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99节
他咂咂嘴,想摸酒葫芦,却发现出来得急,葫芦落在屋里了。
“走了,都走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回了院子,见陈峥还站在槐树下出神,便走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小子,发什么愣?天亮了,该干嘛干嘛去。
从今儿起,你小子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日子,怕是不平静咯。”
第210章 陈峥有事?就是青帮有事?
陈峥正要开口。
学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韩趿拉着鞋,晃到门边,没好气地问:“谁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门外传来激动的声音:
“韩爷,是我,瘦猴!还有胖子、钱堂主,哦不,钱爷,也来了!还有……还有司徒老爷子!”
“司徒鸿烈?”老韩眉毛一挑,回头看了陈峥一眼。
陈峥微微颔首。
老韩将院门打开。
门外果然站着瘦猴和胖子,两人脸上都挂起掩饰不住的疲态。
钱鹤年站在稍后一点,脸色比昨日又好了许多。
虽仍显虚弱,但眼神有了光采,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倒也精神。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最后的那位老者。
年约六旬,头发花白,穿着缎面长袍,外罩一件马褂,手里拄着一根枣木拐杖。
正是青帮津门总舵的掌舵老爷子,司徒鸿烈。
只是此刻的司徒鸿烈,全然没了往日里津门青帮魁首的威仪气度。
袍子上沾着灰土,马褂下摆甚至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凸起,微微颤抖。
那双老眼里,还残存着浓得化不开的后怕。
见门开,司徒鸿烈推开搀扶的瘦猴和胖子,上前一步,对着迎出来的陈峥,竟是要躬身下拜。
“陈特派员!救命大恩,再造之德,司徒……司徒鸿烈愧不敢当,特来拜谢!”
陈峥身形一晃,已上前稳稳托住了司徒鸿烈的双臂,没让他这一礼真的拜下去。
“司徒老爷子言重了。”
陈峥声音平和,“保龙一族之事,陈某亦是适逢其会,谈不上救命之恩。”
“老爷子能脱险,是吉人天相。”
他话说得客气,手上劲道却稳,司徒鸿烈只觉一股温和力道托着自己,竟是半点也拜不下去,心中更是凛然。
这位陈特派员,不仅手段了得,这身功夫,怕也是深不可测!
“陈特派员高义!”
司徒鸿烈顺势起身,老脸上满是感慨与惭愧,
“老朽……老朽糊涂,一时畏祸,险些将青帮百年基业,拱手送入虎狼之口,更害得帮中弟兄……唉!”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钱鹤年在一旁,也是接口道:“陈特派员,你是不知道!”
“那晚你带兵诛杀邪魔,炮轰总坛之后,老爷子……他们其实还被关在总坛地牢里!”
“地牢?”陈峥眉头微蹙。
“不错!”
司徒鸿烈道,“叶擒龙那伙人一来,就把几位堂主,还有总坛元老,全都押进了地下的秘牢里!”
“那地牢是老早以前修的,结实得很,入口也隐秘,离总坛主建筑还有段距离。”
“那晚炮火虽然猛烈,地牢震得厉害,墙上直掉灰土,可好歹没塌!”
司徒鸿烈顿了顿,心有余悸地再次补充:“我们被关在里头,又黑又潮,听着外头跟天塌了似的响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还以为……还以为这回真要交代在那儿了!”
司徒老爷子喘息了几下,继续道:“后来外头动静渐渐小了,又过了好一阵子,地牢的门才被人从外面撬开。”
“我们出来一看,总坛……总坛已经成了那副样子!”
“附近几条街都戒严了,是少帅的人马。”
“我们亮明身份,又恰巧碰到雷爷手下认得我的弟兄,这才被带出来,安置在附近一处安全屋里。”
司徒鸿烈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叹道:“若非陈特派员那晚神威,一举荡平妖氛,诛杀首恶,我等此刻,怕是早已成了那邪魔血祭的祭品。”
他说着,再次对着陈峥深深一揖,这次陈峥没有阻拦。
“陈特派员,从今往后,您就是我津门青帮上下,全体弟兄的大恩人!”
“但有差遣,青帮绝无二话!这份恩情,司徒代全体青帮弟兄,记下了!”
他话音落下,门外等候的几个青帮弟子,抬着几个樟木箱子,鱼贯而入,摆在院子当中。
箱子打开,珠光宝气,顿时晃花了人眼。
里头有黄澄澄的金条,有成封的银元,有各色古玩玉器,绫罗绸缎。
还有几匣子品相极佳的老参、鹿茸等珍贵药材。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聊表寸心,万望陈特派员笑纳!”
