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71节
“还有一事,”陈峥想起沈伯安之前的分析,问道:“关于‘大字辈’的两位,季云鹤和杜岳刚,他们此刻可在总舵?”
“对此事又是何态度?”
钱鹤年摇了摇头:“季师爷和杜爷……他们前几日便以巡查各地码头为由离开了津门,昨夜并不在场。”
“若是他们在……或许局面会有所不同。”
不在?
陈峥与沈伯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是保龙一族刻意支开他们,还是这两人早已嗅到风声,暂避锋芒?
亦或是……另有所图?
老韩在一旁嗤笑一声:“季云鹤那老狐狸,精得跟猴似的,杜岳刚更是沪上闻名的狠角色。”
“他们未必会亲自下场跟保龙一族打生打死,但搅动风云,利用各方矛盾为其所用,却是惯用手法。”
“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等着捡便宜呢。”
陈峥颔首,再次度入一丝气血,助钱鹤年稳固体内生机。
随后,他沉声道:“钱堂主,你且安心在此养伤。韩爷和沈伯都是信得过的人。外面的事,交给我。”
钱鹤年盯着陈峥的双眸,眼中尽是托付与期盼:“陈特派员……一切……小心!”
陈峥点了点头,让胖子进来照看,又吩咐瘦猴在门口守着。
随后,他便同老韩、沈伯安一起退出了房间。
三人走到院中,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映在小院的砖墙上。
陈峥看向二人,沉声道:
“韩爷、沈伯,保龙一族暗中掌控青帮,四处寻找真龙之子,所图必然非小。”
“我得尽快查清他们的底细和目的。钱鹤年提到那琴魔似有妖异之处,单凭我们几个,人手实在单薄。”
老韩微微蹙眉:“你小子是打算……闯漕运总舵?”
陈峥目光沉静,缓缓道:“硬闯总舵是下策。我打算,以保委会特派员的身份,请督军府介入此事。”
老韩闻言,笑了一声,灌了口酒,看着陈峥:
“这倒是个法子。只不过,生辰宴那晚,你小子为了诛杀邪神,吩咐老黄把炸药手榴弹全丢进去,炸得那叫一个地动山摇。”
“督军府的围墙、花园可是遭了殃,听说还震碎了不少琉璃窗。”
“刘世安可是结结实实吃了个哑巴亏,屁都没敢放一个。”
“嘿嘿,他当时装聋作哑,是怕惹上那邪门的玩意儿。”
“可现在,邪神化身少了一道,他回头一想,你一个手无实权的特派员,哪儿来的那么多炸弹军火?”
“他心里能不犯嘀咕?能不提防着你?”
“这会儿你去请他介入青帮这浑水,他肯轻易点头?”
沈伯安也捻着胡须,面露忧色:“老韩说得在理。督军此人,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最是计较利害。”
“保龙一族行事诡秘,势力难测,若无足够好处,督军未必愿意凭空树此强敌。”
“更何况,那晚军火之事,他心中必有芥蒂。”
陈峥点了点头,对此早有预料。
“韩爷,沈伯,你们说得不错。这世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终究还是要靠这个。”
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枪的手势。
“督军府那边,成与不成,总要试上一试。即便他不愿直接插手,能借其势,暂缓保龙一族的步伐,也是好的。”
“但咱们自己,不能把指望全放在别人身上。”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屋内方向:
“我救下钱鹤年,一是念及几分江湖义气,不忍见他被保龙一族这等外寇所害。”
“二来,也是看中了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
“他这快枪的名头,在津门,那是响当当的字号。”
“听说当年他才二十出头,就凭着一把镜面匣子,独闯海河帮,一百步外,三枪打灭三炷线香头,硬是逼得海河帮让出了两个码头。”
“这份枪术,正是我们眼下急需的。”
老韩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你小子……是想让他帮你练出一支能用枪的队伍来?”
