹。立刻回家去,记住,莫要开车,步行或雇黄包车,越快越好。”
周婉清被他这番话弄得云里雾里,心中那点不安渐渐扩大。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见陈峥已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那副拒人千里的姿态,让她所有疑问都堵在了喉间。
她捏紧了手中的枪,金属硌着掌心,一股莫名的心悸随之传来。
他这般交代,分明是预感到有极凶险的事情要发生!
她咬了咬唇,终究将枪悄悄收好,退开几步,混入人群边缘。
却再无心参与任何玩乐,只暗自决定稍看情形便寻机离开。
此时,王启明正在场中指挥布置游戏区域,宾客们三三两两聚拢,笑语喧哗。
替身冷眼旁观,见人员大致出来得差不多了,便悄然挪步,来到场地边缘一株老树的阴影下。
他背对着喧嚣人群,假意整理藤箱,实则用身体遮挡,摸出了那枚黑色小葫芦。
葫芦入手,那股冰凉之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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