司徒鸿烈恳切道,
“帮中遭此大劫,库藏损失不小,仓促之间只能凑出这些,待日后安定,必有补报!”
老韩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喉结滚动,使劲咽了口唾沫,嘴里却嘀咕:“啧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陈峥目光扫过那些财物,脸上并无多少波澜。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司徒老爷子盛情,陈某心领了。这些礼物,我便收下。”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倒让司徒鸿烈和钱鹤年微微一愣。
江湖上讲究个侠义,这般厚礼,按常理总要推拒一番,方显清高。
陈峥却似看出他们心思,淡淡道:“昨夜炮火波及,总坛附近民居多有损毁,百姓受惊,财物受损。”
“这些钱物,正好用于抚恤修缮,安顿邻里。青帮扎根津门,此番劫难,亦是街坊受累,理当有所表示。”
司徒鸿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敬佩之色,连连点头:“陈特派员思虑周全,宅心仁厚!”
“老朽惭愧,竟未想到此节!就依特派员所言,青帮再出一份钱财,悉数用于抚恤受损街坊,修缮房屋!我这就安排得力人手去办,必定办得妥妥当当!”
司徒老爷子没有听从陈峥的建议,反而是决定另外出钱。
同时,他心中对陈峥的评价,顿时又高了一层。
此子不仅手段狠辣,功夫高强,行事更兼沉稳老练,绝非寻常莽夫可比。
陈峥点点头,也没有推辞:“还有一事。总坛已成废墟,煞气虽被清除,但地脉受损,短期内不宜重建,更不宜住人。”
“老爷子与诸位弟兄,还需另寻稳妥之处安身。”
司徒鸿烈苦笑:“陈特派员说的是。老朽在城南还有一处别院,虽然狭小,暂时安身尚可。”
“只是帮中事务,经此一乱,人心浮动,码头、货栈、各堂口的生意,千头万绪……”
他看向陈峥,眼中挂起几分希冀:“不知陈特派员,可否拨冗指点一二?”
这话问得含蓄,实则是想借陈峥如今的威势,来稳住青帮摇摇欲坠的局势。
陈峥自然明白,却未立刻答应,只道:“青帮内部事务,陈某外人,不便过多插手。”
“不过,钱堂主此番忠勇,众所共睹。老爷子如今正当用人之际,钱堂主或可多分担些。”
他点到即止,司徒鸿烈却是人老成精,立刻领会。
这是让他重用钱鹤年,既是酬功,也是借重钱鹤年与陈峥的这份香火情。
“特派员提点的是!”
司徒鸿烈转向钱鹤年,正色道,“鹤年,从今日起,你便是青帮津门总舵的执法堂主,兼领码头总巡查!帮中重整纪律,安抚人心,外联各方,你要多费心!”
钱鹤年浑身一震,执法堂主地位崇高,码头总巡查更是油水丰厚与实权在握的要职。
他连忙抱拳:“谢老爷子提拔!鹤年定当竭尽全力,重整帮务,不负老爷子与陈特派员厚望!”
司徒鸿烈摆了摆手,又对陈峥道,“陈特派员,日后帮中事务,便由鹤年多与您这边通传。您但有所需,青帮必定全力配合!”
至此,来访的主要目的已然达成。
司徒鸿烈毕竟年老体衰,又经一夜惊吓囚禁,强撑着精神说了这许久,脸色愈发灰败,身形摇晃。
钱鹤年见状:“老爷子累了,我先让兄弟们送老爷子回别院休息。陈特派员,你且安心,修缮抚恤之事,我亲自督办,绝不会出纰漏。”
陈峥颔首:“有劳钱堂主。”
话音落下,几个青帮弟兄上前搀扶着司徒鸿烈,一行人告辞离去。
这时,钱鹤年转向陈峥,神色比方才在司徒鸿烈面前更加郑重。
他走到陈峥面前约莫三步处站定,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大礼:
“陈特派员!鹤年这条命,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大恩不言谢,但鹤年心里,时刻铭记!”
陈峥受了他这一礼,淡淡道:“钱堂主不必多礼,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往后打交道的时候还长。”
钱鹤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激动。
陈峥这话,是把他当自己人看了,至少是认可了这份交情。
“陈兄弟,”钱鹤年改了称呼,更显亲近,“老爷子刚才的任命,是托了你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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