沈伯安也是神色一动,若有所思。
“不错!”陈峥斩钉截铁道,“保龙一族高手众多,更有琴魔那般似人似妖的怪物。”
“单凭拳脚武功,我们势单力薄,难以抗衡。”
“但武功再高,不入先天,也是血肉之躯。”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若能得钱鹤年这等神枪手倾囊相授,再挑选一批机灵可靠的弟兄,配以快枪,严格操练。”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形成一股震慑之力!”
“这乱世,有枪有人,腰杆子才能硬起来,说话才有人听!”
老韩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是这么个理儿!”
“老子当年在关外,见过蒙古王爷的精锐马队,冲锋起来势不可挡,可遇到老毛子的机枪阵地,照样成片地倒!时代变啦!”
沈伯安也缓缓点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组建一支精干枪队,进可牵制强敌,退可自保无虞,确是当下破局的关键一步。”
计议已定,陈峥便不再犹豫。
他先让胖子去按方抓药,为钱鹤年调理内伤。
胖子接过药方,仔细揣进怀里,转身快步离去。
陈峥走到那张八仙桌旁。
铺开一张毛边信纸,取过狼毫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
略一沉吟,便落笔书写。
他将保龙一族叶擒龙强占青帮总舵。
打伤刑堂崔判官,逼走钱鹤年等事简要叙述。
点明此等外来势力,行事酷烈,无视法统。
若任其坐大,恐非津门之福,亦可能波及督军府威信与地方安定。
最后,他以保委会特派员身份,恳请督军府出于维护地方秩序考量,派员介入调查。
写罢,他将信纸吹干墨迹,小心折好,塞入一个牛皮纸信封。
用浆糊封了口,却未写字。
“瘦猴。”
陈峥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的瘦猴立刻闪身进来,躬身道:“阿峥,你吩咐。”
陈峥将信递给他,神色郑重:“你跑一趟,去租界的奉军机要处,找常英常队长,务必亲手将这封信交到他本人手上。”
瘦猴双手接过信,贴身藏好,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阿峥,租界那地方……规矩大,那些奉军的老总们,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我这脚行管事的身份,怕是……”
陈峥自然明白,瘦猴在老城区一带算是个人物。
但在洋人地界,在那些手握枪杆子的丘八爷眼里,什么脚行管事,跟苦力头子也没太大区别。
“无妨,”陈峥拍了拍他肩膀,“你只管去,见到常队长,就说是我陈峥请你送的信。”
“是!”瘦猴见陈峥如此说,心中稍定,一咬牙,转身便往外走。
目送瘦猴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陈峥眉头微蹙。
他心知此事不易,督军府的态度暧昧。
常英即便念及交情,能否说动上面插手,也是未知之数。
但这一步,必须去走。
老韩晃悠过来,瞥了一眼院门方向,笑道:“指望刘世安那老滑头派兵?难哟!”
“那老小子,属耗子的,沾不着便宜还惹骚的事,他才不干!”
沈伯安轻叹一声:“尽人事,听天命吧。”
“阿峥此举,至少能让督军府知晓此事,留个由头。”
陈峥点头,转身回了屋内,继续以昊煌气血为钱鹤年疏导经脉。
而瘦猴离了学堂,不敢耽搁,喊了架黄包车,直奔英租界而去。
越是靠近租界,街面越是整洁,巡捕也多了起来。
红头阿三持着警棍,挺着肚子,眼神倨傲,扫视行人。
瘦猴下了车,一身长衫,在这片地界显得格外扎眼。
奉军机要处设在租界靠近海河的一栋三层洋楼里。
门口有持枪卫兵站岗,戒备森严。
瘦猴整了整衣襟,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卫兵横过枪,拦住了他,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
瘦猴忙挤出笑脸,哈着腰,递过一包香烟:“老总,辛苦了。我是来找常英常队长的,有要紧事禀报。”
“常队长?”卫兵皱了皱眉,却是果断将香烟收下,“有预约吗?哪个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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